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uyas side 1.(1/1)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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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我好像不对劲。
\t自我十五岁进入黑手党并和太宰搭档以来，这种如临大敌一般的感觉每次都会出现在我异能失控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身体的机能在迅速衰竭，那种血管爆裂的微小声音我似乎都能够听得见，一点点在大脑中迸裂开来，预示着我的生命力随着血液的流出也在缓慢，不，应该说飞快，毕竟我每一次过度使用能力被太宰背回来的时候，我都得在医院躺个一两天，这期间在昏迷中接受血液的输入与身体的恢复。
\t太宰这家伙老早就说，我这种战斗方式就是在透支生命力。
\t我当时怎么反驳的来着？好像是狠狠踹了他一脚，而他则在那瞬间用「人间失格」卸掉我重力的加成，末了仍装作躲避不开、非常惨地被我飞踢出去，然后夸张地大喊：“小矮人的短腿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有力呢，可是我并不觉得这种死亡有美感呐！”
\t......我为什么要把那个**的话记得这么清楚？
\t又来了，那种心悸烦躁的感觉。
\t我压低帽檐，将手套拉好，使用异能处理完最后一个敌人，便打算收工回去喂猫。
\t黑手党也是有假期的好吗，况且我这次......好像真的需要去医院看看。
\t也许我回去之后应该向首领报告一**体情况，然后再请个长假吧。我自认也还算敬业，并不打算因为身体的事情耽误工作，休息好了才能效率高么。
\t广津先生在前面帮我开车，我翻出车上的平板，点开app开始给首领写报告。我简要描述了一下过程，并报告了结果与伤亡人数，尽量让那位整天沉迷于和爱丽丝玩耍的首领只要抽出一点时间就可以看完。
\t“......最后，首领，我的异能似乎有些暴动。”我在报告最后的段落写下我的申请，“我这几年的年假还没用，因此申请长假暂时休养，望批准。”
\t我看着屏幕上提醒的【报告发送成功，首领正在查看】，暂时放空了脑子来思考梶井开发的这个软件可行性。
\t柠檬精带着一帮科学狂人制作的app......其实施行的时候我就真的很想吐槽这个app外观的柠檬，它看起来......真的是太辣眼睛了。
\t腹诽归腹诽，不出十分钟我便收到了首领的准假，在回信里满屏幕的“请一定要给爱丽丝带吉野家的蛋糕，小爱丽丝最近很喜欢吃”里，我只能无奈地请老爷子先停个车，进了西饼屋给小姑娘带蛋糕。
\t我压低帽檐，打开散发着富有梦幻少女气息的西饼屋大门，避开头顶叮铃作响的铁风铃，一眼就看到了在柜台后忙碌的中岛敦和泉镜花。
\t......为什么侦探社的成员会在这里？
\t“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诶诶诶诶诶！！！”
\t看着白发少年惊吓地后仰绷紧了身体，手中的裱花袋噗叽一下挤毁了一个蛋糕漂亮的花丛。
\t“......中原先生，”换上了蛋糕店店员制服的小姑娘显然也有些紧张，紧紧揪着女仆围裙，头顶的呆毛都竖得精神无比，“您需要些什么吗？”
\t我有这么吓人吗？又不是在工作，这么严肃做什么？
\t我无奈地点开森先生的回信，将这上面的甜点清单递给这两位临时店员（姑且认为他们是来打工的）：“加大份糖。”
\t两个小店员对视一眼，立马异口同声地回应：“好的，请您稍等，中原先生！”
\t啊，都说了不用这么严肃吧。我发现我待在柜台前面只能让这两个家伙抖抖索索，泉镜花背后人偶的身影都若隐若现。若真的在这里大打出手，我想红叶大姐金色夜叉的刀估计就在背后凉飕飕的了。
\t不过话说回来，虽然是敌对立场，除却工作上的冲突，平日里我们也是两不相干。何况自从与组合一战，武装侦探社与港口黑手党便进入了近段时间粘腻的「蜜月期」，连芥川这个往常见了中岛敦就疯狂驱动罗生门攻击的小伙子，在不会发生武装冲突的休息时间里，也都会咳嗽两声互道问候——虽然我觉得这样一个白眼，对于这位肉体发达、一根直线思维的人虎而言，并不能体会到其中暗含的那一丁点的善意。
\t我在那两个临时店员紧绷的视线里道了声感谢，扶了扶我的帽子，微微低头避过风铃，叮咚作响地出门去。
\t“久等了，广津先生。”我礼貌地向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表示感谢。
\t“客气了，中原先生。”
\t广津先生是一位堪称优雅的英伦绅士，资历极老。他微微欠身，接过我手中大包小包的蛋糕和甜点，为我拉开车门，极其自然而优雅地放平手行礼请我上去。
\t所以说，一想起那条青花鱼以前还在工作时间把游戏扔给这位可敬的老人家......啧。
\t青花鱼就是青花鱼，没得变的骨子里的黑暗与恶劣。
