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2/2)

    “你说谁？齐家的公子？”高战兴奋的声音从上方的阁楼里传来，紧接着“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阁楼客满了吗？”齐喻和声细语地询问。

    “我说齐兄，你俩这当大哥的有点不地道吧？过节了知道带着心上人逛街，怎么把自家弟弟扔家里了呢？”高战站在楼梯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四个人，就像在看笑话。

    苏怀不好意思地轻轻打了一下她的肩。

    柳微不是那种任性的大小姐，知道审时度势。“齐枢，我们在二楼看也是不错的呀，没必要去阁楼的。”

    高战说到激动的时候，从楼梯上跑下来，拉着齐枢的胳膊，就跟央求老丈人的女婿求见自家女儿一样。“齐兄，我喜欢和齐停玩，以后我带他玩行不行？”

    “呃……这个”

    高战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袍子，领口最上面的扣子还敞着，所以能明显看到他没有穿中衣。他在阁楼干了什么好事简直显而易见。

    无论是丈夫、弟弟还是家中的任何一个人，在齐家这样的家族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对整个家族带来巨大的影响，她必须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用她属于女人的力量保护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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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喻双手交叠微微躬身，笑眯眯地回绝了：“就不扰了高兄的雅致，我们也只是想着打个招呼。”

    “小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高家向来和咱家不对付，你何必惹这一身腥？”齐喻想要息事宁人。

    掌柜的吓得赶紧拉住齐枢的袖子，“齐二少爷！这个楼让高公子包了！不让人上去。”

    在这种酒楼里做掌柜的见多了权贵，修炼得猴精猴精的。掌柜的毕恭毕敬地上前打招呼：“齐大少爷齐二少爷，还有两位姑娘，今儿您可是来对了，新酿的桂花酒刚开封，四位来一壶尝尝？”

    “哈哈哈，是两位齐兄啊！”高战笑得极其没心没肺，还丝毫没有避讳地打量两个姑娘，“咦？这是还带着二位弟妹？”

    掌柜的立刻会意，“好……好嘞，那我先通报一声。”

    掌柜的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犹豫：“这个……”

    “不，今日要去阁楼，赏天灯。”齐枢板着个脸。

    “大嫂厉害。”柳微在苏怀耳边小声说。

    可像中元节这种日子，樊楼还是一副人声鼎沸的样子。齐喻四人进了屋，掌柜的立刻认出了来人。

    掌柜的一溜小跑上了阁楼，楼梯上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齐枢明显咽不下这口气，还在犹豫。

    “我们家那个小混蛋，就知道天天舞刀弄剑，书也不好好念，怎么敢和高公子比试。”齐枢道。

    苏怀和柳微看他那个样子立刻偏开了头。

    照平日里这会儿已经过了晚市，樊楼一般都是来往买夜宵的小厮丫鬟，少有堂食。

    齐喻牵着苏怀的手，对掌柜的微微一笑：“嗯，正说着想喝你这的桂花酿了，还有桂花糕！”

    “怎么？不能去？”齐枢摆个臭脸让掌柜的更慌了。

    “齐枢！”“二少爷！”齐喻和掌柜的一人拉住他一个袖子。

    看看高战这衣冠不整的模样，他们是不敢想象阁楼里现在是个什么光景，本来只是想会会高战，可也没想到他能这么不要脸。

    “月初的诗会，我邀了齐停，可他竟然爽了约。我喜欢齐停的诗，上赶着想和他比试一下，结果我这热脸贴了他冷屁股，我可真是难过啊……”高战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樊楼的阁楼向来是不能包场的，他高战什么意思？”说着齐枢大步向前迈去。

    樊楼是京城中最热闹的酒楼，在这里不仅能吃到嘴美味的菜肴，时不时还会请来一些名角过来表演，唱曲的、奏乐的、跳舞的，但凡是京城中能较出名头来的角都会受到樊楼的邀请过来演个几场。

    她整理了下衣袖，端庄地上了阁楼的台阶。“不过，既然到了门口，还知里面是高公子，不打声招呼岂不是失了礼。”

    “哼，齐停这小子顽劣，我们俩何时管得住他？”在外人面前齐枢的脾气就没那么火爆了，可攻击力丝毫不减。

    “好嘞，这个时节啊最适合吃桂花了！您二楼雅间落座？”掌柜的带着他们上了楼梯。

    “谁？高战？”

    这些角自然也是乐得来这里表演，因为樊楼是京城显贵最常来的地方，若是运气好还能结识一个两个的。

    苏怀却没有像他们一样阻拦齐枢。“先来后到嘛，本来高公子就来得早，咱们算是临时起意，我们不过就是吃个糕点喝杯酒，能有位子坐就实属不易。”

    “出来逛街，嘴有些渴了，想着来樊楼吃个酒，没想到竟偶遇了高兄。”齐喻眼看弟弟又要火了，赶紧接住话头。

    她点头示意了一下掌柜的。

    掌柜的点点头。

    高战大马金刀地插着腰，向后面一伸胳膊。“今日宫里放灯，齐兄肯定是带着心上人来赏灯的吧，这阁楼景色极佳是绝好的观赏地。我也是想着带心上人看看景才包了这阁楼，我要知道两位齐兄也来，我怎么会不邀请一起呢。要不然咱们六个人一起？”

    “你支支吾吾的，说句明白话这么难？”齐枢不顾阻拦已经踏上通往阁楼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