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会不会有人下毒?”江泠问。

    “你可别乱说,酒是我拿给他的,我可没下毒,我看他就是平时喝太多了,日积月累,才会暴毙而亡。”

    “然后呢?”土瑛辰问。

    “然后他一倒我就慌了呀,赶紧上前扶他,他鼓眼努睛,嘴里嘀咕着‘两个宗主……两个宗主……’就死了,还死不瞑目,把我吓得几宿都不敢睡觉。”

    “两个宗主?”江泠看了一眼土瑛辰,又抿了口酒。

    说完故事的翠红便一直凝望着江泠,他若有所思地扑闪的长睫、抿着酒碗的朱唇将翠红迷得忘乎所以,她往江泠身边凑了凑,问道:“这位江公子,你当真已经成亲了?”

    “啊?”江泠一惊,眸中尽是懵懂之色。

    “那个……翠红……他……他喜欢男人的。”邱子觅又出狠招。

    “噗……”土瑛辰坐在邱子觅一旁,此句一出,土瑛辰将刚进嘴的酒全喷在邱子觅脸上。

    江泠蓦地站起身,一眼瞄到搁置在地上的剑,只见邱子觅顾不得擦脸上的“酒”便“嗖”得又飞下了楼。

    “这……唉……”翠红也万般无奈地下了楼。

    江泠这才收起怒气,神闲气静地坐了回去。

    土瑛辰擦擦嘴角的酒说道:“邱子觅这小子……还真是挺擅长作死的。”

    “咳……大师兄你刚刚说土韫围不是土公子的爹是什么意思?”方冕悄无声息地将话题引了回去。

    “现在这个土韫围有可能跟轻云一样……是个替身。”江泠平静的说,仿佛刚刚的怒气都烟消云散。

    “是与不是,明日一探便知。”土瑛辰“咚”将酒碗拍于饭桌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如何探?”方冕问道。

    “我自有办法。江泠明**与他们俩继续寻无忧树,土韫围交给我。”土瑛辰拍案而起。

    “一切小心。”话毕,江泠也起身,因为他看到楼梯上蠢蠢欲动的邱子觅,提着剑便冲了过去。

    次日,四人再次光明正大地进了土府。

    进了土府大门后,土瑛辰撕下嘴角伪装的假胡子道:“我去会会土韫围。”

    “此去小心。”江泠低声道。

    “嗯,你们也是。”土瑛辰转身朝土氏主殿走去。

    江泠、方冕跟随邱子觅明目张胆地溜进后山。“后山有条捷径,通往灵归山。”邱子觅边留意土氏守卫弟子边说道:“这灵归山便是昨日土韫围祭拜山神之地,我昨日听我那些师兄们说土韫围是这几年才开始祭拜这座山山神的,或许能发现什么。”

    “去看看。”邱子觅在前带路,这条捷径当真是千沟万壑、坑坑洼洼,比上青萧山的路还难走。江泠青蓝色的长靴沾染了不少草木淤泥,烦躁异常。

    “那个……大师兄……我也是第一次走这条路……我也不知会如此难走呀。”邱子觅一脸委屈道。

    “……走你的路吧!”江泠咬牙切齿。

    从天刚破晓行至赤日炎炎,层峦叠嶂的灵归山终于呈现在眼前。山巅高耸入云、烟雾弥漫仿佛人间仙境。灵归山高山深涧众多,即便无忧树在此,也犹如大海捞针。

    “现在午时了。”方冕突然席地而坐。

    “我知道。”邱子觅伸了伸退也蹲了下去。

    “正月里,寒风起,可是这里的风没有一点寒气。”方冕闭目享受着冬日的暖风的吹拂。

    邱子觅仰视着江泠道:“无忧树会不会就在这座山里?看吧,这条路虽是难走些,但还是有发现的。”

    “虽然暖和,但也就是晌午,所以我们要找的地方应该是一处高山深涧,冬日晌午攒齐烈日阳光,夜幕至悬崖挡风霜,必然是一处背风向阳之地。”方冕眺望着云雾缭绕的灵归山说道。

    “即便有这样的地方也不会找到无忧树,土韫围必定用阵法隐藏,我们先探这几座峰,若没有明日再来。”江泠说完便一跃而上,闪进灵归山间。

    果不其然,大海捞针难于登天。夜幕降临,三人依旧毫无所获,精疲力竭地回到了客栈。

    土瑛辰却伏在窗边提着酒坛赏月品酒。

    “累死我了。”邱子觅一屁股瘫在了凳子上。

    “如何?”土瑛辰悠然的回过头,他眼神凄冷,一筹莫展。

    江泠在桌前坐定说:“无忧树或许在灵归山。”瞄了一眼土瑛辰问道:“你那边如何?”

    “他见我没死,当然虚情假意地问长问短。但……他真的不是土韫围!”土瑛辰不疾不徐地走到桌前。

    “何出此言?”江泠问。

    “自从我发现墙外的事以后我再也没有跟他正经八百得讲过话,自然也留意不到他的改变。可是我今天与他把酒言欢、促膝长谈,果然……漏洞百出……家里的事他都知道,可是……我与土韫围在外说的话做的事他诸多不知。”话毕,土瑛辰端起酒坛灌下一口酒。

    “那真的土韫围呢?”方冕问道。

    “恐怕早已……”江泠端过茶壶倒了杯茶道。

    “如若真像我们猜测的这般,那土韫围也算是自食恶果了。”土瑛辰漠然说。

    蓦地,土瑛辰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们说无忧树在灵归山?”

    “极有可能。”江泠答。

    “轻云葬在灵归山……”土瑛辰拇指轻柔地摩挲着酒坛,压声说道:“我从未去过,我……我无法接受……”,轻云像是土瑛辰心中永远拔不出的刺,一碰就疼,土瑛辰双手伏在桌案上,肩膀微颤。

    “或许……”方冕拍了拍土瑛辰的肩。

    “我想起了……无忧花……我看见无忧花那日……是轻云的忌日……轻云是……秋天……无忧花开的季节……死的。”土瑛辰依旧伏在案桌上,却已泣不成声,“三年了,他走了三年了,我从未提过关于他的事情,也从不敢照镜子,我只当作他又去收集花品了,或许有一天,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在我忧郁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院子里的梅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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