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2/2)
屋里杜太医拔了箭基本束手无策,他实在没见过这种毒,不知从何下手。
杜太医一脸为难,“齐公子身中剧毒,现在毒素已经侵入全身,只是到底是什么毒我暂时还无法得知,眼下之急是得把这箭拔出来。”
热水来了,杜太医仔仔细细洗手消毒。
浅生开口道:“齐大人,实不相瞒,齐小公子中的是一种罕见的南疆剧毒……”
连崇柏都想骂人了,怎么你一个太医院的太医连中了什么毒都看不出来!可齐稚除了担忧情绪稳定,没有一点埋怨太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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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太医手上没停,赶紧撒上止血药粉,但药粉远远跟不上出血量,一次次被冲掉了再敷上。
齐稚瞳孔一震,像是被看透了心思。无言以对。
“毒解不了,但可以压制,但时间不会太长,恐怕坚持不到二十岁。这期间只能寻找或者研制解药,不然这血逝之毒会越来越严重,要了他的性命。血逝,毒如其名,会渐渐蚕食中毒者的血液,进而整个身体都会因失血衰亡。”浅生把这么严重的毒说得云淡风轻。
齐稚意外地沉得住气,只是跟着太医一起面色沉重。反倒是旁边的崇柏,一会儿看看齐停一会儿看看太医的脸色,迫不及待想知道齐停现在的病情。
门外的崇柏听到那声惨叫,顿时慌了神,急的在门口转圈,就在他抓耳挠腮时一个熟悉的女人朝他走来,是浅姐姐!
浅生往齐停身上扎了几针,伤口的血渐渐止住了。“等崇老将军的丧期一过,我和崇原就要立刻成婚的,崇柏对于我而言就像弟弟一样,崇家也就是我的家,我不希望我的家遭到任何伤害。”
“齐大人,搂紧一点,我要拔箭了。”
浅生看看齐停的伤口,号了下脉,皱着眉头凌厉地看着齐稚。
“浅姐姐!你,你快救救齐停吧。”他憋着眼泪,说话都有点结巴。
齐稚和小厮说:“带崇公子出门避一下。”
“怎么清创?”
杜太医左手拿着纱布用力按住创口,右手持箭尾,一鼓作气用力将整个箭拔了出来。
屋内,齐稚抱起齐停躺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箍住他的胳膊和身体,杜太医嘱咐拔箭时会很疼,齐停可能会被疼醒,乱动会让伤口进一步严重。
崇柏忙拒绝:“您就让我陪着齐停吧。”
辛绒一路小跑去了药房。
“我刚刚在门口听了崇柏大概说了一下情况,他还小脑子里也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看不懂这其中的许多事。”浅生取出银针,缓缓扎进齐停的头顶,“如果不是齐停反应敏捷,那么躺在这的就是崇柏了。”
“用刀子将受伤的这块血肉剜掉,但血逝之毒会让创口快速生长,必须将生出的烂肉一次次剜掉,直到长出新鲜的血肉伤口才能愈合。”浅生再次把血淋淋的治疗方法云淡风轻地说了出来。
“齐大人,崇小公子,你们需要回避一下吗?”杜太医手上动作麻利,卷起袖子,从药箱里拿出剪刀、纱布一干器具。
凌浅生,医药世家凌家嫡女,也是崇原未过门的妻子,崇柏和浅生相熟,知道浅生的医术精湛,他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向浅生。
“没错,这毒目前并无解药。”浅生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事实。
“啊!”一声惨叫穿透了屋顶,与此同时肩膀上的创口处喷出大量黑血,齐稚的手上,杜太医更严重不只是手脸上也全都是齐停的血。
“你先别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来的路上太过匆忙,那小厮也不清楚情况。”浅生的声音就像一碗安神散,让人迅速冷静下来。
“这里是药方,用药猛烈但是快速克制血逝毒的方法,赶紧去抓药熬制,我只是用银针暂时封住了他的血脉,撑不了太久的。”浅生递给辛绒一个药方。
崇柏百般不舍地出了门,站在门口向屋内张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好像只要他脖子伸得够长就能离他更近一点似的。
崇柏一五一十说了情况,浅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她安抚地拍拍他的头,“崇柏,你在门外等着,我一定尽全力把他救回来。相信我。”
齐稚点点头,紧张地额头冒汗。
“但他现在创口中毒过重,需要大面积清创。”浅生用棉棒轻轻碰了一下伤口,瞬间掉下一块皮。
齐稚慈祥的语气让人难以拒绝:“崇柏,我知道你挂念停儿,但停儿一定也不想你看到他这个样子,乖,先出去,等拔了箭你再进来看他好不好?”
齐稚会意,“杜太医今天多亏你了,我知停儿身中剧毒,您已经拼尽全力,接下来就让凌姑娘来吧。辛绒送杜太医清洗休息。”
创口被黑血和脓液糊住,杜太医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一清理干净,很快新鲜的黑血和脓液又再次流出,他按住伤口将箭微微向外拔出半寸,黑血再次涌出一大股,虚弱的齐停闭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呻吟。
杜太医拿起一把大剪刀,把穿透身体的箭头剪了下去,箭身稍稍一动黑色的血和脓液就从创口流出一点,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时齐稚才像得了救兵那般露出得救了的神色,“凌姑娘!劳烦你救救小儿吧!”
齐停痛得清醒过来,看到父亲的脸,喑哑地叫了声“爹”
“快,准备热水!”杜太医吩咐道。
“好。”齐稚艰难地点点头,他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虽然救了齐停,但却让齐停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血逝之毒……”齐稚没有灵魂地接话,他早就知道自己儿子中了什么不解之毒。
崇柏立刻收敛了怒火,心中默念:冷静冷静!冲动救不了命!沉住气。
“事不宜迟,齐大人把崇柏叫进来,你们俩一起按住他,我来清创。”浅生从药箱中拿出打磨得锋利又锃亮的小刀,放在火苗上烤了烤。
就在这时,一身白衣的浅生提着药箱进了屋。“齐大人,路途遥远,来得有些迟了。”
齐稚坚毅的脸上划过一行眼泪,“停儿?”
“只要凌姑娘能出手相救,齐某一定尽我所能保护崇家上下。”齐稚若不是抱着齐停,恐怕就要给这比自己小一辈的女孩跪下了。
齐稚好像苍老了好几岁,抱着还在苟延残喘的齐停。
支开了屋里的所有人,只剩齐稚、浅生和一个昏迷不醒的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