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水凡溦打断了叶苓的话嘱咐道：“这事暂未定论，你回去别告诉江泠。对了，你知道那天我如何认出你的吗”
“被你杀光了。”叶苓接话道。
忽然，只闻人欢马叫，水龙将千余人瞬间吞噬，一切只在刹那间，“停下！”叶苓惊呼，可水凡溦双瞳幽蓝像被这水龙控制了般，“不好，被反噬了。”叶苓抬手用尽全身气力劈向水凡溦。
水凡溦辗转反侧到快破晓才勉强眯上了眼，房外的吵闹声将他又拉回了清醒。
“啊？”
水凡溦若有所思的说：“那是我功力深厚好吧？”
“嗯，我一直耿耿于怀你和他的味道一样，不过方才我醒的时候我发现不一样，他的更苦。”或许疯狂想念一个人的时候看任何人都像他，水凡溦想。
“反噬？破不了。我若死了你就把我的心挖给江泠解毒。”水凡溦这个时候竟嬉皮笑脸起来。
“难道真的是味道？”叶苓提起自己衣袖嗅了嗅。
第二日，土氏残兵败将便一直认定水星令在水凡溦手中，逃也似的溜之大吉。但水凡溦依旧没醒，第三日，依旧……
“江泠受伤了。”叶苓直接冲到水凡溦榻前。
水凡溦全程一言不发，面无血色，双眼无光，仿佛连呼吸都平风静浪，如若不是些许浮肿的眼皮、爬满血丝的眼眸和额角的汗珠，叶苓大概会觉得她带回去的是一具人偶或僵硬的尸体。
巨龙犹如被击中要害般咆哮着离场，土氏弟子被巨龙重重摔进洛水河，接着便是哀鸿遍野、疮痍满目。好在叶苓及时劈晕水凡溦，否则便是死鱼满地了。土氏总护卫还未施展其精湛的土氏圣寅剑法便成了洛水河里的死鱼。
安排妥当，水凡溦与叶苓先行骑马赶至洛水河畔，水凡溦便开始布迷阵，水凡溦微微闭目，以水为媒、以河为介、以咒为引、以术为导。风平浪静的洛水河蓦地狂风暴雨、方圆几里风起云涌。恰逢云淼已将土氏弟子引至河岸，骇浪惊涛中，一水飞出，如千尺巨龙席卷河岸，有惊涛怒浪，涌瀼腾沸，喷溅漂流。
“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泼水、大叫、美食诱惑、就差……”云淼拍了怕水凡溦的脸，依旧没有反应。
“你……”水凡溦惊起，刚要发作。
“我下手没有那么重啊。”叶苓百思不得其解。
果然，水凡溦的眉宇抖动了一下，蓦地弹起来，吼道：“叶苓你离江泠远点！”
“这可如何是好？再不醒那群手下败将都回到土城了，也不知江泠他们如何了。”叶苓急的直跺脚。
“青萧山……在土城被炸伤……”叶苓那这几个字仿佛汇聚了千万根刺针直插他的心脏，犹如一道惊雷震塌了他的意识。犹如数九寒天，雪虐风饕，空气凝结成冰，水凡溦一时忘却了呼吸，一把拽过叶苓的胳膊手足无措地哀求道：“带我去见他，带我……”他的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叶姑娘，凡溦哥哥不会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吧？”云淼看着睡得太过安稳的水凡溦问道。
水凡溦许久才从混沌中抽离，眼中的幽蓝色已烟消云散。“土氏的人呢？”
“让开……”
“方昱！”叶苓喝到。
水凡溦愕然，像突然想通了般说：“若反噬不在身体上呢？我娘说有些阵法反噬会让人功法尽失亦或者……意识……”
“待我见过江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水凡溦满眼血丝的眼睛瞪着对他恨之入骨的方昱。方冕见状，踱到两人之间，阻断两人视线。
众人惊得舌桥不下、瞠目结舌。只有叶苓指了指角落里江泠的卧房。
他从袖口抽出那张折叠得格外规整的信，唯愿君安，呵，江泠我若死了，你是否会悲伤，会悲伤多久？有时候真想让你为我体会一次痛不欲生，体会一下我每日思念的煎熬，水凡溦想。
“我娘！”
“你晕了那么多天……难道……”
“咚咚咚”门响了，“哐”门被踹开了。
“水——凡——溦”方昱终于等到了他翻肠搅肚日思夜想之人。扫了一眼右边空落落的袖子，咬牙切齿道。
“你们整日捣鼓药草，身上的味道或许差不多，凡溦哥哥老说江寒生身上太苦了，边嫌弃边霸占着江寒生的卧房、睡着他的床。”云淼虽一脸嫌恶，但叶苓却看到他暗自叹息。
“我要是不一掌劈晕你，那些人肯定被你杀了，千余人，你说杀就杀，你身上有水星令吧？”叶苓又把头探过来。
“你娘看来真是巾帼英豪啊！你刚刚那个阵，不知道的真以为是水星令。”叶苓说着伸手去把水凡溦的脉。“你知不知如何破阵？你身上的反噬……”
“一定是反噬，我们都不知他那个阵法如何破解，想办法让他醒来，才能找到破解之法。”叶苓恍然大悟。
“江泠在哪？”进了院子水凡溦才诈尸般起死回生。
“反噬，江泠，或许你算到我可以用迷魂阵拖住土氏弟子，但你不知这个迷魂阵一旦反噬，我便再无超脱之日。你一定活着，活到我为你解毒。”水凡溦对着并未升起的月亮自言自语道。
“你到底师出何人？”叶苓问。
趁土氏弟子未重振旗鼓，云淼便将水凡溦背回了水府，安置罢，叶苓才捏了捏水凡溦的脉搏，无异。
“有了。”云淼灵光一现，一边扯着叶苓的衣袖道：“叶姑娘借你衣袖一用。”
“你拽我袖子作甚！！”叶苓被云淼拉到水凡溦榻前。云淼直接将衣袖覆在水凡溦脸上。
这一晚，水氏宗府分外静谧，抑或是没有月光的缘故，水凡溦站在窗前，他不知有多少个夜晚也是如此望着窗外，盯着月起月落。他也是如此看过这月亮吗？他是以怎样的心境面对毒发甚至是死亡的呢？水凡溦想。
终于到了第七日，水凡溦仍旧脉象正常、心脏跳动地比正常人都要有力。
“他在哪？伤到哪里了？”水凡溦撑着床的臂膀一软差一点摔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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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凡溦！”叶苓凌厉道。
“跟我走。”叶苓此刻也顾不得“有上无下”的师训，青萧山乃花鑫派隐居之所，除了花鑫派弟子所有上山之人均不能安恙下山。既然土瑛辰已打破先例，再破一次又如何，叶苓想。
“没有没有……叶姑娘骗你的。”云淼赶紧挤兑走叶苓。
“你是说走火入魔？你的脉象比正常人还要正常。”叶苓说。
叶苓：“……”
“叶姑娘……叶姑娘……”
“你这是作甚？”叶苓怒火难抑。
“本只是个简单的迷魂阵，时辰到了自然破了，而这个阵……”
“你这个阵好生厉害，他们都被困在河岸上了。”叶苓兴奋地欣赏着。
“你这么早找凡溦哥哥作甚？他晚上睡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