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我说序子,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说的那些对我没用。”丁达雷脸上笑着,讲话却不客气,一点委婉都没有的拒绝了。

    谷序心里骂他不识货,嘴上只能继续劝:“你留在这里这么多年,难不成再也不回去?”

    这村里要什么没什么,村民素质更是差的能气死人,呆这图什么?别说其他,连个老婆能不能有都是个谜。

    “要回去也不是这个时候。”丁达雷语气生硬,“序子,别在我浪费时间,你问问然子,好儿也可以,说不定他们能回来一起创业。”

    丁达雷两眼认真看着谷序。

    谷序撇过头。

    丁达雷切了一声,谷序从小含着金钥匙出身,不知人间疾苦,一路顺风顺水,哪怕后来父母离异对他的爱丝毫未减,是全宿舍最优秀的根子也是最幸福的苗子,做人更是没心没肺无所无畏。

    花得起钱,站得起台,镇得住场,是当老板的料,跟着他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三年前班长的事情还犹如发生在昨日,也让他和谷序有了隔阂,这道沟,不是靠时间就能填平的。

    “算了,还以为当初约定是认真的。”谷序自嘲勾起嘴角,自己拼了命奋斗这么多年,想要证明当初关牧看走眼,也想向其他几个人证明自己除了有钱有颜,能力也不比关牧差。

    想到关牧,人死不能复生,他又怎么可能去找爱他爱到割腕的李好好。

    丁达雷就是故意给他难堪。

    “当时,是的。”丁达雷转身看窗外斑斓交错的光影,8月份的校园午后,安静的只有蝉鸣。

    “哎。”谷序叹口气,走到他身边,“想什么时候来找我都成,我就在B市。”拿出一张名片塞到丁达雷衬衫兜里,“不过我说你倒是注意点形象,叔叔阿姨要是见到,非觉得你贫民窟里走出来不可。”

    “可不是。”丁达雷收好名片,余光瞥了眼介绍,还是谷序有出息,真的自己开了家培训机构,“四个人,就你坚持梦。”

    “你难道不是么。”看丁达雷的办公桌,好多小孩子扭歪字迹的祝福、贺卡、手工,摆在桌面上,“我倒是好奇,这村怎么说都算交通便利,动车到县城挺快,怎么会沦落成贫困村?”

    “这村依山而建,危险着。”丁达雷插着兜,看在谷序眼里仍有当年的放荡不羁,“这希望小学两年前建在北面。后面靠着山,当时说风水好。”

    “结果年年滑坡、泥石流、水土流失,没一个安稳事件,现在搬到这离那山几十公里地的地方才安全。”

    “这村啊,天灾太多,别说有条动车道,就是有条宝藏道,都富不起来。每年轮到春秋梅雨季,都得死上几个人。上回我们学校有个老师,家访,学生就住在那山头附近,结果泥石流下来,都被活埋了。”

    “这……”谷序听着皱眉头,这样的自然条件……

    “种花种树种什么的,都试了一遍,稳固不住那土壤。”丁达雷呵了一口气,“不过村民也长脑,都往镇上搬了。你开来看到没,有一特豪华酒店的那个地方,那分岔路就是去的镇上,你什么时候走,要不去溜下?”丁达雷嘿嘿笑着,谷序突然觉得他已经完全融入这里的生活,或许是因为感情,也不想再离开。

    “可以啊。”谷序点头,见到老朋友,再来个啤酒烧烤,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

    “你处对象没啊?”丁达雷突然鬼头鬼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谷序挂着的笑僵在脸上。

    “都这么多年,你也该放开了。”丁达雷拍对方的肩头,“关牧,他是自己想不开,跟你也没啥事。”

    谷序冷下脸:“说好不提这茬的。”

    “不提不提。然子呢?”

    “然子在我机构当辅导员,怎么着?想见他?”

    “是啊,有空来聚聚啊。”

    “来这聚干啥,你去B市见两天世面不成?”

    “我现在山顶洞人,不敢见世面。”

    “切,那回头我让他跟你视频得了,免得你觉得我虐待他。”

    “然子耐 操啊,你虐不死,我不担心。”丁达雷皱眉,“倒是好儿,你有消息没。”

    “没。”谷序声音很轻,“没找。”

    “她当时讲的都是气话,别记着了。就当她过得好,没找就对了。”丁达雷一口气安慰了好几个词,谷序苦涩的笑了下。

    “走吧,你的包车师傅不还在么,让他送我们去镇上,带你这个大少爷体验下村镇生活。”

    “得。”被重重拍了一后背,好似不快都被拍出来了,谷序笑着推搡着和丁达雷出办公室,在校园里打闹,西斜的阳光照着他们,仿佛回到当年的生活,意气风发,雄心壮志。

    谷序两人一路笑着走到绿色出租车旁,方昼行正直着脚打盹,丁达雷盯着看了几秒,转头莫名其妙看谷序。

    谷序摊手:“成年了。”

    丁达雷哦了一声,心里隐隐不自在,这个出租车师傅长得挺不错,还有点像……曾经的关牧。

    “阿行?”谷序从车窗探进半个身子,声音不大不小叫方昼行。

    方昼行此刻正梦见自己在过心驰神往的大学生活,乐不思蜀,突然听到他妈叫他,啊地一声弹跳而起。

    “唔!”疼死他的额头,谷序忍住三字经,前脑门撞上方昼行的铁头,后脑门磕到车顶,疼得牙都要掉了。

    “靠!”这一声不用说,就是方昼行的咒骂了,“谁啊,死看海,是不是……”尾音消失了,面前捂着额头,疼得眼睛半闭,歪了一边嘴巴的人,可不是他那个死党陈看海。

    “哥!”声音急切关心,自己的脑袋自己清楚,硬着呢,从小被他爸妈打练出来的,这文弱斯文书生,肯定得红肿,赶紧拉下谷序捂着额头的手,见势就往人家额头上吹:“疼哇?疼哇?”吹得口水都要喷到人家额头上了,还直问傻到没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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