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3)

    “舍弟,如果还活着也该和你一般大。”说着悄然抹了把眼泪。

    灵灵?泠泠?水凡溦想到这里忿然作色,愤懑不已。

    这些话像是一把磨钝了的匕首在他身上撕扯着凌迟。水凡溦捂住自己的心口,里面错乱得跳动着的心脏,仿佛失去了继续跳动的勇气,他不知何时已离开了玲珑间,丧心病狂地循着有光的房间,一间间破门而入,不知找了多久依然没有江泠的踪迹,就连他的味道也没留下。犹如清尘浊水,终不得见。

    “想必你与二公子感情必定深厚。”水凡溦敷衍道。

    水凡溦看到叶苓惊诧的样子忻忻得意,侧身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江泠在哪?”

    水凡溦捏过江泠的剑梢,就该如此,这也算是他梦寐以求的死法了,既能解了他的毒,或许还能得到些怜悯、愧疚,至少能在他心里留下个不大不小印记,想到这里他竟觉得这是最这两年来最幸福的时刻了,嘴角挤出一抹浅笑。“江泠,炼制之法你还记得吗。”说完便抬脚往前冲去,江泠剑的位置刚好能一剑穿心。可江泠又岂会察觉不到他那句解毒之法的意思,听不出他百般作践自己意欲何为,感觉到剑梢异动,江泠慌乱收剑,可还是从剑梢传来了让他毛骨悚然的力量,瞬间全身脱力,跪倒在地,一边胆战魂惊地在地上摸索一边唤着他的名字:“雁丘——雁丘——雁丘——你在哪里?”虽然眼前昏天黑地,但他仍然能感觉泪水涌出时刺眼的光芒。“江……泠……”雁丘虚弱的声音从江泠身边传来,他爬过去在他身上摸索:“伤在哪里?伤……”直到摸到了胸口,一股热血正汩汩外流,江泠颤抖着按住伤口,作为医者,第一次感受到了不知所措。

    一袭白衣的背影在黑暗中站立窗前,似乎在欣赏窗外的圆月。听见门开的声响,回头淡然一笑:“你回来了?怎么样?”

    “他——在——哪?”水凡溦眼中布满血丝,低声怒吼。

    叶苓挑了挑柳叶眉,接下他的话说道:“你知道便好。”顿了顿,接着说:“告诉你也无妨,今晚是月圆之夜,杀了你解毒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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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还能在哪,在有光的地方。”

    “不瞒土兄,确实如此。今日前来也只是为寻一人。”水凡溦说完侧身审视身旁那位正在倒酒的叶苓。

    “如若不是他,我岂能活至今日?不提他了,我看贤弟矜持得紧,是第一次来这烟花之地吗?”土瑛辰像醒了些酒,说话都利索了些。

    少女一惊,而后莞尔一笑。“水师兄过奖。”叶苓竟不知水凡溦如何识破她的身份,只是嘴上功夫不能输。

    江泠竭力拽出手在桌案上摸索自己的剑,水凡溦看得心揪作一团。江泠拔出剑对着前方,手却在颤抖,“你别胡来。”

    水凡溦凑到叶苓耳畔轻声说道:“呵,你不说我可就让土瑛辰认识认识你超凡脱俗的美人本来的身份啦。”

    “哎……贤弟,你们水城的姑娘呀……真真是水灵……我太喜欢了……倘若他在的话必定满心欢喜。”土瑛辰说着情绪不能自抑竟潸然泪下。

    “哦?想必是贤弟魂牵梦萦的心上人吧!”土瑛辰会意地瞄了一眼水凡溦旁边的超凡脱俗的叶苓。

    江泠紧握成拳,修长的手指握紧,骨节发白。厉声道:“滚。”

    叶苓收起惊诧之色,面若桃花地说道:“还真是一针见血,但……他没来。”

    “不是吧?两年前你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水凡溦见江泠仍旧面无表情,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还是说都懒得杀我了,怕弄脏了你的剑?”

