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冠之礼(1/1)
现今经济、文化、政治最发达的国家非中原瑶国莫属,这里有全世界货币流通最多的钱庄银号,有日夜不休的市集。农业、手工业发达,百姓的生活虽没有到人人富足的地步,但却没有像他国百姓那般遭受过忍饥挨饿的日子。
而瑶国专制高效的政治统治,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除了皇室外,京城四大家族——齐、高、崇、秦手握国家大权,几乎将王室的权利架空,但这四大家族又谨小慎微地维护着王权,以维系各家之间的平衡。
初夏时节,天气还并不非常热,阳光甚好,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节气。
不少年轻的女孩都趁着这种不冷不热的天气,穿得花枝招展的。不用像冬天那样厚重,也不必像夏日不敢多穿一件衣服。
齐国公府中,上上下下都在为两位即将成年的孪生子的加冠之礼忙前忙后。齐喻和齐枢是齐家的长子和次子,是一对长相并不相同的孪生子,俩人的性格也是截然不同。大哥齐喻温文尔雅,二哥齐枢脾气火爆。
而此时十四岁的小儿子齐停,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他带着崇柏,跑到宾客众多的前厅屏风后。
“你别到处乱逛好不好?今天是喻哥和枢哥的成人礼,你可别惹什么事!”崇柏很清楚齐停的为人,不惹事不罢休体质。
齐停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今天我大哥和二哥加冠,听说我爹给他俩说亲的姑娘也来了,一个是柳太傅家的独女一个是大理寺苏大人的小女儿,都过了及笄。看样子是马上要成亲了的意思,我不得看看我未来的两位嫂子长什么样吗?”
崇柏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什么?你也太失礼了吧?”崇柏拉住他的胳膊,“你跟我回去,不许去!”
齐停安慰地拍拍他的手,“不要紧的,咱俩就是小屁孩,没人拿咱们当回事儿的!”
崇柏固执地捏着他胳膊肘的骨头,把齐停捏的生疼,赶紧拍拍他的手,脸上狰狞着。“哎呦!不去就不去,你放开我,疼!”
崇柏听到他说疼,立刻松开了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弄痛你了。”
齐停才不会放过任何调戏他的机会,捏捏他因为抱歉有点委屈地小脸蛋。“你怎么那么好骗啊,哈哈哈!”
崇柏恼羞成怒,一把握住了他捏自己脸的手腕,“不许去。”
“好好好好。不去就不去!”
正当两人嬉戏打闹间,一个长相俊朗英气的少年手里拿着把折扇,风度翩翩走来:“亭匀兄,仲薰兄!”
听到呼喊,齐停和崇柏回头望去,崇柏客气又疏远地回礼:“高公子。”
旁边的齐停可就没那么礼貌了。他从小就不怎么待见高战,这位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高家独子,从小含着金汤匙,生得也俊朗,为人高傲又轻浮。仗着自己的家世外加好皮囊,才十七八岁就在外面沾花惹草。齐停虽然顽劣,但最看不起的就是仗势欺人那一套,招惹姑娘更是为他所不齿。
所以齐停每次见了他都免不了冷嘲热讽一番,他昂着头双手交叉在前胸前,做出不可一世的姿态。
“嗬,高兄也来了。怎么不在前厅坐着,跑到人家后院来干什么?”
高战无论人品怎么样,在明面上可是从来都客客气气,绝不让人难堪。“今日是齐家二位长兄的成人礼,长辈们都在前厅聊天,有些话题是不便在我们小辈面前讲的,这不齐伯父告诉我亭匀兄在宅子里玩耍,我想着碰碰运气能不能碰上二位叙叙旧。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错,一次碰到两位好友。”
齐停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好听的都让你说了,什么运气不错,我是倒了大霉才碰上你。
齐停随意点点头,纵然心里一万个看不上他,也不好明着让高家长子下不来台。“高公子确实运气好,我家园子近日来了个有名的江南花匠,种了不少稀奇的花,这个季节正是开花的好时节,不妨可以赏个花。”
高战不经意地靠近他身边,隐藏着笑意:“说到赏花,下月初二我在满西楼办了个诗会,到时京城才子都会去,风疏楼的小纤也来助兴,到时候京城的小姐姑娘们肯定也会来不少,怎么样亭匀,有没兴致?”
