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不属于我(1/1)

    一转眼,秋风萧瑟,北方的秋天总是来的突然。就连齐府都因满地的落叶,显得有些萧瑟了。

    下人们拿着扫帚,清理满地的落叶。齐停一脚踩在枯黄的落叶上,发出咔嚓的声响,脚下的叶子破碎。他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秋高气爽,他不禁感慨秋天来了。

    书房中,齐稚脸色沉重,他那套让齐停摔了一个杯的白瓷茶杯中茶水已经凉透。

    对面站着一人,那人正是齐停的师父,孚夕。

    “此后孚夕怕是不能再在京城为大人效力了。”孚夕恭敬地低着头。

    齐稚抿着嘴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南疆,血逝之毒生于南疆,定能找到解药。”孚夕主动请缨。

    齐稚终于说话了,他摇摇头说:“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海云弓,宗主去世后,海云弓下落不明,还需尽快找到能拉起弓,坐上宗主之位的人。”

    孚夕低着头,没说话,齐停受伤并不是他们任何人想看到的,如今他这个做师父的都不忍心看自己徒弟遭罪,做父亲的却能如此大义凛然,弃亲身骨肉不顾,继续追寻他们尘波的信物。

    “是!那孚夕今日便走了。”

    齐稚向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孚夕功夫了得,出了书房便踏上房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便消失在了齐府。

    孚夕,江湖第一大帮派尘波的第一高手,多年来隐退江湖,在齐府给齐停做师父。齐府的主人,齐稚也是尘波中的核心成员,只是齐稚有私心,他渴望尘波的力量,尘波中高手、人才辈出,如若得到号令尘波的力量,他将压过京城中其他三个家族,甚至压过皇城中的权力。

    但想要掌握尘波这第一大帮派并非易事,唯一能够对尘波发动号令的人是宗主,可上一任宗主采取了单盲的政策,由特定的信使传递号令,众人却并不知道宗主的真实身份,最近关于宗主的消息是几年前宗主去世了。

    照理说前任宗主去世后,应该由新任宗主上任,可将近三年却迟迟没有新任宗主的消息。原因就在尘波宗主接任的制度上,百年来尘波始终坚守,能够拉开海云弓的人才能坐上宗主之位的规则。这海云弓是一把弓,传说弓身是用天外的陨铁打造,弓弦则是用海龙筋制成,非常人可用的武器,但杀伤力巨大。

    如今新宗主悬空多年,定是没有寻到能拉开海云弓的人。

    齐稚一直培养齐停,便是对海云弓打主意,一旦齐停拉开海云弓,那么整个尘波便等于是掌握在齐家手中。

    可如今海云弓下落不明,齐停重伤。前途就变得迷茫起来了。

    孚夕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去南疆试一试。

    齐停正在院儿里无所事事地踩落叶,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四处张望,却只有空荡荡的屋顶。

    他泄气地踢了一脚,脚边的落叶顿时扬了起来,卷着秋风扑朔着全都粘在他的衣摆上。不听话的叶子都来给自己添堵,齐停没好气地转身走掉了。

    孚夕躲在屋顶的转角处,看着和自己赌气的齐停不由得被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自己这徒弟虽然身体坏了,好在意识还是有的,能觉出他在头顶上看他。

    紧接着又悲从中来,这小子自小就不知道自己父亲在他身上打得什么主意,什么尘波,什么宗主他根本一概不知。如今受了伤,就像弃子一样养在家中,或许对于这些官宦子弟来讲早就习以为常。

    孚夕没有后悔,他受伤虽是自己所为,但不过是齐稚计划中的一个失误,只是唏嘘罢了。他叹了口气起身在秋日的天空下匿去了身影。

    崇府和齐府只有两条街之隔,虽然崇家能在四大家族里排上个名,但崇家世代习武,并不如那些文人看中排场,所以崇家的宅子恐怕只有齐家一半大。

    但齐停却一直很喜欢崇家,规矩简单,下人们也更加亲近。出了自家的后门,绕进一条小巷子中,再走个百米不到,直接通向崇家后门。这是他小时候和崇柏摸出来的捷径,方便两人互相串门。

