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3)
“好。”白如霜有些失落地飘走了。
“我方才挖了坟……你说我脱衣干嘛。”江泠不屑地说。
“清洗?”江泠不解地问。
土瑛辰用酒坛“噔噔”敲了两下饭桌提醒道:“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那就横着出去。”
虽在黑暗里,江泠在意背上的伤疤,所以还是面对水凡溦换衣服。
“哦。”水凡溦心不在焉地答道。
“哈?”江泠和凌清帆异口同声。
“少宗主、写信……”水凡溦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
“不知,不过我曾费时一年把土城翻了个遍,也未曾找到这棵无忧树。”土瑛辰把玩着手中的酒坛。
江泠和水凡溦看着凌清帆他们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心中五味杂陈,就这么坐井观天下去?
“当世人皆坐井观天之时,登高望远便是弥天之罪。”
“你们动动脑子,你们三个人,两个抬一个,我就说我审犯人审死了,谁能奈我何?”水凡溦简直不能再满意自己的聪明才智。
“我肚子要有点墨水我还开这破店?只是偶尔送茶的时候听一句,说什么‘省悟’‘墙’什么的,真记不得了。”
“他们为何抓你?”水凡溦点了点头示意他冷静。
“想必少宗主已经想好了对策,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一句,水会泽那边?”江泠道。
“你脱衣干嘛?”水凡溦突然感觉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凌清帆面露惊恐之色,颤抖着说:“他们要清洗我们……”
“水沐?你爹的得意弟子呀!”江泠试探道。
“三人……”
“为什么呀?”水凡溦不依不饶。
“不知,水沐在我没敢靠近,怕打草惊蛇。”
他随手便打晕了两名侍卫,让其余两名书生扮演狱卒,凌清帆本色出演被他虐死的犯人。边导演边洋洋自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跟你想的一样。”继续说:“要不要现在再去看看?夜长梦多。”
“……好吧,你赢了,辰时在你房里见。”他逃也似得溜了。
当江泠回到屋内,大家好似仍旧愁云惨淡万里凝。只有方昱用剑柄挑了一壶酒摔到土瑛辰的面前。
水氏大牢守卫最多,而且是修为高的,想偷溜进去简直是痴心妄想,但好在水凡溦这个少宗主身份还是有用武之地的。侍卫们连试图阻拦的心思都没动过,水凡溦和江泠就光明正大的走到了凌清帆面前。
“可土城据中原,怎会有无忧树?”方冕施展他的博闻强识。
“哈?你矫情什么?快说快滚。”水凡溦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水凡溦叹了口气问道:“活着的还有几人?”
“墙?”水凡溦一惊,莫非……
“哈?”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
“土韫围一定是用了什么迷阵将其藏起,若这棵树果真在土城不易存活,或许找起来也并会太困难。”叶苓说。
水凡溦抬起左臂搂过江泠的肩膀。
“哎哎……不能一起行动吗?”水凡溦踱着小碎步追上去。
“你觉得外面的守卫会让他竖着出去?”江泠冷冷的说。
骨瘦如柴的凌清帆缩在墙角,嘴角干裂,目光呆滞,身上血迹斑斑,一看便知,肯定是受尽了折磨。
“对了,他们还说要给谁写信什么的,就是前两天失踪的那个凌清帆还撒谎说自己认识水氏少宗主,这种话也有人信?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
“我去野坟堆,你去水氏大牢。”江泠说着拔腿就走。
江泠已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水凡溦面前问道:“意料之中,知不知道因为什么?”
“仅仅因为上书便将你们赶尽杀绝?”水凡溦冷冷的说。
“可是……你可以让我回避。”水凡溦看着光着膀子的江泠,突然面红耳赤。
“关于土星令,我只知与一棵百年无忧树有关。”土瑛辰接过酒坛微微颔首致谢。
“没……没怎么。”水凡溦脸上挂着不尴不尬的笑。“那个……霜儿,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家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方冕挠了挠下巴说道:“照此说来,找到这棵无忧树便能找到土星令?”
“凌清帆……”水凡溦轻声唤他的名字。他猛然一震,瞳孔聚拢,才认出眼前这个人,从墙角爬到门旁,“雁丘?”
看着白如霜远去的背影,水凡溦长舒了口气,偷瞄了一眼江泠,“那我们现在去哪?”
“凌清帆在大牢。”水凡溦垂首不看江泠。
“我也曾怀疑,可我确实在家父寝殿内发现过无忧花,虽然只有小瓣,但我确定是无忧花。”
“他我自有办法应对,不就关禁闭吗,家法伺候也不是不行,我扛得住。”水凡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要麻烦各位公子,回家收拾东西先出城避一避了。”顿了顿,“你们放心,终有一日,我定让他们魂归故里。”
“土城守卫森严,你去?”叶苓对方昱嗤之以鼻。
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喜极而泣。
回到水府水凡溦主动去水会泽那里领了一月禁足,他只说自己与凌清帆青梅竹马,并未提及书信一事。不知他如何说服水会泽,江泠就这么全身而退了,之后,也再也没有听说有人失踪了。
“不能。”
“是,因为我们上书建议开江华门,施助墙外贫民……”
“怎么了?”水凡溦蓦地退了一步,他眼前是白如霜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原来他神游的时候已经走出了茶楼,白如霜见他一直发呆便凑近脸叫他,这才惊到了他。
“我们走吧!”江泠起身。
“然后所有实名上书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有些已经……”凌清帆退了一步掩面而泣。“白骨乱蓬蒿,何时裹革还?”他又吟了写在纸上的那句诗。
“嗯,我以前听……听过一些迷阵的传闻,确实如此。”江泠突然想起水凡溦与他讲的一个铜钱的迷阵竟鬼使神差地抿嘴一笑。
“有没有一探便知。”方昱一向性急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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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寅时,车队如约出城,江泠早已静候多时,待他们“处理”完毕离开,江泠掘开近日简易新坟,果不其然都是书生打扮,所有人均被刽子手一刀人头落地,像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名般身首异处,像秽物般随意掩埋,有些头颅相隔数里,究竟他们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江泠将新掩埋的尸首仔细辨认并未发现水凡溦描述的那个书生,或许他还活着,江泠有些庆幸。
“好,带上,走!”水凡溦说。
“走!”
“那你去挖坟,我去大牢。”
等他精疲力竭地回到卧房的时候,一推门便发现了那个倚靠在他床边熟睡的水凡溦,听到动静,水凡溦朦胧乍醒,定定神说:“我可没碰你的床!你个洁癖恶魔。”
江泠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厉声道:“拿开!”耸了耸肩,水凡溦才识趣地收回了手臂。
“怎么睡这儿了?不是说辰时的嘛!”江泠一边脱外袍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