齐停最烦他拿女子当物件的心态,一时没好气地说:“不敢不敢,我就是一只会拳脚功夫的大老粗,万万登不上诗会那种大雅之堂。”
“亭匀怎可这样妄自菲薄,我是看过亭匀去年在圣上雅集做的诗赋的,文采和韬略都是一等一的。亭匀兄平日里不爱与我们吟诗作对,总是和崇家兄弟舞刀弄剑的,真是埋没了像你这样的人才。”他斜斜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崇柏,满是瞧不上眼的鄙夷。
齐停平日里对高战就没什么好印象,这才一会儿功夫,又是邀他吟诗作对看美人,又是上下讽刺了崇家一番,句句踩着齐停的雷,齐停本就正处年少叛逆的年龄,眼里是万万容不下一粒沙子。
“舞刀弄剑怎么了?我这人是个行动派,看不惯的人我一般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动手比较方便。”说着齐停已经气势汹汹地压到高战面前,这帮天天念书只知吟诗作对的世家公子哥,论气魄根本就和他们这些从小习武的人比不了,可瑶国现如今上上下下重文轻武,饶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崇家也是饱受窝囊气。
崇柏默默拉住齐停扬起的拳头,厉声道:“齐停,不许冲动。”
崇柏虽然出身世家,但从小可没少因为武官家庭遭受非议,况且他确实对读书并不怎么擅长,对于别人的指指点点他早就不以为意了。但他现在竟然有些开心,齐停因为别人对自己的非议,想要替他出头,这件事他怎么想怎么都开心,对比高战的那堆话简直和放屁一样不值一提。
高战有心破坏气氛,齐停正在气头上,眼看局面就要爆发。这时花丛中传来好听的女孩子的笑声和闲聊的声音。
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走在最前面,挽着一位十六七的姑娘。穿过丛花,一抬眼便看见剑拔弩张的齐停三人。
妇人气质娴熟,眼角带着笑意,声音就像和煦地春风:“停儿?在和柏哥和高公子赏花吗?”
齐停看见母亲的一瞬间,迅速收了外放的戾气:“母亲?呃……对啊,我们在赏花呢。”
崇柏和高战见了她立刻作揖行礼:“元夫人,晚辈叨扰了。”
这位元夫人就是齐家兄弟三人的生母,是当今圣上的堂妹,嫁人之前人称元公主。她出身高贵,知书达理。在齐国公齐稚还没袭爵时就对这位公主青睐有加,迎娶进门后更是对她宠爱有加。齐国公在外是四大家族为首的齐家家主,在家可是实打实的妻管严,只要妻子想要就没有不能的。
元夫人笑笑,“不打紧的,这园子里新栽了不少新鲜花种,正是好时节,当然要好好欣赏了。”
齐停抬眼偷偷打量着母亲身边的陌生女子和身后的两位妇人和另一个年轻女子。无需多言,元夫人就知道儿子在好奇什么。
“来,停儿。这位是柳太傅的夫人,这位是大理寺卿苏大人的夫人。”元夫人从容不迫地向自家小儿子介绍起两位夫人。
齐停立刻会意,柳太傅和苏大人,这不就是大哥二哥未来的亲家吗?本想一探二位嫂子的真容的他,这回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恭恭敬敬乖乖巧巧地行礼,把他顽劣的脾性掩盖的纹丝不漏,不了解他的人一准拿他当个乖巧懂事的小儿子。
不过元夫人当场拆台,“停儿今天是怎么了?如此乖巧老实,母亲都要认不得了。”
齐停脸上挂不住,埋怨道:“母亲,您就莫要再二位夫人和姐姐面前拆我台了,我这不是也得听话点别给母亲和二位哥哥丢人吗?”
他这话说得讲究,毕竟还未正式提亲,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明着说出来就难免对姑娘家有些冒犯。齐停看似把矛头都指向自己,实则是在试图拉进和两家的关系。
两个年轻女孩被齐停逗得掩嘴一笑。柳夫人喜欢齐停喜欢得紧,笑着说:“齐小公子别看年龄小,这小嘴真是甜得很。这才十四岁,就能说会道的,长得还这般俊俏,长大后还不得迷倒多少小姑娘啊。”
苏夫人搭腔:“虽说是习武之人,但停儿这小脸分明就是个玉面书生,我听我家官人说去年停儿在雅集上做的诗比不少读书人都有水准,这以后定是个文武双全的男子汉。”
齐停虽然习武但世家子弟也没有说不重视教养不习四书五经的,何况齐家文官出身,齐停的书念得不比那些考科举的少到哪里去,只不过他天**玩,近年来早就不怎么认真在学堂上了,唯有习武时还能沉下心。
元夫人给了齐停一个眼神,意为:听见了吗?书还是要好好念的。
齐停平白受了一顿夸奖有点害羞,仿佛是在点着他的脑门提醒他好好读书。
元夫人拉着女眷,想要继续赏花,便和齐停告别:“停儿,家里的箭亭最近刚修葺完毕,不妨与崇柏和高公子去转转。”
“好的,母亲。”
告别了女眷,齐停松了口气,拉着崇柏说:“母亲不说我都忘了,走吧,去箭亭比试比试!”
高战没有自讨没趣,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习武的功底,别说比试了,他连拉弓都不会。“那亭匀,仲薰我就先走一步了。”
崇柏微微颔首,齐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丢了一句:“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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