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3)

    江泠跟上他,静默片刻,问道:“你为何与我说这些?”

    “那老管家跟我说水会泽有水星令,可借浩瀚无垠海洋、江河水之力,水星令一出,必然海啸山崩,天崩地坼,百无一存。竟然鬼都没有,我们走吧!”

    一月后,江泠收到师父来信,让他带一名新师弟入水氏。师父只说这个师弟胆小甚微要好生照料。

    空气再一次陷入了死气沉沉。

    “有一只脚没有固定,只是你抬得时候不易察觉。你一抬我便从缝隙中抽出铜钱。这空中悬着一根丝线,平时是看不到的,只有用这枚铜币牵引才可以打开密室门。”水凡溦说得有理有据,差点连自己都骗过去了。见江泠目瞪口呆的样子甚是欢喜。

    水凡溦突然转身避开江泠的视线,“呵呵呵……我肚子饿了,先回去吃东西了,哈哈哈哈……”然后消失在了黑暗里,江泠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那个明朗少年又回归了。

    江泠看不到水凡溦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烛光曳曳而动。

    他在说什么吗?他说了什么?水凡溦仿佛陷入永远都逃不出的混沌之中。

    许久,水凡溦艰难的开口:“对不起……”

    “你怀疑有机关?”江泠醒悟过来,尝试抬了一下发现这桌案是钉在地上的。

    江泠带着陈尔稹顺着走廊往卧房走的时候,一道风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叫江泠。”

    水凡溦追上江泠,想伸手拽江泠的手臂,看看江泠冷峻的面庞,又怯懦地收了回去,方才的气焰已湮灭殆尽,只能胡乱地说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江泠……江泠,我错了……我只是……我只是……这一个月来我想了很多……我心烦意乱……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我……对不起。”

    “嗯,但机关不在桌案上。”

    江泠带着他一前一后的走着。

    “没有。”他避开了水凡溦的视线。

    “这个小花猫是谁?”水凡溦指着陈尔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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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尔稹……十一。”在嘈杂的街道他的声音像极了没吸饱血的蚊子。

    “水星令?”

    “雁丘……”

    入夜,月影婆娑,如丝如纱。踩着迷离的月光,两人比肩而行。

    “你……怕伤人?”江泠低头审视着在桌底摸索的水凡溦。

    “我不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这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水凡溦拿着蜡烛四处照了又照。

    “那在哪里?”

    江泠看着他笑的不能自已咬牙切齿道:“你带我来这里作甚?”

    “一枚铜钱的机关。”

    “山上的阵法也是你破的?”江泠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水凡溦。

    “我禁足期间探了探老管家的口风,他说……水会泽十年前开始修炼鳞波掌,而且常年在此闭关,直至九年前一次走火入魔,后来只有月圆之夜来此,那功夫极其阴毒,一掌足已取百人性命,而且全身化鳞坚不可摧,唯有一剑封喉。”说完水凡溦托着蜡烛下了密室。

    “够了!若是这样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江泠疾步而走,水凡溦喊他的名字也置若罔闻。禁足一月里水凡溦竟处心积虑地琢磨对付水会泽的方法,这让江泠有些哭笑不得。他这般自毁长城,究竟是为什么?虽然一切都在江泠的计划内,可每次水凡溦说着自嘲之语又让他失去理智。

    “怎么会无关,我无时无刻都想……”

    “原本以为能找到他的破绽,你以后报仇……”

    “我还以为能找到水星令的线索呢!”水凡溦略感沮丧。

    “他可是你爹。”

    不过,从那之后,水凡溦虽恢复了往日的明朗,只是不再常常追着江泠跑了,偶尔遇见他竟有意避开,竟这样消停了一个月。

    水凡溦从桌底爬了出来,脚一蹬踩着桌子跳起,不知在空中碰了什么机关,桌子竟自行旋转,一个黑暗的入口便呈现在江泠面前。

    “你不必说这三个字。”

    “哈哈哈哈……不过真的是个阵法,我刚刚真以为桌案是机关,才让你抬的。咳咳……不逗你了,这个阵法我家也有,上面真有根丝线,这个真没骗你。”

    “哈哈哈哈……其实我是哄你的……”水凡溦捧腹大笑。

    “这是什么机关?”江泠不解得问。

    “你什么都不必做。”

    “那你让我抬?”

    “……”

    “其实这是个阵法,你看这桌案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普通的桌案为何要固定呢?”

    江泠突然驻足,双手伏上水凡溦的肩膀,待水凡溦稍微平静一些,他才粲然一笑,水凡溦从未见过江泠这样笑过,竟有些移不开眼,犹如孤苦伶仃的月亮眷恋星星的陪伴,仿佛周遭一切皆失去了声响,只能听见自己凌乱无章的心跳声。

    “泠哥哥,帮我抬下这个桌子。”水凡溦不知何时已经钻到桌案底下。

    “嗯,伤人伤己,伤天害理!”

    乙亥年秋 水城

    “你叫什么?年方几何?”江泠回头扫了一眼那只花脸猫。

    江泠不自觉得抬起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他已经不记得,还会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双手之下?他抬眼看了看水凡溦,原来,他们真的生活在不同世界。

    “嗯。”江泠应声。

    “嗯,迷雾阵。我娘教过我。”

    当冰雕遇上闷葫芦,两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水府,像陈尔稹这种外姓孤儿一般只需到管事的那儿领一盏茶画个押便可在分到一间房几套换洗衣裳。

    “……你……”

    “雁丘——雁丘”水凡溦千难万苦地从混沌中挣脱,江泠正晃着他的肩膀呼唤他的名字。仿佛全身的血液都狂奔像大脑,他能感觉到自己脸和耳朵散发的出热量。

    “我知道。”

    果然,当他从沁怡阁接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被揉搓得红一块绿一块。

    江泠带着陈尔稹很快便办完了入门手续。

    “你发现什么没有?”烛光缓缓靠近,江泠将玉片收入袖中。

    密室里空无一物,仅有挤出破碎岩石错乱地摆放着,江泠走到乱石前,突然一块玉石碎片在跳动的烛光里显得特别清透。江泠捡起,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到上面微不可察的刻着的字:水星令入水,一月融于心;驱此令者,破其功法,心脉俱碎。

    “啊??”

    “是又如何?”水凡溦压低声音,冷峻的有些麻木。

    蓦地,水凡溦收起了笑颜,平静的说:“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鳞波掌的方法。”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你身上的伤是水会泽……”

    江泠一震,疾言厉色道:“如果是因为我身上的伤让你如此大可不必,我与他的恩怨与你无关。”

    “所以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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