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母驾到(1/1)

    我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想了很多事。天裕从一个小毛孩长成一个小奶狗，一起打过游戏，看过电影，吃饭，散步，去图书馆看书结果讲了两个小时的闲话……

    虽然是冬天，但太阳却格外地温暖。

    我慢慢地，步履轻松地走了回去。

    刚到家门。看到门前停车位停的一辆高级轿车，和彬彬有礼的王管家在恭候我。我预感大事不好。

    王管家是我们家族的总管家，负责分配和指挥四个家族家宅的内务工作。自然也是四位妈妈们的贴心仆人。

    我跟王管家问了好，就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天，我第一次觉得回家这么可怕。

    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生的是我的亲妈，杨玲，她穿了一件毛绒绒貂皮大衣，还贴起了黄瓜片敷脸。

    正在倒茶的，穿着绿色旗袍的，素颜女子，叫姚雅欢，是蒋天裕的亲生妈妈，她喜欢，甚至热爱工作。

    缓慢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的，身着暗紫色晚礼服的贵妇，仿佛刚从某个盛大的晚宴回来一样，她叫上官妃雪，是毛曦文的妈妈。她眼神略微有几分愤怒，嘴角下抿，这代表他看过我们的房间了。

    先跟我热情问好，跟其他三个人格格不入的穿着，一身宽松的灰白休闲装，带着棒球帽的，名为朴树子，是朴樊生的妈妈，她是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城府最深的一位。

    我跟朴妈妈问了好，紧张地站不住家。如果你是资深的迪斯尼电影粉丝的话，那我面前站的是白雪公主的后妈、红桃皇后、库伊拉和禁锢长发公主的后妈。

    她们都很爱我们，我知道，但这份爱是家族产业下严格而又刻苦的爱。

    当初曦文体育考研没成功、我对全家发表声明要当漫画家的时候，她们都一起出现过一次，闹得沸沸扬扬，惨不忍睹，像刚打过仗一样。不过，她们最后都退让了，还动用人脉圈让曦文去了个一流健身房直接当上了待遇最好的教练，帮我圈钱找了个圈内最好的编辑-白娟。

    最恐怖的是，这四个女人在把家族产业全权交给朴樊生后，又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朴妈妈登上了喜马拉雅山；上官妈妈作为社会名媛出席各种慈善晚会，吸引捐款无数；杨妈妈新接了一知名导演的电影，不过她因为演女主演的奶奶而跟导演吵了一架，我跟她助理半夜劝她和导演，最后以她演女主演的妈妈才得以作罢；姚妈妈现在是大学讲师，主讲西方文学和基本文学常识。

    如今她们名誉和财富的根基-家族产业出了问题。我想他们不会轻易罢休才走的。

    我想先探明是什么样的问题。

    我问她们所有人：“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杨妈率先回我：“公司出现了几十亿的亏空了。”不安和愤怒充斥了她的胸腔，如惊雷，黄瓜片也跟着掉了下来。

    上官妈稍微侧了一**子，神态优雅，补充说：“财务部总管是竞争对手派来的间谍，以我们公司的名义，融资几十亿后，携款潜逃了。”

    姚妈则安静地把红茶端了上来，井然有序，一人一杯，她放下了茶托，说：“今天新闻上报道了一起车祸，我们唯一的证人，就是那位间谍死了。而人事部那边有关他的资料都是伪造的，我们也没搜索到他的亲人或朋友。媒体那边我们也快要压不住了。”

    朴妈则担心极了他的儿子，眼角有几分红润，说：“如今我们只想把樊生招回来，好商量对策。但如今，公司管理层和领导层已经濒临分散奔溃，我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个再出现在公司的话，下层员工也会坐不住的。”

    我听完后，心里五味杂陈，先自行消化了一下，提议到：“你们拿钱出来先垫一下不行吗?”

