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佛珠(1/1)
国庆假期一回来，谭定这潭死水似乎就发生了异动，就像是地震来临前的各种生物的预警，整个学校都开始慌乱不安起来。
同学们人心惶惶，各种混乱就开始产生，当然这事儿对钟善来说说不上是好事，也说不上是坏事。不过，对于邹明来说，这真的是个糟心事儿，他刚摆脱记者，就忙着安抚躁动的学生。
今天下午，邹明就利用广播开了全校大会，宣布了学校的应对措施，说是积极联系警局，反对封建迷信，封锁谣言。还说昨天在食堂发生的事故不排除学生的心理问题。总之就是别信，相信科学，死的都是有病的。
代元对于邹明的这些眼里不屑一笑，钟善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还是原来那副温和浅笑的样子。
看钟善这么淡定，晟强有点不淡定了，“钟善，你一点都不怕吗？”
钟善奇怪地看他一眼，“怕什么？”
然后晟强就摸着下巴，拧着眉头，一个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哎，这么一想，好像每次死人的时候你都在场啊。”说着晟强叫了一声，一下子跳到钟善身边，“妈呀，你怎么跟死神似的。”
钟善轻笑了几声，伸手把晟强推远一点，“太夸张了，我不过是运气不太好。”
“哼，我怎么就不信笑里藏刀说的话呢，还说没事儿，你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晟强白了下脸就住了嘴，顿了下又继续说着，“那个谁，不就没了吗？”
钟善若有所思的看了晟强一眼，笑里藏刀是晟强私底下对邹明的称呼，因为那个男人说话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总给人一种他背后握着刀的感觉。被他省略的那个谁，钟善托腮，估计是王清雪她们。
“那个谁是谁啊？”自从廉伯期被遣送回家就一直状态不好的于藏明难得说了句话。
晟强就朝着王清雪的位子使劲眨眼，见于藏明一直不上道，可自己又不想直接把名字说出来，直接吐了口气，“不知道拉倒。”
于藏明仿佛在看智障的眼神瞬间就跟上了，钟善一笑，问道：“报纸上不是化名吗？你怎么知道指的是，嗯，她们。”
晟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三个关系好女孩，又是我们学校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于藏明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你们又在说鬼神的事儿？”
他这一说话，晟强又跳到了于藏明的身边，顺手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我说兄弟，咱就是说这玩的，你别激动。”
于藏明这次倒是没生气，反而很冷静的扒开晟强，自己回座位上去了。
代元现在多了一个乐趣，那就是时不时就往主任室门口去溜圈，每次都能看见邹明送走了这个，又转身去跟那个聊，看着他脸上强行堆砌的笑容，代元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晚上，难得没有人来骚扰邹明，代元看准了时机敲门进去，他就是不想这个人闲下来。
“进。”
邹明似乎努力压抑着自己语气里的烦躁，代元勾着嘴角，随手拉开校服拉链，塑造着自己不良学生的样子。
果然，邹明一看他进来，脸上的笑僵了下，差点蹦不住。
“小元，有什么事吗？”
代元瘫在椅子上，“没事儿，我就是看邹叔最近挺忙，来陪你聊聊天，让你放松放松。”
邹明的嘴角又僵了下。
代元笑着，继续说着，“邹叔你可真不容易，最近这事儿闹得，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后面搞鬼。”
邹明笑笑，低了下头，把眼底的神色都掩在眼镜底下，“估计是些无良记者捕风捉影，我会处理好的。”
代元从座子上坐起身，有些骄傲，“我就知道邹叔一定可以。”
邹明交叉放在办公桌上的手似乎也僵了一下，那边代元还在大夸其词，“邹叔可真是个负责人的主任，以邹叔这个能力，要是是校长，谭定早就成我们市升学率最高的学校了。”说着代元有些狭促的笑着，“我看那校长一直不在，还不如邹叔你去当校长呢。”
邹明抬起头，神态正常，竟是一点隐隐作喜、或者骄傲的神态都没有，代元眸子闪了闪，果然是个老狐狸。
“这话可别乱说，魏校长可不是我能比的。”
又胡扯八扯扯了不少，代元最后也聊不下去了，就告辞出了主任室。
他记得谭定中学是原先孤儿院院长建的，但不管是孤儿院院长还是校长他都没有见过。擒贼先擒王，把这个校长拔出来应该会好搞很多吧。
代元双手插兜在走廊里乱晃着，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脚步渐渐慢下来，正巧停在了黑暗的楼梯口，代元转身依靠在墙里，抱着胳膊深思。
钟善到底要干什么？他想不明白，他早就发现了，钟善在这里根本就不像是在调查，反倒是想在等候，等什么他不知道。
代元起身，低头踢了下脚，脚刚踢出去，他就顿住了，他记得十年前妈妈叫他们逃走的时候，塞给了小宝一件衣服，叫小宝不要弄丢。
代元抿了下唇，脚向后一蹬墙，起身就向着钟善教室去了。
代元去的时候刚下晚自习没多久，当他到的时候钟善恰好前脚跟着破尘出了教室门。
两人在隔壁教室后门口的走廊对面站定。
“对不起。”这是某腼腆男孩开口的第一句话。
破尘本就比钟善矮一个脑袋，这么一低头认错都快到钟善胸口了。
钟善无奈的看着他，“没事儿，我没生气，真的。”
虽然听见钟善这么说，破尘还是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华婶她对我很好，我…不愿相信。”
走廊的灯暗暗地，钟善稍稍眯眼，对面的小和尚低着头，不知怎么得钟善总觉得他是山上那些被丢弃长满青苔的石佛。
“一、一定，”忽的小和尚的语气快了起来，“一定是她捡的。”
小和尚很坚定，钟善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顺了他的意，“嗯。”
小和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就跟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钟善同学，我假期回去看了师傅的手札，这里好像真的有问题。”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
“你也信他们说的什么决无活人？”钟善饶有趣味的看着小和尚。
一看钟善在觉得自己开玩笑，破尘脸色瞬间就焦急了起来，“不是，真的，我专门去问了师傅的好友，教学楼之所以建成回字形，是为了锁住那棵槐树！”
钟善眸子闪了闪，身后按住小和尚的肩膀，“我没说不信。”说着就把自己兜里那只钢笔掏了出来，“看见了吗，这支钢笔一直跟着我。”
小和尚盯着钟善手里的钢笔似乎有点懵，过了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有、有鬼？”
钟善点着头，刚把钢笔收回去，就见对面的破尘有些慌乱的翻着自己的口袋。
看着他掏出一堆卫生纸的口袋，钟善有点好奇，“你在找什么？”
“佛珠，开过光的。”
见他真拿了串佛珠出来，钟善哭笑不得，怎么这个时候就不劝他去看病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这钢笔也没对我做些什么。”
小和尚在某些方面倔得像头牛，直接拒绝了钟善的推辞就往他手上塞，只是轻轻地“嘣”的一声，那串佛珠就在空中散掉了。
与此同时，两道阴影打在他们两个身上，打在他们身后的墙上。
只见一个人举着一个细长的东西扎向另一个人，钟善侧头看去，就见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跌倒了地上，而她的面前那个人举着银簪无措的看着她倒下，佛珠落到地上疯狂跳动着，最后滚到了女孩的身边不动了。
钟善记得，这两个女孩形影不离，是很好的朋友。
又死人了，真的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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