\t......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t我的终端突然震动了起来。
\t不会吧，难道首领又反悔不给我批了？
\t一边腹诽着我伟大的上司，一边快速点开那封邮件，映入眼帘的邮件logo并非是熟悉的Port Marfia，却是一个色调肃穆庄重的页面并一个鸟居的logo。首先是一段用古英文写的提要，晦涩难懂。我皱着眉理解了一下，大意是要挖墙脚.....往下一拉就全是日文了，我略览了全篇邮件内容，竟然是聘请我去当神社的神官。
\t什么乱七八糟的......猎头公司现在都接这么无聊的工作了吗？新年去祭拜的时候也没见神社缺人手啊？
\t我挑了挑眉，职业病发作般地挑剔：如果这是一封我下属递来的公文样本，我保证他的头已经高高挂在横滨港口。
\t我皱着眉问道：“广津先生，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t广津先生目不斜视，认真地回答我这个有些没头没脑的问题：“并非。今日是10月30号。”
\t他问：“您是碰到什么骚扰信息了吗？”
\t我将终端锁屏，往一旁的座椅上一丢：“看来是的。而且是非常差劲的玩笑。”
\t黑手党干部这种几乎是终生制的职业，一旦脱离，便只有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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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啊～好烦啊。又是没能自杀成功的一天。”
\t太宰治软趴趴地瘫在办公桌上一动不动。他右手在附近的办公桌上摸摸索索，好不容易才触碰到一个座机。他伸出小拇指勾住电话线，咔哒咔哒拖到手边，懒洋洋地拿起听筒，按下了蛋糕店的号码。
\t“moshimoshi......敦君吗？”
\t“啊！是的！太宰先生，是社里有什么事情吗？”少年很快接了电话，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活力满满。
\t“不是啦......是真的很无聊啊，待在社里整理文件。”青年换了个方向趴着，抓了抓黑色的头发，桃花眼惬意地眯了起来。
\t少年额头飘下三道黑线，声音里有掩盖不住的无奈：“当初可是您说，在蛋糕店打工太无聊了——要留在社里处理「组合」的事项的。”
\t“哎呀，我有这么说吗？”太宰治笑眯眯道。他往后一躺，整个人窝进了舒舒服服的靠椅里，长手长脚则搭在外面，一副好脾气慵懒的模样，语气却是异常的兴奋：“敦君呀，蛋糕店里打工，是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我这是在培养你学会和人打交道呀。”
\t——呵呵。好脾气的白发少年抽了抽嘴角。
\t“而且你看哦，”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太宰先生隐藏不住的黑水，“你和镜花酱一定也能碰到许多有趣的事情——”
\t——有趣的事情没有，吓人的事情倒是有。一想到太宰先生和那位中原先生之间「势同水火」的关系，白发少年默默开了免提，去后面把师傅们刚做好的蛋糕端出来，一一摆放在柜台里。
\t“所以！”青年的声音突然亢奋，“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快说出来让前辈我开心一下吧！”
\t“很抱歉，太宰先生。”已经习惯了青年突然神经质一般的插科打诨，中岛敦默默提起了听筒，睁着眼说瞎话，“蛋糕店马上就要关门了，您就别在忙乱的时候瞎帮忙了。”
\t“？？？敦君......”
\t把不靠谱前辈的电话挂掉，中岛敦叹了一口气。
\t啊，在小镜花面前说谎，真的特别良心不安啊。
\t白发的少年摸了摸胸膛里活蹦乱跳的良心，决定下班后去给女孩买可丽饼。
\t被挂掉了电话的黑发青年努努嘴，消沉了一会儿，抱怨着“后辈大了就不可爱了”，随即眼光一亮，额前出现了一个小灯泡。他哼着自杀的小曲在身上堪称移动百宝箱的口袋里四处翻找，最后扒拉出一个老式的电话机，长按了好几回开机的按钮，手机却没面子地不给一点反应。
\t太宰治笑了笑，嘟囔着“还真是一样的臭脾气”，继续戳戳戳。被摧残的这个旧盒子慢腾腾地开机，屏幕光有些暗，磨砂的背面还被人用稚嫩的字迹刻了「给最讨厌的臭鱼」，力道之大、刻痕之深，透过流逝的岁月都能看出下手之人的毫不情愿与咬牙切齿。
\t太宰治一边耐心地等这个古董机子给出反应，一边则用修长的手指近乎温柔而又病态地摩挲着那行凹凸不平的字迹。
\t半晌，这个还未彻底坏掉的机器终于施舍般地给出了一点回应。太宰治不熟练地操纵着界面进入了通讯录，整个通讯录空白一片，仅有一个被标注为「小矮人」的号码。青年回头看了看闹钟，确定指针停留在四点半，于是嘴角挂起了恶劣的微笑，点了通话。
\t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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