    “我拿的出一亿。”上官妈说。

    “五千万。”姚妈说。

    “一亿，拍完这部后，还能再出一亿。”杨妈不屑地摇了摇头。

    “我也勉强能拿出一亿。除了填不满外，拿其他的钱挪也不是办法，其他家族的人看到我们的生活水平突然降下来的话，不知会有多高兴，何况我们的仇家会接机下刀子呢。”朴妈解释，她说得也有一定道理。

    “媒体那边也要封死。稍微泄露一点风声，公司的名誉就毁了。”上官妈坐在沙发上，说。

    我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时，王管家走进来，问到中午了，要不要弄点吃的。

    上官妈说：“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心情吃东西啊?”倒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姚妈喝了口茶，说：“我们吃不下去，可别饿了孩子。小三子，你去叫老王帮你做点吃的吧。”因为我在四人之中排行第三，家里人喜欢叫我“小三子”。

    我推脱到：“不必了，我也不饿。谢谢姚妈。”

    王管家信步走了客厅出去。

    他一走，我也双腿发软，坐下了，喝了几口热热的红茶。其他人的神情也不太好，上官妈心神不宁地玩弄着手指，杨妈开始小声地哽咽，姚妈则望向墙外，双目无神，而朴妈，则神态自若，安静优雅地喝她的茶，虽然很担心樊生，但她总知道如何顺利地解决难关。

    一阵异常的沉默。平常，这四个女人聚在一起，是很吵的，四十多年的朋友和创业伙伴了，这份安静倒显得不自然。

    想必，该用一份好消息打破这份沉默了。

    我有几分犹豫想说不说出这个消息，但最后，我还是鼓足了勇气，先象征性地干咳了几声，再说：“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跟天裕谈恋爱了。”

    四位妈妈听后，先是一惊，然后顿时脸上的神色就由阴转晴了。姚妈是最惊喜的，她几年前就知道天裕喜欢我了，这是曦文告诉我的。姚妈不由自主地说：“太好了！”

    杨妈则先假装震惊了一下，然后喝了口烫口的红茶，再舔了舔上嘴唇，最后冷静地说：“嗯，你开心就好。”不亏是我的亲妈。听到她这语气，我就能猜出她是支持的了，她是在我大学刚毕业就知道了我的性向，我也没想到一向刻薄的她居然会尊重我，理解我，不过，由于她发自肺腑的势力，她更希望我嫁一个更有钱有势的星二代或者官二代。

    而上官妈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所以我感受到了她的疑惑大于她的震惊，她愣了一会，才平静地说：“三子。我可能无法理解，但是我相信你跟天裕是真心的。”谢谢你，上官妈。

    最后，朴妈的神情只是微微地一惊，她虽然也不知道，但凭她的性格和我对她的了解，我想她应该猜到了。朴妈除了对樊生的事特别上心外，其他人的事她是见怪不怪的。事实上，小时候犯了什么严重的大错，曦文、天裕和我率先想到的就是朴妈，朴妈总能找到解决各种问题的“最佳”方法。当然，朴妈也为我们埋了不少秘密。

    朴妈双眼一转，说：“太好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和天裕结婚呢?在舆论上我们就可以把公司的负面新闻压下来了。”朴妈神秘地一笑。

    结婚?太早了吧?天裕还在念大学呢！

    但我不敢拒绝朴妈。我可以和亲妈吵架，却不敢违背朴夫人的意愿，我也有几分额外的察觉到，其他的几位夫人，自然也是不敢得罪朴妈的。

    所以虽然这个主意有几分欠妥，但大家还是不敢反驳的。何况，家族产业的利益比我们每个人的利益都重要。

    朴妈见我们没有人提问，便知我们默认同意了，于是说：“他和天裕可以去外国结婚，就不用担心法律在年龄和性别上的限制了。”大家都点头同意了。

    随后，各位妈妈才说这是件好事，高兴起来了，还叫王管家点了外卖来吃。

    朴妈则把我拉到一边，说：“三子，我们虽然不能去把樊生喊过来，但你可以，你去公司对前台说天裕生急病了，樊生就没有理由，不得不赶快回来了。”

    我点头同意了，准备走前，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便没多想就问了出来：“等等，朴妈，你是早想到这条方法了吗?那为什么等我说完才说出来。”

    朴妈笑而不语的说：“快走吧，孩子。”

    我便没多想，出了门，开车奔向樊生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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