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地方(2/2)

    “谢，谢……”

    “接下来怎么办？”居文滨一一扫过众人的脸，“我们那辆车还在沟里，剩下那辆车上塞不下这么多人。”

    想离开，或者想躲进车里都不行。

    女生们起先倒是人均一条毛毯，见男生实在很冷，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共用一条毛毯紧紧挨着。

    也就是说，谢子昂的头颅从正面直接扭到反面，整整一百八十度的扭曲幅度，这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江梁无意间往后看了一眼，女班长低着头远远落在队伍最后方，他放心不下，喊了一声，“班长，别掉队。”

    女班长往地上看了一眼，发现老太太穿了一双艳红的绣花鞋，就像影视剧里民国时期新嫁娘穿的那种，丝丝殷红仿佛被水化开，像血液一样从老太太脚底往他们这帮大学生所在的方向蔓延。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身体剧烈抖动，随即脱力般直往地上跌。

    纪英悟有点尴尬地看着他，“额，没听见。”

    经历过老太太的事，众人也没胆子再去敲别家的门，都站在田坎边上围成一团。

    纪英悟咽了下口水，上前站在江梁身边，干笑着说：“她可能听不懂普通话，我用这边方言问问看吧。”

    女班长平时是个很冷静的人，江梁从没看到过她这么惊恐无助的模样。

    老太太好像有了点反应，微微抬起下巴，没有焦点的视线似乎定格在纪英悟脸上。

    老太太慢慢抬起头来，皱纹横生的脸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淡青色斑点，吓得女班长笑容一僵，蓦然后退一步。

    屋里惨黄的灯光突然闪烁几下，紧接着如同灯管炸裂的咔嚓声接二连三从屋内爆开，一路直冲到门口，几个女生吓得连连尖叫，男生们也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之前在后备箱拿毛毯的时候，谢子昂是背对着她往地上趴的，可当他说车底下有双人的眼睛，回头看她时，脸是正对着她的。

    她一直都觉得不对劲，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哪不对，直到刚才江梁回头叫她，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江梁低**跟老太太平视，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十分浑浊，跟一般老年人不一样，眼白多得可怕，泛青的瞳孔针尖样收缩着，没有丝毫生气。

    “江梁，纪英悟，我们走吧！”女班长终于忍不住了，上去拉住两个男生的手，将人连拖带拽地带离那个地方。

    男生无语。

    见状，江梁向前跨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把女班长往后拉，而后亲切地又问了一遍，然而老太太依然没回答，只瞪着无神的双眼，越过他们望向漆黑的夜空。

    女班长回神，抬头应了一声，而后快步朝他走来。

    “老阿婆，村里有住宿嘅地方么？”

    “轮流进车里休息吧，等明天天亮了再想办法求助。”江梁以前跟老师傅去外地送货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情况，车子在山道上抛锚，只能在车里凑活一夜。

    意识到她可能是想说谢子昂，江梁回头看了眼队伍，谢子昂跟文静共用一条毛毯，正跟随大部队一起往前走。

    女班长竭力保持镇定，嗓音仍是剧烈颤抖，“谢……他的头，头……是一百八十度……”

    纪英悟没听清，“您刚刚讲么介？”

    “纪英悟，刚刚那老婆婆说了什么啊？”有男生问。

    江梁想往后退给纪英悟腾位置，却被纪英悟紧紧拽着，两个大男人堵在门口挤成一团。

    江梁被这变故吓了一大跳，赶忙冲上去扶住她的肩膀，“班长？！”

    纪英悟被她看得阵阵发憷，直到被江梁掐了几下才壮着胆子接着问：“阿婆啊，涯兜人诶群人迷路了，村子里可以让涯兜人落脚么？”

    不知道是不是接触不良，头顶灯光一闪一闪的，老太太微微歪着头，露出只剩了几颗的黄黑的牙齿，诡异地笑了笑。

    距离门口最近的江梁同样受惊不小，纪英悟更是缩进了江梁怀里，特别的小鸟依人。

    就在这时候，两人都看见老太太缓缓张开嘴，轻声说了什么。

    “谢子昂怎么了？”

    如果是往常，一帮在城里长大的学生们听到很有意思的方言，肯定会有模有样的学一通，没有恶意地缠着纪英悟多说几遍，今天特殊情况，愣是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然而没走两步，女班长似乎回想到了什么，脚步渐渐顿住，整个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再到极端恐惧，瞳孔不住地收缩，眼泪也骤然滑落下来。

    居文滨也点点头，“女生们就不用守夜了，我们男生换着来吧，一晚上而已，冻不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夜风更大了些，气温也越来越低，身上单薄的布料完全无法阻挡浸骨的寒意，只穿了断袖的人更是牙关直打哆嗦，嘴唇全都白了。

    一群人折腾许久，又恹恹地往停车的土边走。

    她的表情很奇怪，明明是笑着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却叫人无端的觉得害怕，阵阵凉意从脚底直蹿到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