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1)
6.
“君主。”以为是刺客,手已经按在剑柄上,那人影竟然从正门进来了,见是韩信,刘邦暗暗松了口气。
刘邦甩了甩袖子,正襟道:“何事?”
韩信不言,只是跪在那里,低垂着眸子。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刘邦而已。
刘邦见状欲起身扶韩信起来,却感到些头晕,扶了扶案子。酒还是喝的有点多了,刘邦叹了口气,自诩酒量够就贪了几杯,实在失态。
韩信立刻去搀刘邦,道:“君主,您喝多了。”
“无碍。”刘邦道,“扶我回殿吧。”
实话说,项王为了安抚刘邦真是做足了面子。整个宫殿修的金碧辉煌,金箔贴的房梁上雕刻有花纹,只是这花纹雕的是虎蛇
虎蛇再猛,也敌不过龙,这是项羽给刘邦的暗示,且项羽给了刘邦除了权力外的一切,摆明了这是羞辱。
但项羽似乎忘了“抢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俗语,韩信笑了笑,孰胜孰负,孰输孰赢,还要日后才能见分晓。
到刘邦的寝殿要绕过一座小花园,此时刚入秋,流火尚未消退,动作得大些便会出一身的汗,黏黏腻腻。不过好在这花园有树林溪水为伴,入了夜更显清凉 。
玉盘初露,想来快到中秋佳节,韩信看了看刘邦,刘邦闭上眼睛,脚步缓了下来,韩信的脚步也跟着慢了,草丛中虫卖力鸣叫着绝歌,在与生命做最后的挣扎 。
刘邦抬起手,似乎在感受秋风的流动,韩信也学着感受了一下,风里裹挟交织着暑气与寒气,令人不由舒展开眉头。
“韩卿,”刘邦道,“你说这样活着也挺好的,不是吗?”
韩信愣了愣,道:“为何?”心下里却是一惊,只道难不成君主是真打算降了?
“正秋虫鸣,圆月稍显,美食美酒取之不尽,这不是很享乐吗?”
“君主为何要这样说,”韩信不解道,“您的愿望是称王。”
“你错了,我的愿望很单纯,只是享乐而已。况且,”刘邦向前踱了几部,踱到亭子里坐下,“现在不已经是汉王了么?”
“您是要成为天下的王的人,”韩信没跟着进亭子,而在原地跪了下来,听语气似乎有些生气,“望君主三思。”
刘邦没再说话,只是望着流动的溪水,道:“孔夫子言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
“是,”韩信道,“您的称王是三军皆期盼的事。”
刘邦长笑几声,道:“韩卿这话倒是点醒我了。”
韩信则道:“是属下应该做的,这亭子风大,刚喝过酒怕受了凉风,属下扶您回殿休息。”
刘邦又坐了一会儿,才由着韩信扶回了殿。
有迷茫,更多的是无力,也许韩信说得对,这称王的道路是独自选择,却不是独自走完。
回了殿,韩信欲告退,刘邦却将人拦下了,以头晕为由让韩信留下服侍。
韩信抽了抽嘴角:“那宫女不是比属下要照顾的好?”
“韩将军知书达礼能文善武,我要那些宫女作何用?”刘邦倒是耍起了无赖,又上前吹了韩信的耳垂一下,惹得人脸通红,方才的英气荡然无存,只留了生疏和羞涩。
刘邦见状便引了韩信的手摩挲着,问道:“韩卿是如何看待我的?”
韩信有些别扭地别过脸,手在韩信手里也不好抽出来,只得道:“果断,勇敢。”
“哦?”刘邦笑道,凑得近了些,“还有吗?”
还有……韩信闭口不言,在我心尖上的人,神圣无比。犹豫许久,才选择了最委婉的回答,自认看不出破绽。
“您的一举一动都令属下万分钦佩,您无疑是最适合统治天下的人 。”
“以后若是只有我们两人,大可不必自称属下,未免生分,况且。”刘邦的唇几乎蹭上韩信的脸,韩信下意识躲闪了一下,随即被刘邦掰回来,扣着后脑吻了下去。
刘邦的吻霸道而强势,几乎没给韩信一点反应时间,猝不及防。
韩信脑内就只剩下了“怎么能肖想君主”这七个字。
刘邦的舌头从口腔中探出,撬开韩信的牙齿,混合着唾液与淡淡的酒臭一同流入韩信口中。
一阵天旋地转,韩信便被刘邦按倒在床榻之上。
帐顶的珠宝那样耀眼夺目,闪的韩信几乎失去心智。
一吻结束,韩信已经有些喘不过气,迷糊间听刘邦道:“况且我想问的是你对我的看法,照着心底的想法,如实说就好。”
7.
