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
序
我长跪于师尊座前,双膝已失去知觉,不知今夕何夕。
我偷偷做了只木俑,将其点化成人,这违反了天界的规矩,按理应打入凡界。但师尊仁慈,念在我未遂,又是初犯,只罚跪了我。
“你可知错?”
“徒弟不知哪里有错,”我开口,声音沙哑,俯身行礼道,“请师尊点明。”
师尊叹了口气,甩动拂尘,在我额间点了数下,只道让我自己参悟,他老人家就离开了。
师尊点进我脑子里的,是我尚未修成仙体时的事。
“重言!”我结了印,双指并拢,在木俑眉间点了几下,“韩重言,回魂了!”但面前的木俑毫无反应,我根本找不到他的魂魄,于是我再一次回到他死时的地方,重新寻找木材。
纵是最通灵性的桃木也无法召唤他,我无奈,只得另寻他法——找到与他生前关系最为密切的木材。而死时的地方一定是他作为人时记忆中最为不甘且深刻之处。可我哪里知道哪棵树,或者哪块木材和他有个木石前盟什么的。
这一次回去的时候不慎被巡逻的天官抓了个正着,就有了久跪这一幕。
前世的我意识尚不很清明,依稀记得自己似乎在一间房子前窗棂里还有个扎着马尾读书的少年,少年有时还会舞剑。
我不记得,也不知道那是谁。
1
时间这个东西是奇妙的,每个人都与时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抓不着,也看不见它。
“韩信。”萧何掀起帘子,进了军帐,帐外寒风萧瑟,帐内却是温暖如春。此时韩信正站在兵器架前不知想着什么,听到动静,向帐门口望去,却见萧何端着手炉进来了。
他勾了勾唇角,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柄戟扔向萧何,朗声道:“接着!”
萧何手里还端着暖炉,来不及腾手,连忙躲闪,那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韩信却拔出佩剑,道:“比试比试?”
萧何无奈道:“我一介文官……”正说着半截,韩信的剑却已劈到眼前,只得用暖炉临时挡了一下,暖炉应声而裂,萧何捡起戟道:“这可是君主赠的。”
“那便让他再赠你一个!”说话间两人已经拆了几回合,韩信出剑速度快,萧何的兵器虽重却不笨,见招拆招,竟打了个胜负难分。
可萧何到底是个文官,体力不及韩信,不多时便显出下风之势,韩信见萧何略显疲态,剑锋一挑,便打掉了他手中的戟,笑道:“是我赢了。”
萧何举起双手以示投降:“还是韩将军厉害。”
韩信笑笑,收了剑,一手拉起萧何,道:“找我何事?”
“是君主要找你。”萧何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道。
“哦?”韩信挑挑眉,整理了下方才打乱的衣襟,道,“这就去。”
2.
从师尊那里回来后,我就一直躺家里装病。
好友桃花仙子带了些吃食来看我,她时常去凡间,遇到些新鲜玩意儿就买下了,出手倒也是很阔绰,她知道我最是爱吃,有这么个好友倒也是我修来的福分
她玉指捏了捏我的双膝,拍了两巴掌,道没事,就和我闲聊。聊也无非聊些哪个神仙和那个神仙在一起了,磕着瓜子侃天侃地。
突然她问我木俑的事怎么样了。我叹气道没什么进展,他就是不醒。
“哎,”她停下了嘴里磕着的瓜子,一脸八卦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我被她弄的哭笑不得,道:“是报恩啊!”
“报恩?”桃花仙子狐疑地看着我,道:“不信。”
“呸,”我又抓了把瓜子,“爱信不信。”
“这样,我给你算一卦。”桃花仙子召出法器冰晶,“卜算命运这种事我最拿的出手,正好也算算他能不能醒。”
3.
此时刘邦军队即将占领咸阳,正天寒地冻着,又路途遥远,士兵间抱怨之声一浪高过一浪,权衡之下,刘邦决定暂时休息整顿。
反正估摸着那个骁勇善战的西楚霸王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咸阳。
韩信从军帐内出来,帐外果真如萧何所言冷得很,照刘邦的意思,安营扎寨期间可以不着铠甲,换身舒适的衣服即可。因此韩信仗着帐内暖和,只穿了件单衣,想着没几步的路,跑过去就是了。
“小心冻你。”萧何提醒道。韩信爱耍帅,大气地摆摆手,便出了帐篷。
现在想来有点后悔,但碍于面子又不能回去,于是加快了脚步。
总帐的确暖和的紧,韩信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便觉得有些燥热。
刘邦正伏在案前看地图,一边圈圈点点,做着标记,吕氏在一旁侍弄,见韩信来了,点头致意了一下便离开了。
刘邦听到门口有动静,抬眸看到是韩信,道:“你来了?”又拍了拍身旁的蒲团,道:“坐吧。”
韩信犹豫片刻,道:“回君主,属**上带了外面的寒气,坐在那里怕是会把寒气带给您。 ”
刘邦顿了顿笔道:“无妨。军机要事,坐的远了怕是会被旁人听去。 ”
韩信想了想,从旁拿了个暖炉捂在手里才坐了过去。
“这里,”刘邦用手指点着朱砂圈注的地方,道,“是我们军营驻扎地。”又沿着丹青描绘的线,指向项军队处,“项羽在这里。”
韩信仔细看着地图,地图的中心有用朱砂标记的十字,恍然道:“咸阳是这里。”
“对。”刘邦点头道,“如果半路没遇到秦兵,我们定能先一步入咸阳,但如果遇到了,恐怕要耽搁几日。”
韩信道:“约定上说先入咸阳者为王,却没说全部军队先入咸阳者为王。天有不测风云,若真遇了,属下会派几个得力部下护送您到咸阳城内。”
刘邦笑道:“你果真可靠。”
韩信道:“您对属下是知遇之恩,属下生当陨首,死当结草。”
“韩卿言重。”刘邦卷起地图,“以后进帐不必摘剑。”他看了看韩信腰侧,只挂了一根捆剑的绳子。
“谢君主,但您的安全正是军心所在。”韩信右手轻轻握了握拳,但很快就松开了,道,“进帐摘剑也是礼节,属下应该做的。”
刘邦伸手去拿韩信手里的暖炉,他似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回一缩。
“君,君主。”韩信脸涨的通红,“君主要用属下给您再拿个新的来,这不合规矩。”
“不用了。”刘邦见了韩信急于解释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我不冷。”伸手在韩信脸上摸了两把,“韩卿应该也不冷了,脸挺热的。”
韩信猛地起身,头也不回道:“属下先告退了!”
剩刘邦一个人坐那偷乐。
萧何向来不插手这种事,但
“那孩子喜欢您。 ”萧何不止一次地向刘邦提起过。
“你都能看出来,我又怎会不知情?”刘邦撩起袖子拿金剪子剪灯花,烛心上的火光一跳一跳,似乎很快就要熄灭,“我自有把握。”
“当局者迷。”萧何叹了口气,接过侍从端上来的茶,递给刘邦。
“怎么?萧卿为情困过?”刘邦接过茶盏,吹了吹,道。
“如果吕氏不爱您,就不会追随您这些年,”萧何行礼道,“我只是希望您能看清这些。是属下多言,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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