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差(2/2)

    祝融正在收拾背包，抬眼便见到她这幅少女装扮，清新却不失性感，清纯却又有几分妖娆。然而，却是要投入其他男人怀抱。祝融神色黯然地垂下眼，拿着背包的手紧了紧，“好看。”说完，单手拎着包，转身推门而去。

    梁锦生下车时，祝融依然没有作声，甚至没有一个眼神。她静静地看着祝融一个油门，扬长而去。而她站在枯黄的梧桐树下，竟有些想哭。

    “嗯。没有。”祝融敛了笑容继续吃米线。对于个人问题，祝融本能地逃避，他曾下定决心不会再婚。他不是游戏人间的风流浪子，能像欧阳那样整天周旋于不同女人之间，如鱼得水。他传统又守旧，责任重于情感，所以，既然给不起婚姻，他亦不会随意开始一段恋情。

    祝融又是一口噗，无语地瞥了一眼她，“我有时间去相亲，不知道拿来补个觉？！”

    一切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祝融心下一沉。

    “不，不缺。融哥，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也没啥开销。”这才是最让祝融疑惑的，以梁锦生的职级，薪水并不低，跟他是没法比，但也不至于连垫个五星酒店的钱都没有。或许买了房子，祝融倒不太纠结这个问题。

    这句谢谢像根刺插 进祝融心里。联想起北工那顿不是滋味的饭，昨晚那枚四叶草……

    “噢。”梁锦生心满意足地喝了口汤，“看样子，我能在这儿住挺久的，最好能熬到明年年终奖，这样我就有足够的钱搬出去住了。”梁锦生自顾自地盘算道，到时候债也差不多还完了。

    哪知祝融噗嗤笑出声，一拍她的额头，“想什么？”

    “你们？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你今天是怎么了？”祝融觉得她怪怪的。

    好在，接下来的景点观光逐渐冲淡了梁锦生糟糕的心情，她安慰自己，或许是项目出现问题，祝融才会心事重重。而且，自己出来玩，领导去公司，这种情况换谁都会生气吧。这么想着，安心了些。

    看着她纯真烂漫的笑，祝融的心好像融化了一般，对梁锦生强烈的占有欲差点就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让他去友谊宾馆。”

    “融哥，你不开心？”梁锦生坐在副驾上，小心翼翼地问。一旁的祝融，仿佛又回到初见时，那个冰冷的陌生人。

    “太好了！”梁锦生开心地脱口而出又马上捂嘴，“sorry，我是说我可以继续住在这儿了。”小声补充道。

    祝融见她开心，也忍不住笑了，“好好吃饭。”敲了敲她的碗。

    不多时，舒焕到了。见梁锦生抱紧双臂红着双眼孤零零地站着，赶紧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所有的关心和爱护都是假的，都是为了项目。

    “你……很缺钱？”祝融对她除了项目之外的事情并不了解，也不太好打探隐私，这一问纯属关心，或许，他可以帮她。

    “你开心就好。”他背对着梁锦生，漫不经心地淡淡道。

    “好的。”

    “融哥，好看吗？”她自我感觉良好地走到祝融跟前，想着今天出去玩要拍照发给爸妈，穿得靓丽些。

    “融哥，后面你要是有不方便，随时和我说，我随时搬。北工那个公寓条件是差了点，以后我会找稍微好点儿的地方住的。不会影响工作状态。而且说不定，分部很快就有自己的项目，我便能回去了。”梁锦生说到后面，嘴角翘起，憧憬着分部的未来。尽管祝融对她不错，但这里也不是家。这一点她很清楚。

    临到黄昏，舒焕接到了李双电话，晚上要回公司加班。梁锦生想着祝融在，便跟着去了。

    梁锦生自暴自弃地越想越伤心。可是，为了项目又有什么不对？祝融调她过来的本意就是为了项目。这不是众所周知，理所当然吗。是她自己僭越了。屡屡被个人情感所左右，患得患失。清醒一点吧，梁锦生。别再自怨自艾了！你的那点小情感，和分部的重振，和父母的健康比起来，有什么重要。不过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儿女情长罢了。

    祝融没有作声，等红灯的间隙，他左手肘靠着车窗，微微侧脸看向窗外，鹅黄的扇叶漫天飞舞，瘦弱的银杏树像落发的婆婆，独立寒风中瑟瑟发抖，阴沉沉的大地仿佛要吞噬世间所有的快乐和美好。

    “融哥，舒焕让我发定位给他，他来接我，你说我发哪个地址呢？”梁锦生有些纠结，她和祝融住一起的事，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祝融心里有点堵，看着她和其他男人有说有笑，还要一同出游，嘴里像含了根泡了醋的苦瓜。以加班之由绑住她，他做不出来，也不屑做。“去吧。”他淡淡道。

    祝融却觉得如鲠在喉，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梁锦生会从这儿搬走，潜意识里仿佛她会一直同他住在这间房子里，过着现在一样温暖幸福的小日子。一想到她要走，心里好像突然塌陷了一大块，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没事，风吹的沙子落眼睛了。”

    梁锦生回房换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酒红色毛绒短套裙，肉色连裤袜勾勒出笔直修长的大腿，她画了个淡妆，原本水灵灵的葡萄眼更加明艳动人。

    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明明上一刻还在和颜悦色地有说有笑，下一秒就变得满脸阴鸷，沉默寡言。仿佛连看她一眼都嫌厌恶。这样的无视和冷漠比骂她训她更让她难过。好像，他从来就没真正在意过她这个人。她不过是他的一枚卒子，哪里需要，便将她放到哪里。

    “喂，舒焕，哦，好的，不用不用，我吃过早点了，行，我一会儿发你。拜拜。”

    “谢谢融哥！”

    “融哥，舒焕约我出去玩，我忘记问你了，今天要加班吗？”梁锦生想着如果祝融给她派活儿，她就不去了。

    “融哥，多吃点。”梁锦生笑着把自己碗里的鱼夹给祝融。

    “嗡嗡……”梁锦生拿起手机，是舒焕。她一拍脑袋，怎么忘了，前两天舒焕约她周末出去玩，她想着自己还没逛过北京城，便答应了。

    祝融快速扒了两口，便径直端碗去了厨房，收拾完锅碗瓢盆，顺带把客厅的箱子拉回主卧，这才发现他在杭州萧山机场买的苏绣旗袍，当时想法很简单，梁锦生穿着会好看，就买了。至于要不要送出去，以什么理由送出去，他压根没考虑，现在看来，只能压箱底了。或许，等分开时，可以作为告别的礼物。祝融默默地将袋子塞进了储物柜。

    “锦生，怎么了？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祝融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鱼。早上那沙暖鸳鸯，春草花香的好心情，只在梁锦生的拂尘一扫，便成了杂草丛生、满地荒芜的不毛之地。这样患得患失的低落心情，倒让祝融联想起那个荒唐的新婚之夜，尴尬，又难堪。他向来不懂女人，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梁锦生感觉到了祝融的低气压，也换了鞋拿了包包跟出去。

    “噢。”梁锦生吃了一大口，忽然又想到什么，“那你要相亲吗？”

    “那你……没有女朋友？”梁锦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小兴奋期待地看着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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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怕打扰你们。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梁锦生咬着嘴唇抬起头，又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