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水凡溦拍了拍店家的肩膀细声道：“掌柜的，明年让所有人挑完了同时吃不就完了么，多备些碗筷不难吧？”
“白姑娘……”陈尔稹在桥下便迫不及待叫喊起来。
水凡溦望穿秋水，终于看到灯火阑珊中身形颀长的黑衣少年。
即使窗外张灯结彩、灯影幢幢，江泠也无暇欣赏，他只得低头喝酒，一碗、两碗……
江泠逐渐看出了端倪，待水凡溦和陈尔稹终于排到挑元宵的时候，江泠走到盛了元宵的锅旁。
陈尔稹干脆挤到水凡溦和白如霜中间，问道：“金花元宵是什么？”
“前面有个酒家，我想喝酒了。”江泠打断了他的话。说完便独自朝酒家逃去。
“不参加。”江泠压低声调。
“无花是什么花？”
“江泠，你这个场子砸的可真留情面。”水凡溦凑到江泠耳边道。
“就是没有花，没有馅，总共一百个元宵，只有一个金花和一个无花，金花就是最幸运那个，寓意会碰到金玉良缘，无花自然是最倒霉的那个，不过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只能挑一个。”
店家收起怒色，凑到水凡溦身旁，手指墙壁上挂着的奖品说道：“既然这位公子这么豪爽，那你挑一件物件当奖品吧！有蛟影匕首、梅花琉璃钗、九天揽月扇、白泠霜花伞、金镶玉嵌珠宝手镯……我看这个梅花琉璃钗与这位花容月貌的女子十分相配……公子……”
“大师兄你怎么看出来的？”陈尔稹也凑过脸来。
待其他三人悠然走进酒家，水凡溦看了一眼装作心如止水的江泠，安份守己地坐在他对面。
果然，人满为患。店家门口男女老少望眼欲穿地排着队。
“雁丘呢？”白如霜问。
江泠惊魂未定地进了酒家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只见忙活着小二踱了过来，问道：“请问这位公子是打算拼桌吗？”
“什么？”江泠腾地站起，不知是起得太快还是酒已上头的缘故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一直凝视着江泠的水凡溦伸手去捉他的手臂，江泠退了一步躲开了。
江泠立于锅旁观望，传闻中的金花元宵故作矜持，前面排队的人均没吃到。这恐怕是店家的噱头吧，若是刚开始就被吃出来谁还会来吃？
江泠瞪了一眼水凡溦道：“熟了的汤圆都漂在上面，大家拿过勺子自然都挑上面的，老板用小火保温等快挑完了那两只后来放进去的才会漂上来被挑走。”
水凡溦挪到江泠眉飞色舞地身旁说：“江泠，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的是金花……”水凡溦喜出望外。
老板凑过来不满地说：“这个怎么能代挑呢？！这是他们本人一年的运气……”
江泠将沉在锅底的两只元宵给水凡溦和陈尔稹一人盛了一只。
“……水师兄，又没下雨你要什么伞啊！”陈尔稹无法理解得挠了挠下巴。
店家横眉竖眼得走过来伸出手指指着江泠道：“你，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江泠拿着勺子在锅里精挑细选。
水凡溦将店家手按下去，挤到江泠身前，圆场道：“这个……老板，剩下的……呵呵……我都要了。”
江泠不屑，瞪了他一眼：“本来就是老板作弊。”
江泠这才定睛一看，对面一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正凶神恶煞地看着自己。
“白姑娘想玩什么？”陈尔稹盯着白如霜目不转睛。
“我愿意让他挑……”水凡溦打断他。
“太好了，我也要参加。”陈尔稹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有很多奖品，吃到金花可以随便挑。”
“江泠，这把伞……”水凡溦追了出来。
“戏园？玄汐街没有戏园呀！”白如霜望了眼水凡溦，期待他的肯定。
水凡溦见江泠依旧不搭腔便自作主张道：“不是每年都有吃元宵大赛吗？我们去玩那个？”
水凡溦瞄了一眼故作镇定眼中却充满期待的江泠，忍俊不住，将汤圆送到嘴边悠悠地咬了一小口。
“江泠，你……参加吗？”水凡溦放缓脚步等到江泠走到他身旁。
“我要那个……白泠霜花伞。”水凡溦坚定不移地指着那把其貌不扬的油纸伞。
“吃到金花有奖品吗？”陈尔稹眼中映照了整条玄汐街的花灯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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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这玄汐街戏园在哪？”陈尔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如霜嫣然一笑，微微行一礼道：“江公子、尔稹你们来啦？”
“我的是无花……”陈尔稹心如刀割。
江泠未搭话，将手搭在陈尔稹肩上问道：“你想玩什么？”
“水师兄每年都来吗？”陈尔稹踱着小步追在白如霜和水凡溦后面。
“也是，你个洁癖狂魔。”水凡溦拉着陈尔稹站到队伍最后，江泠和白如霜则在旁观望。
水凡溦和白如霜一黑一白在斜溪桥上比肩而立，桥下莲灯皎洁、桥上花灯微透。青梅竹马，珠联璧合。
江泠如坐针毡，不等水凡溦付完银子便独自走出门外。
“我喜欢！”水凡溦像得了件宝贝一般里里外外地欣赏了几遍。
“抱歉，抱歉……”江泠赶忙作揖致歉并另找了一桌坐下，此刻他极度想杀了自己灭口。
水凡溦将手臂搭上江泠的肩膀问道：“那我是不是该问江公子了？”江泠瞄了眼水凡溦的手，退了一步，水凡溦的手臂自动落下。
“好啊，可是你每年都吃不到啊！”白如霜与水凡溦在前面带路，陈尔稹和江泠紧随其后。
“就是在元宵里包上黄金雕刻而成的花，还有银花、铜花、桂花、梅花……和无花。”白如霜讲的绘声绘色。
“那还吃什么？不吃了。”后面排队的人一哄而散。锅里还孤立无援地漂浮着几十只汤圆。
“他呀，热爱凑热闹十四年，每年都会参加吃元宵大赛，从未吃到过金花元宵。”白如霜一边随着水凡溦步子往前走一边回过头陈尔稹讲着她和水凡溦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