第9章(2/3)
郑长峰两手搓着那个大茶缸,和蔼的笑了笑:“辰生啊,昨天我正好出差,今天才回来,没来得及见你,欢迎回来。”
“郑局。”李辰生对郑局自然也不见外,敲了两下门便自己进来了。
“你手上的那些伤,解释一下,怎么来的?”
李涉川呆呆的看着他的手心泛起了红,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李涉川这么可爱?!这是要人命了!!
“你当你们实验室是炸猪蹄的吗?糊弄人也得找个好借口,老实交代。”李辰生一听就知道这是胡扯的,马上就把脸色给拉了下来。
李辰生一股气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色一黑一青,眼看他就要发作,却听他说道:“……疼不疼?”
“郑局,如果这件事会给市局带来负面评价,那我愿意对此负责接受处罚。”
“啪!”
李涉川眼见着李辰生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碗里连滴油星都没给他剩,还打了个带着肠粉味的嗝。
李涉川眨了眨眼睛:“说什么?”
“疼就要说,没人叫你忍着!”
李辰生刚从市局地下停车场后边溜进来,就被叫去了郑局办公室问话。
“有次出外勤的时候我在一个锅炉房里找犯人抛尸的地方,我看到那尸块在炉子里头烧,关了炉子之后一时情急,没等那冷下来就伸手去捞,不小心把手给烫了……”李涉川头越来越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面对着李辰生越来越黑的脸色,恨不得把自己给塞进空调风口里。
李辰生把塑料袋打了个结,手一甩,垃圾完美着陆于垃圾桶中,他还相当自得的吹了个口哨。
李辰生道:“郑局,于润泽杀死乔慧珍,他是杀人犯这一点,经过法医鉴定是没跑了。但于润泽的杀人案影响力非常的大,他甚至还利用自己的学生宣扬炒作自己的案子,他自己本人的供述也非常有问题,除了他杀死乔慧珍这件事有完整的证据链之外,他所供述的其他事情至今都没有发现证据。因此我认为于润泽犯案的主要目的,其实不在于杀死乔慧珍这个人,而应该是这次案件之后所引起的一系列反应,所以我认为此时结案为时尚早,应该先不对外做回应,遏制这种影响。”
“辰生,我当刑警这么多年,就都没少被人家骂过,更何况市局这棵大树,都是老皮老脸的了,哪还会在意这些……”郑长峰一口茶到胃,呼出了一口带着热意的气,却没顺着这句话接着往下讲。
李涉川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李辰生那啪啪两巴掌已经打在了他的手心上!
李辰生一句还知道疼就卡在嘴唇边上,这回他是真的没脾气了,一颗心都给李涉川这呜呜唧唧的给泡软了,还很不争气的冒了个泡——
明河市局的局长郑长峰其人,是个脸上常常带着笑的中年人,中年发福,鬓发斑白,茶缸里常泡着人参枸杞茶,看上去和外面打太极的大爷没什么两样,很有亲和力的一个老人家,很少有人能想象到这个看上去松松垮垮的皮囊里装着怎样的魂。
“我错了,哥,你别生气,我都坦白了,您就不能从轻发落吗……”李涉川眨了眨他那双大眼睛,把李辰生这座活火山愣是给看休眠了。
李辰生被李涉川这些小动作撩拨得心烦意乱,心下一横,一脚踹开七情六欲本能冲动似的撇开了李涉川的手,反手给了他脑袋一巴掌:“现在段位长进了你!还玩你哥?开车!”
市局的大门口依旧被记者媒体堵得水泄不通,李辰生远远就瞧着那黑压压的人群,有些人甚至直接就着睡袋在绿化带里头躺着,门口的保安多了几个,门神似的杵在了门口,生怕这群听到什么风声又得出去编出个花来。
“疼不疼?问你呢。”李辰生手上仍然不饶人,擒着李涉川的手又给他来了两下。
“……哥,你不要生气。”
李辰生拍了拍手,关上了车窗,忽然道:“说说吧。”
李辰生这人,大哥是真的大哥,幼稚也是真幼稚。
李涉川愣住了,半晌,他像个打碎杯子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闷声道:“哥,别打了……我疼,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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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手上这些,是之前我有点洁癖的时候,我那段时间洗手洗得太频繁太用力搓伤的……不过我现在已经好了,只是这个戴手套的习惯还在。”李涉川边说这话,眼睛还时不时往李辰生脸上瞥,像只在观察主人反应的大尾巴狗。
李涉川心知肚明李辰生心软了,却还是一副委屈样子,委委屈屈的给李大少爷当司机,成功让李大少爷这一路都坐如针毡。
郑长峰难得的沉默了片刻,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如果换做三年前的李涉川,李辰生的问话大概会止步于第一个问题,然后得到一句关你屁事,然后一人顶着张臭脸以关不关我屁事这件事和他唇枪舌剑个三百回合,搞不好李辰生还会把李涉川直接摁在方向盘上摩擦出一首第二交响曲。
郑长峰忽然道:“你大约多久能破案?四天,还是一周,你有多大把握?”
“不疼了不疼了。”李涉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辰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见李涉川怯怯的抬起头看他,小心翼翼的反握住他的手,小声道:
李涉川似乎对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意外,甚至还把手上的手套给摘了下来,他一手满目疮痍在李辰生面前晃了两下,云淡风轻道:“没什么,之前在实验室里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见外的话就不多说了,辰生,外面那群媒体整天堵在门口也不是办法,关于于润泽这起案子,我刚刚已经看过明河的报告了,你现在是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