    入秋了,齐停却穿得像是要过冬,浅生本来是不允许他随意出门受风的,但,齐停可不是什么谨遵医嘱的人。

    趁着家里下人都忙着扫落叶的功夫,齐停愣是在辛绒和桃叶的眼皮子底下溜出了家门,轻车熟路地进了崇家的后门。

    崇家的下人们没有不认识他的,听闻齐停近日身体不适,所以见着齐停从后门进来,都免不了一番关心。

    “哎?齐公子?您来了?身体好些了吗?”崇柏家的下人也拿着把大扫帚扫着院子里的落叶。

    齐停若无其事地拍拍胸脯,说:“早好啦!”他那表情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轻松里又带点小傲娇。

    那下人看他确实没什么异常,便说起闲话:“我就说嘛!齐公子自小和我家二少爷习武,身体比普通人结实得多,怎会因为因为什么小病就卧床不起。”

    齐停听出这话里有话,便拽着那人的袖子追问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外面在传我因病卧床不起?”

    男孩没什么城府,被没头没脑这么一问,囫囵点点头:“是啊,说您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时……时日无多什么的。”

    齐停一挑眉,觉出这确有其事的“谣言”恐怕别有用心。

    男孩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连我一个不识字的下人都知道这事儿不可能,想必没几个人会当真的,齐少爷。”

    齐停松开手,点点头,好像懂了什么。

    那男孩拄着个大扫帚一脸不解。

    “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做什么,崇柏在家吗?”

    男孩摇摇头,“没,二少爷一早带着小丹上先生那上课去了。”

    “又去读书了?他可真是……”齐停对于崇柏好端端又跑去学堂自虐的行为感到无比不解且气愤,“那,崇原哥哥在家吗?”

    “老爷在的,在书房。”这说的是崇原,崇将军逝世由长子崇原袭爵当家,顾应当称之为老爷。可对于崇柏,他们还是更习惯称之为二少爷。

    崇原在家而崇柏不在家,这可是个相当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毕竟但凡是崇柏在场,他就总是对齐停对崇原过于殷切的行为阴阳怪气的,齐停理解为,崇柏不想让自己的亲哥哥和自己这个外人太过亲近,抢夺了他的兄弟之爱。

    呵呵,齐停这个白痴。

    齐停小心翼翼地扒在书房的门外,向里张望找寻崇原的身影。

    还没等他找见人,屋内传来一声:“进来吧!”

    齐停第一反应是赶紧跑,身子都背过去了,又停住了。不行!我得把握住和崇原哥哥独处的机会啊,好不容易崇柏不在家,趁着崇原哥哥没成婚,过时不候,机不再来!

    于是齐停掰着自己的大腿迈进了书房的门槛,“崇原哥哥?”

    “嗯,这里。”崇原从书架后面探出头,笑着冲他招招手。

    啊!多么明媚的笑容!齐停感叹。

    崇原一唤他,他立马和小狗一样屁颠屁颠跑到了崇原身边,完全不像个有病的人,一百个凌姑娘也不及她这一个准夫君啊。

    崇原手中拿着一本兵书,见齐停跑来,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额头上。“我听浅生说了。”

    齐停立刻浑身僵直,这种事可以瞒着崇柏可却不能瞒崇原这个一家之主,浅生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不会让崇家担此风险的。

    “确实比常人都热一些,会不会觉得不舒服?别担心,我已经派巡防营和监察司第一时间搜捕刺客了,虽然已经这么久了还没任何踪影。”崇原担忧的神情中还带着一丝抱歉。

    嗯?浅生姐姐没有和崇原哥哥说吗?不应该啊,或者只是崇原在骗他罢了?

    “我已经通知南方的驻军多留意解药的事了,小停别怕,有崇原哥哥在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崇原又摸摸他的头顶。

    齐停紧盯着崇原的脸,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天哪!上苍啊!这个男人为什么他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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