    “什么意思,水凡溦你别装模作样,他毒发视力之后受损,晚上就是瞎子……”叶苓咬牙切齿的说。

    “土兄一言中的。”水凡溦对着叶苓粲然一笑,土瑛辰便不再打扰对面这对情投意和的有情人,专心与身侧之人饮酒并对着那两位少女饶有兴致地说:“等会可否赏脸让我画幅人像呀?”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力拔山河的力量冲撞,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头已窝在一个人的肩窝,那人还用手捆住自己的头和脖子不让自己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两颗心就那样铿锵有力的呼应着,他只觉得被越抱越紧,竟有些透不过气。

    “江泠……解毒。”水凡溦用最后气力说。

    那名女子在水凡溦身旁坐定,土瑛辰早已灌下几碗黄汤,面染红晕,拖着长音问道:“贤弟……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水凡溦扫了一眼如痴如醉的土瑛辰,转头对旁边的少女牙咬切齿地说道:“久闻师妹貌若天仙。”

    “不……不……你活着……活着……”江泠摸索着,将带血的右手托着水凡溦的脸。水凡溦抬手握着江泠带血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将唇覆在江泠唇上,江泠一震并未躲闪,莫非是见我要死了施舍我?水凡溦感觉江泠嘴唇上那股清苦气让他忘却了疼痛,仿佛再也不会痛了……

    叶苓一怒,道:“你威胁我?”

    “我哪敢,你大师兄知道了还不得活剐了我!”水凡溦声音更低了,依旧对“灵灵”这个名字和她身上的味道耿耿于怀。

    “……”水凡溦方才死去的心脏仿佛反悔了般更加用力地搏动着。两年了,江泠蜕去了少年气,但那双桃花眼却未曾改变,长睫扑闪着,只是眼珠无神了些许。

    这时他留意到走廊尽头那间漆黑的房间,在灯火通明中格外醒目,像命运指使般,他轻推门,清苦的药草味扑鼻而来。

    听了水凡溦的话叶苓如芒刺在背,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满溢的酒洒出了些,也难怪土瑛辰会误解,任谁都会误解。可叶苓心知肚明,水凡溦所寻之人是谁。即便邱子觅整天念叨着什么水凡溦对江泠之心人尽皆知,邱子觅那个变态的话她从未往耳朵存过,只是水凡溦这不知羞耻之人竟在她面前……龌龊、无耻,叶苓暗骂。

    “他?”水凡溦接过他的话。

    水凡溦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疾步向前,抓起江泠握拳的手,江泠试图拽出,“放开。”水凡溦两只手紧紧握住,将其置于自己胸口。“我要不要现在去杀了你师妹?反正我已经废过你师弟一条手臂了,不在乎再多条人命。”

    “唉……是我异母兄弟。”土瑛辰摇头叹息,接着说:“这事贤弟听听便是,我也只是出了土城才敢开口提他,我那个爹……”

    “你出去!”江泠冷厉的说。

    水凡溦一震,退了一步,收起了自不量力的放纵。瞄了一眼江泠置于桌案上的剑,轻声说道:“泠哥哥,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不等江泠回答便自己给出了答案:“必然是没有的,我方才见到你师妹了,果真是倾国倾城,身上还和你有一样的味道,特别好认,怎么,不是她失望了?”水凡溦盯着江泠的表情期待他的发作。

    “自然可以。”水凡溦微微颔首。

    土瑛辰看到这个场面摇着头哂笑道:“看来这位姑娘真是超凡脱俗,让这么清心寡欲的水…呃…公子都改变了主意。”

    “叶苓?”江泠久久得不到答复,疑惑地问道。

    “你什么意思?”

    “土兄节哀,不过从未听说土氏还有位二公子……”水凡溦试探道。

    “雁丘……”江泠低声道。

    “公子,灵灵给您斟酒。”水凡溦旁边的少女演技太过矫揉造作让水凡溦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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