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被抓去军训了,中秋节更)(1/2)

    “给我滚下去!”

    陈迢抖着手开了一枪,碎裂的玻璃掉下来扎了小男孩一身,他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然而那小男孩却红了眼——他抹了一把脸,额头上却流下了血。

    他转身就跑,最后一片堪堪挂在车窗上的窗玻璃碎落在地,陈迢看清了芦苇地里,有几点花花绿绿的小身影在奔跑,那是四散而逃的孩子们。

    跑,再跑快点,跑得远远的,把一切都甩在身后——

    魏承看准陈迢发愣的时间,一个箭步飞身上去准备扑倒陈迢,谁料陈迢那菜鸟不知什么时候打通了任督二脉,往后一躲便让魏承扑了个空。

    陈迢几步连连向后退,与魏承他们再次拉开了距离,一切又成了个僵局。

    “魏sir,你怎么比李辰生还菜?”坐在一旁的张无澜打了个哈欠,“他不会对人开枪的,你就放心大胆的上吧,你们俩再不打起来我都快睡着了。”

    魏承也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到底什么毛病,枪口顶在她额头上她都还在笑,好像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似的。

    但是暂且先不管这小灰毛到底会不会害怕,说他自己不怕那绝对是假话,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底气说陈迢不会开枪,狗急都会跳墙,陈迢那描边枪法指不定等会儿就杀他们个出其不意,缺胳膊少腿都算轻伤了。

    “陈迢,我们知道你需要帮助,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帮你,把枪放下吧。”

    一切都来得及吗?真的吗?陈迢很想这样问,他很想现在就把枪扔到窗外,放下他已经发酸的手,然后上警车,坦白他知道的一切。

    但这些都晚了,其实他自己很清楚,回头路早就没了,他走的一直都是单向独行路。

    就在此时,手机振动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陈迢触电似的一怔,一手拿着枪指着同样持枪的魏承,一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话音朦胧,即使在这只有雨声的寂静车厢里,也听不清半点清晰的话音,然而陈迢的目光渐渐的暗沉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的听着,直到那嘟嘟嘟的忙音响起,陈迢才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他便打开了拨号界面——

    “你想引爆那个炸弹吗?”

    张无澜带着兴奋语气的话让陈迢一愣,然而就在这不过眨眼间的空档里,只听一声枪响——

    “砰!”

    魏承的子弹毫不留情地穿过陈迢的手掌,带着血肉直接将他的手机击碎,然而为时已晚,陈迢的那通电话发出了嘟的一声,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可什么也没有发生。

    陈迢痛呼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扶住了身旁的座位。

    “帮助?这话放在以前,那我会信,可是这话来的太晚了,我已经没办法相信了。”他的手在不断的往外涌血,他苍白着脸,忽然笑着叹了口气,就像是说了一句“算了”一样。

    “我已经完成了我该做的了。”

    陈迢用另外一只手举起了枪,枪口直指着张无澜,然而这时似乎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手指在扳机上挣扎了片刻,他咬了咬牙,最后将枪口转向——

    “等等!陈迢!停下!”

    “谢谢你。”

    魏承扑了上来,然而为时已晚,陈迢已经对着自己的下颌扣下了扳机,他扑倒的只有一具脑袋开花的尸体。

    “砰!”

    猩红与花白从陈迢的脑袋上炸裂开来,他的身体和手中的枪一起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一点热血溅在了张无澜的脸上,她用指腹沾了一点嗅了嗅,又舔了舔,然后露出了一个作呕的表情,皱着眉将血在椅子上抹掉了。

    原来只是个悲剧角色吗?害得我白激动一场。她望着陈迢的尸体心想:悲剧角色果然连血都像自来水一样平淡无聊。

    “操!”

    魏承恨恨的一捶墙,陈迢口袋里却有什么东西应声而亮,传来了一阵嗡嗡声。张无澜闻声在陈迢身边蹲下,把他趴下的尸体翻了过来,脑浆和头盖骨的碎片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魏承捉住了张无澜的手腕,强摁着自己的火气,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在做什么?”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张无澜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没有丝毫顾忌和犹豫,伸手在陈迢周身摸了摸,然后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了她的手机,原来是有人打电话给她。

    “你——”魏承刚想开口就被张无澜嘘回去了。

    “还有别人打电话的时候不要大声说话。”张无澜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不假思索的接通了那个来电显示“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давно не виделись,Передай привет Виктору.(好久不见,替我向维克多问好。)”

    “ надеюсь, ты повеселишься,Адриана.(还有,希望你玩得开心,阿德里安娜)”

    这次的声音非常清晰,魏承连电话那头的九曲十八弯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一个男人,说着一口非常标准的俄语,语调像在吟诗一样。

    张无澜的瞳孔骤缩,魏承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看到这个枪顶脑门时还能编排绑架犯的小神经病,竟然只听了电话那头的一句话,便全身颤抖了起来。

    那人又叽里咕噜了一大串俄语,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张无澜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她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位警官,偷听女孩子打电话很不礼貌。”

    见魏承盯着她不说话,她急忙调动自己差点僵化的面部肌肉,编排了一个还凑合的笑容,说道:“看着我干嘛,我很好,谢谢,您需要我问and you吗?”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绝对不像没事。魏承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张无澜的眼里就写着“别问,问我也是扯淡。“几个大字。

    “那个,警官,我们俩怎么回去啊?”

    在旁边挂机了不知多久还毫无反应的孟成舒终于开口说话了。魏承心道这俩小孩一个疯疯癫癫一个作壁上观,怎么跟乱入日本中二动画片一样,高中生一个个都跟牛鬼蛇神似的。

    魏承被陈迢的自杀整得心烦意乱,于是一手拎着一个,螃蟹似的从车门上下来把他俩提了下来,转手交给了同事。

    “麻溜的赶紧滚,看见你们俩就烦。”

    “你说,做警察的是不是都有个暴躁的内核?”孟成舒望着魏承的背影啧啧道。

    “嗯。”

    孟成舒怔了怔,哈哈笑道:“你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糙了?”

    “我没说话。”张无澜白了他一眼。

    一股凉意忽然电流似的直接窜上了孟成舒的背后,他愣愣的扭过头,却见提着他领子的孟小豹正黑着脸盯着他。

    “脾气是都很差。”孟小豹接着他刚刚说的上半句说道。

    李辰生的系统电话铃声在法医实验室里激起了千层浪,成功招来了一实验室法医们的愤怒目光,他只好跟做贼似的逃出了门,却没想到出门左拐就撞上了靠在墙边的李涉川。

    “我又被赶出来了。”李涉川眨巴眨巴他那双大眼睛,然后伸手把门后面探出头的百里霜给摁了回去。

    李辰生眯着眼看了眼李涉川:“为什么越主任还没把你踹出法医组?”

    “可能是因为我可爱吧。”李涉川眨了眨眼,“没办法,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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