对君主的看法,这是韩信一直回避,羞于问自己,也不敢问的话。
他爱慕君主,却不曾想过君主是否对自己抱有相同的想法。只要想到这种事,韩信就羞赧得不敢想下去。
如果第一种原因是对君主的僭越的话,那么第二种就是纯粹的陷于恋慕中的人对自己的不确信。
此刻刘邦正动手解着他的衣物,情/欲的热潮催动韩信的神经,使得他无法动手推开刘邦,只得任其造次,那可是日思夜想的人啊。
刘邦于此事可谓身经百战,算得上老手,对付雏儿韩信绰绰有余,三两下便把人撩的面色潮红。刘邦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又低头吻了下去 不同于刚才,这次的吻中夹杂了些许缠绵在其中,唇舌交/缠间韩信的衣物已然除了大半。
方才宴会上韩信也喝了些酒,向来自认千杯不倒的他此时却觉得酒劲似乎有些上来了。刘邦的手抚摸过的地方带来阵阵燥热,热到韩信心里,烧的痒痒的,韩信紧绷的神经几乎断线。
于是他不断宽慰,催眠自己,仅这一晚,仅这一晚。
初次见到刘邦时,韩信满心想着这君主会不会任用自己,那时的他年少气盛,在项羽处碰了壁便转而投奔刘邦。不想犯了军法,堪堪捡回一命,所幸被萧何赏识,几番攀谈后这才被引荐,家巧做了枝头凤凰。因此萧何对他而言可谓亦师亦友。
而刘邦信了萧何,挑选良辰吉日拜韩信为大将,却又是后话了。
当时谁能想到这凤凰做着做着就上了龙床呢?
“嘶……”韩信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传来,瞬间从回忆中出来。刘邦已经开始了缓慢抽送,生理性泪水从韩信眼角滑落,被刘邦吻了去,安抚性地一下下顺着韩信的头发,轻声道:“韩卿可是觉得痛了?”
韩信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刘邦心疼, 于是将他抱得更紧了,没再动,道:“那我便等你适应。”
韩信兀地有些动容,彼时上下级关系使得刘邦无法对韩信表露什么,只有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敢做出些亲密举动,原先韩信对他的敬而远之现在看来倒像是刻意疏远,于是他的手摸索着到了刘邦的肩胛骨,回抱住他,道:“君主,我也心悦您。”
后来韩信大概是晕过去了,再次醒来时已日上三竿,身旁也没了温度,枕边放着一块免死金牌。
自此天上地下没人能杀的了他,但他要这些有什么用呢?
身上的剧痛使他的穿衣动作也缓慢了下来,他咬了咬牙,觉得自己简直是武将之耻。
得知赐了韩信免死金牌,萧何立刻去见了刘邦,质问他知不知道这样做会给韩信招致怎样的祸端,军中会有多少双嫉妒他的眼睛。
“若是不赐,我怕哪一天会不得不杀了他。”刘邦负着手,神情有些苦楚,“你根本不知道位居高位者想保护一个珍视的人有多难。我能给他的,只有这么多了。”
萧何无言,收在袖口里的拳头紧了又紧,复道:“可您......"
"我那日要了他,”刘邦打断萧何的话,道,“我原以为做了大官,很大很大,权力掌握在手中时会更自在,现在想来,那时的见识实在浅薄。”
萧何听到第一句话时猛地抽了口气,此时哽在那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您说您......要了他?”
“我那时醉了酒。”刘邦正欲说下去,却被萧何打断。
“醉酒……”萧何冷哼一声,“好一个醉酒!”随即深呼吸了几口才把气喘匀,“对您来说他什么都不是吗?”
“萧何,”刘邦正色道,“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君主,”萧何拱拱手,道,“属下虽与韩将军是友人,却也追随您多年,孰轻孰重,属下心里自有衡量。若哪日您与韩将军产生了瓜葛,属下自然会站在您这一边,无论您要做什么。 ”
“那便不要再管此事。”刘邦挥挥袖子示意萧何退下,“我累了。”
萧何叹了口气,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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