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水氏宗府一年一度的射猎都是一个狂欢的节日,水氏弟子百人均可报名参加,外姓弟子是不被允许参加这类举足轻重的活动的。虽然水凡溦气息奄奄,水会泽则准备了马车让其观摩他所谓的丰功伟绩。
“哈哈哈哈哈……没用的,你找不到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方法。”水会泽不怒反笑。“你以为我曾经没有竭尽心力地找过吗?”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水凡溦的嗓子嘶哑得快发不出声音了。
“凡溦……”水会泽惊呼。
水凡溦几乎是哭着说:“直到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江泠听到“咚”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
不知是月光太过皎洁,还是秋风太过萧瑟,江泠回过神的时他已站在水凡溦寝殿门口,他仰头看了眼月亮,低下头转身欲离开,被水凡溦寝殿里传来玉器破碎的声音的绊住了脚步。他一惊,大步流星的迈到他的门前,欲推门,却传出水会泽的吼声:“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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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跟你不一样。”水凡溦低吼。
“宗主,已做好射猎准备,这次的射猎地点是?”
“月圆之夜,你娘在哪里?”水会泽的声音听起来恢复了平静,“十四年了,她每个月圆之夜,都承受了什么你知道吗?”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水凡溦煞白的脸上布满泪痕,苍白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
江华门?他不会是想……水凡溦被这个睛天霹雳劈得魂惊魄落。
“明天见机行事。”江泠并未接陈尔稹的话茬,径直离开了。自从那天水凡溦得知了蚀骨虫毒的真相,便把自己锁在房中,只是派人将云淼接到他身边照顾,就这样一月过去了。
“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发作,一般人熬不过毒发七次,有功底的会久一点。”
突然,殿内传来了“咚”一声响,江泠心一震。
“明日行动?我终于不用在这里卖弄风骚了,这女人的衣服实在太麻烦了。”叶苓看了信后长吁口气,不耐烦地托了托东倒西歪的发髻。有时候为了联络需要,她经常到沁怡阁卖弄风骚,只不过是装模作样地扭扭腰都让她生不如死,如果让她一辈子穿女装,她大概会义无反顾地选择死亡。
哈哈哈哈哈,水会泽心满意足扬长而去,只剩呆若木鸡的水凡溦,突然金石玉碎声划破了夜空。
“然后呢?”水凡溦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然后她发现了你取血的事情……”
良久,水凡溦平静了一些,问道:“他什么时候毒发?”
“可是我娘活了十四年,你做了什么?”
北方的春风总是鬼鬼祟祟地将冬日的衰草寒烟赶尽杀绝,一月阴雨肆虐后,终于云开月明,仿佛最后一个春日的夜晚,蟋蟀吟唱着悲切的月光曲。
“我死了以后。”水凡溦听了低声啜泣。
“停下!都停下!”水凡溦竭尽全力边爬出马车边竭尽全力地嘶吼。“求求你们,不要……停下……停下!”最后泣不成声。
水凡溦从马车上爬出,重重跌到地上,泥水、血水、泪水仿佛要将他淹没,厮杀声、哭喊声不绝于耳,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倒在他面前的血泊里,那个孩童的面庞上次看到还是那么娇小玲珑,可她现在面若霜露,一朵艳红的花朵在积水中绽放。“小……瑾……小瑾……啊……”水凡溦喊得力竭声嘶。
陈尔稹凑到江泠耳边轻声道:“明日……射猎!”
江泠不知自己如何走到沁怡阁的,世间的繁杂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
雨中,劳累一天的人们,终于能在这春意阑珊的夜晚忘却白日的劳顿、疾病的折磨做上一个美梦。可谁又知,这个梦还会不会醒来。
水凡溦抽抽噎噎地说道;“她选择了你生。”顿了顿,哽咽着说:“己所不欲,你为何……这么对我?”
江泠倚靠在走廊的墙上,侧着身子盯着这轮哭了一月才舍得露面的圆月,明亮得似乎有些让人心疼。
“可是水师兄那边……”江泠听了驻足。
“弑魂花,夺人心魄,毒发时犹如万鬼噬魂,痛楚彻骨,中毒愈深毒发时愈不得清明,直到……直到……”
“哎呦我的亲娘……大师兄,你躲在这吓鬼呢!”陈尔稹右手安抚着被吓到的心脏。
丙子年春 四月初二 子时 水城
丙子年春 四月初一 水氏宗府
“等我找到救他的方法以后我一定马上杀了你。”水凡溦声嘶力竭。
“只是因为她的身份,他们就要将她逼走,我不肯,他们就对她下毒,于是我让她带你先走,跟她说找到解毒之法便会去找你们,可我得知解毒之法时我退缩了……这是一个死局。”
“江泠——江泠——你撞见索魂鬼了?”叶苓用剑柄戳了戳魂不守舍的江泠。
“取血为她压制,虽能减轻痛感,但依旧……”水会泽哽咽了。
殿里传来剑落地的声音,“杀了我,挖出我的心,他们就有救了。”水会泽顿了顿接着说:“你不是已经找到了炼制秘法了吗?”江泠听到这里不禁手心出了一层汗。
“因为你误入歧途,江寒生不值得。”江泠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大惊失色。
“给师父写信……”江泠有气无力地说。
“开江华门!”水会泽吼道。
听到这里,江泠终于明白,水凡溦这一个月来的挣扎,竟有些无所适从。那个十四岁的少年,那个满嘴“我娘说”的少年,却在此刻表现得那么无所畏惧,仿佛生死已与他无关。这个故事,无解,却需要个结局,江泠想。
江泠肩耸动一下,仿佛全身肌肉都收紧了,迟疑片刻,说:“我去给师父传信,你回去休息吧!”
“给我杀!”说完水会泽转过头竟对着水凡溦挤眉一笑。
“……再也醒不过来。”
“你让她独自承受毒发的痛苦。”
“……嗯!”
“什么事?”江泠深邃的眼眸隐藏在黑暗中。
“每时每刻都想,现在格外想!”水凡溦声音嘶哑、微弱、颤抖,但却用足了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