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3)

    孟小豹车速却慢了下来,始终跟随着在商徵的左右,跟随着她的步调时快时慢。

    198号楼的外表形似毛坯房,一共只有五层楼,楼梯转台上的窗户甚至都没有装玻璃,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张惊惶到闭不上的嘴,楼下对着成山的垃圾,臭气熏天之势甚至不输明河。

    说话间,李涉川已经被李辰生提到了车边上,眼看着李辰生即将完成把大象关进冰箱三步骤,连忙扒住了车门边缘。

    “商地\\主,算我求您别与民争利了好吗,我还要一屋老小要养呢。”李辰生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饿得仿佛要凹进去的腹肌。

    他脚微微一挪步,敏锐的声控灯便亮了起来。李辰生环顾四周,房间很少,而门口的鞋架子更少——这代表着租户少。楼道十分干净整洁,一看就是请专人天天打扫的。

    “这起案子就算是放在今天也非常难查的,但在三年前,因为一位年轻刑警在这里发出的求救信号,才非常偶然的被挖出来。”

    商徵失语,她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骂一个连河鲜都没吃过的人。

    李辰生猫着腰打了头阵,他一脚踏入了楼内,却没有踩到预想之中像张无澜的那栋楼一样的废墟里,也没有闻到什么异味。

    “这不是你的错,你完全没必要——”

    “哥!让我跟着你去吧!”李涉川硬生生的把车门给扒开了,差点就把站在门外的李辰生给掀飞出去。

    明河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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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的错,她在跟自己闹别扭。”孟小豹说事的时候习惯性的想摸出包烟,看到商徵用余光瞪了他一眼,便让那盒烟自由落体回了车门上的夹层里。

    商徵冷下来的声音骤然让车内的空气凝结,孟小豹刚把车给停了下来,就见商徵把领口一扯,把车门一甩就走下了车,撂下一句:“车里太闷,我走过去。”

    “对不起,商副队,我一定改正,努力适应各种工作环境。”明河就算是刚大吐特吐过,腰杆也坐得笔直。

    “没有,我们家连河鲜都不煮,我妈嫌腥。”明河白着脸耿耿直直的答道。

    李辰生却与商徵的态度截然相反,毫不在意的伸了个懒腰说道:“是啊,小金库完全被掏空了啊——”

    明河疑惑道:“年轻刑警?”

    明河刚想起来拦着她,结果就给连着关上的车门一起进来的臭气给臭了回去。

    “好好好!来了!”李辰生却完全没有听她继续讲下去的意思,便径直汇入了人群中。

    “那次行动中造成的死伤非常惨重,第一支队几乎全军覆没,特警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当时伤得不轻,当时是商徵一个人把我从火海里背了出来,我才刚上担架,她就说还有一个人在里边,就又冲进火里救人。我也在那次行动里负了腿伤,跟不上武\\警那儿的强度了,所以只能调来做刑侦了。”

    李辰生这回手笔非常大,将这一块给围了起来,他为此甚至还向第二支队临时紧急调用了不少人,新旧面孔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或许是没吃夜宵做的孽,这些人在他眼里好像是一锅夹生的米饭一样。

    “让我去——”

    “而那个年轻刑警,就是商徵的妹妹,殉职的时候跟你一样大,刚参加工作一年,也是第一支队的人。”

    “造反啊你!给老子进去!”李辰生没想到李涉川还有如此怪力,二人便隔着一扇车门僵持了起来,“你来干嘛?人家不缺竹竿砍!”

    “三年前,市局挖出了一个盘踞在明城相当之久的贩\\毒团伙,这个团伙伪装成一家小型海产品公司,利用出海渔期,顺着明河这条入海河进入公\\海进行跨境交易,在市内则利用海产品批发进行交易,交易范围非常小而且基本只给熟客,并且他们境内境外交易采用的都是早期那种在船舱内屯冰的保鲜方式,因此即使被查到,检查方也很难从一堆冰块和鱼肚子里面找出来货物。”孟小豹敲了敲窗户,指着河道旁那仅剩几根铁架子的秃地,“当年的那个工厂就在这里,他们雇的都是限海令出来之后失业没船的老渔民,文化程度不高而且又非常缺钱,他们之中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每天运送的是什么。”

    李辰生这会儿反倒学会了蒙混过关,他一面穿着防\\弹衣一面说道:“她脸色不一直很差吗?以后多喝热水就好了。”

    “孟哥,是我说错话惹商副生气了吗?”明河问道。

    明河在后座沉默了半晌,然而时间并没有允许他酝酿出一句安慰或是其他的话,早已消失的九曲社的那一排灰蒙蒙的旧楼,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明河望着那被夜色浸染的寂静河流,说道:“我刚来明河市的时候,听房东说明河大桥那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大案,受害者全都沉水里了,于是积年累月明河水就这么臭了……是真的吗?”

    “李辰生,你这回搞这么大,要是那人跑了,这正队长的宝座是要送我了吗?”商徵听见了李辰生身心如一的肚子空叫声,皱了皱眉。

    李涉川遥遥瞥了一眼神色晦暗不明的商徵,俯身在李辰生耳畔问道:“哥,你跟商姐讲了什么?她脸色怎么这么差。”

    “但这之后一切都还没结束,那帮人有极强的报复心理,向市局用邮筒寄信的方式寄了挑衅书,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在明河大桥实施了报复性袭击。”

    “行了行了,你歇着吧。”商徵难能碰到几个跟她比正经的,只得无奈的摆摆手任他去了。

    “你妈的李辰生!别人在那里挖地你在那儿玩啥掰手腕!”商徵的怒吼遥遥就把李辰生给镇住了,联想到少年时期被这位收作业的数学课代表统\\治的恐惧,他连忙撒手转身就跑,还不忘撂下一句不准跟过来。

    “停车。”

    李涉川心知李辰生不想谈这个问题,于是便换了个问题:“哥,你有多少把握那个人还在?”

    李涉川便乘机从车里钻了出来,拽了件防\\弹衣便套了上去,仿佛那根运动神经突然被接通了一样,竟径直追上了李辰生。

    “没剩两步路了,让她去吧。”孟小豹把车里的空调风速调高,试图把那股臭味给冲淡,“别跟着下,你这会儿下车绝对是讨打。”

    “对,非常年轻的小姑娘,单枪匹马自己闯进去的,但是等支援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孟小豹长出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那会儿还在武\\警支队,当时跟着一起到了现场,但是那帮人已经跑了。只留下了那个年轻刑警的尸体,连全尸都没有,死因是成瘾物注射过量,身上有十六个针孔,还有很多折磨伤。”

    商徵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酝酿了一阵,才开口问道:“你还在继续吗?”

    “九点五,剩下那零点五是谦虚分。”李辰生说道,“我刚刚让技术员调过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从电话接通到我们到达这里为止,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现在把这里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就不信了,这孙子还能遁地出去!”

    “……哥,你应该先去管那个爱打电话的跑没跑。”

    “给老子进去——”

    “后来我也才知道,留在里边的最后一个人是李队,商徵说是她没能第一时间把李队从里边拖出来,才让李队在疗养院昏迷了整整三年。这次行动在她心里,其实一直都是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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