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1)
“这么不经逗?”
萧陌尘眼疾手快的拉住某个闹脾气的小家伙,将少年按在床上,揉着他的头顺毛似的安抚,“好了,是我的错,不闹你了,赶紧睡吧!”
我嘴撅的老高,还是不开心。
“你要道歉就拿出诚意来,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那你说怎么样才算有诚意?”萧陌尘摸少年的头上瘾了,一直舍不得收回在浓密柔顺的发丝里穿行的手指。
我将萧陌尘的手拉下来抱在怀里,嘟着嘴道:“我要你今晚哄我睡觉才行!”
萧陌尘好笑不已,“你是三岁稚子吗?还要人哄着睡觉!”
“不管!我就要你哄!”我厚着脸皮耍赖,一副他不同意就不松手的模样。
萧陌尘被我的无赖行径给弄麻木了,只能脱鞋上床,侧身躺到我旁边,一手支着下颌,另一手轻拍我的肩膀,叹道:“好好好,我这就哄你睡,满意了吗?”
我笑的见牙不见眼,翻了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前还得寸进尺的道:“要是再唱首小调就更好了!”
“别想了!赶紧睡觉!”萧陌尘黑了脸,直接骂道。
这小家伙可真会蹬鼻子上脸,就该好好打他一顿屁股才行!
我缩了缩脖子,知道萧陌尘耐心耗尽,不敢再闹,于万分可惜中乖乖入睡。
只是睡着前恍惚记起有件重要的事没做,可那事是什么又想不起来,不过几息,身体就滑入疲惫的深渊,思维坠入酣甜的梦乡,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夜无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早已日上三竿。
纵情欢愉的后遗症上来了,我腰酸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连起床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来人啊~~”我哑着嗓子唤道。
门推开,侍剑快步进来,恭敬问道:“寒公子有何吩咐?”
“扶我起来。”
我伸手让他搭着,侍剑极小心的扶起我,拿了靠枕放在我腰后垫着。
我缓了一会儿,问道:“你家公子呢?”
“在院里练剑。”
我诧异的挑眉,萧陌尘的功夫不是已经废了么?这又是练的哪门子剑?
没多想,我道:“你帮我叫他进来,我有事要说。”
侍剑领命下去,没多久,萧陌尘穿着宽松单衣,满身大汗的走进来,关怀道:“醒了?肚子饿不饿?我让侍剑传早膳。”
我贪婪的注视着萧陌尘此刻男性气息爆棚的模样,摇了摇头,“早膳不急,你这里有玉容拂雪膏吗?”
萧陌尘愣了一下,转头询问侍剑。侍剑反应过来,连道:“有的有的,小的这就去拿。”
等侍剑拿了那一小盒药膏过来,萧陌尘亲手接过,走到床前,担忧的问:“昨天伤到你了?我检查过,并未出血啊!”
我脸红了一下,夺过药盒,故作镇定的道:“不是我用,是给你用的。”
萧陌尘蹙眉,显然不记得自己哪里受过伤。
我拿眼神示意,“我昨天不是咬了你么?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要是落了疤可就不好了。”
这本来是昨夜就该上的药,可我沉迷美色,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真是胆大包天!要知道王爷再过十来天就回来了,若是发现萧陌尘肩膀上的牙印,一怒之下将我丢到大牢里,那可不是玩笑的!
“那都不算伤,不用了。”萧陌尘不明白此事的严重性,还在那推拒。
我一急,脱口而出,“不行!王爷要知道了,我肯定遭殃!”
此话一出,萧陌尘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我惴惴不安的抓着药盒,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将萧陌尘最不愿面对的事摊开到他眼前,让他避无可避。
房里一时沉寂,过了许久,萧陌尘才开口,“我出了一身汗,等洗漱完你再帮我上药。”
他的话没有任何起伏,平淡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般随意。我咬了咬下唇,眼睁睁看着萧陌尘走远,不敢再说什么无用的安慰话。
我和他都是王爷的脔宠,能有什么自主和自由?只希望在王府里能一直顺风顺水,直到出府的那日……
萧陌尘冲洗的很快,到我面前时,还带着明显的湿气。他并未多说什么,只脱了上衣,背对着我坐在床沿。
我伸手抚上他宽阔的后背,发现皮肤有些寒凉,就知道他是拿冷水冲的。
虽说是夏日,但刚出一身热汗就用冷水洗,对身体肯定不好。奈何对方情绪不美,我也不好多说,只撑起了身,去看他右肩上的伤。
牙印已经结了痂,幸而并不严重,大概几日就能脱落,我拧开盒盖,用食指沾了点药膏,细细涂抹在伤口上。
但愿王爷回来前这疤能消掉,否则于他于我,都讨不到好!
药一涂完,萧陌尘立刻穿上衣服,起身离我三步远,淡道:“在这里你随意,有什么事吩咐侍剑即可,我还有事,暂不奉陪。”
他走的潇洒,我嘴唇动了几动,终于还是长叹一声,倒回床铺,怔怔的看着帐顶出神。
“寒公子,你可要用些膳食?”侍剑见我并未入睡,上前问道。
我感受了一下空空的肚腹,恹恹的道:“行吧,上点清淡的就行。”
半个时辰后,我用罢了膳食,躺在床上百无聊赖,问在一旁候立的侍剑,“萧哥在干嘛?”
“在院里练剑。”
又练剑?!这都快中午了,外边太阳那么大,都不休息的么?
“扶我去看看。”我皱着眉道。
侍剑很听话,拿了外衫给我披上,再扶着我出门,去到廊下。
庭院里,萧陌尘手持一柄木剑,在空地上辗转腾挪,龙走蛇舞。
一袭单衣于风中烈烈作响,他眉目冷凝,神色端肃,手中的木剑好似神兵利器一般,在他的挥舞下,凌厉肃杀之气犹如实质,扑面而来,择人欲噬。
我被剑势所夺,竟屏住呼吸许久,直到胸口闷痛后才反应过来,长出一口气,再看萧陌尘时,便发现他气息凌乱,脚步虚浮,身上的汗更是浸透了衣衫,随着激烈的动作,洒落空中。
这是练功过度,欲速不达啊!
“萧哥!!!”
我挣开了侍剑的手,冲入庭院,大声喊道:“够了!你再练下去非脱力不可!”
萧陌尘剑势未老,闻言身子一转,木剑似电,直直抵在我的喉口。
我定住身形,看着萧陌尘狂乱的眼神,粗喘的呼吸,以及握着木剑微微颤抖的手,心中一痛,颤声道:“你便是再不快,也不该拿身子出气啊……”
萧陌尘定定的看着我许久,最后收了剑,闭眼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良久才道:“你怎么闯进来了?要知道刀剑无眼,若我收剑不及,伤着了,怎生是好。”
我听他话语冷淡,不似昨日那般温存亲昵,就知道他是不愿再和我厮混了。
现在我是真后悔昨晚咬他的那一口,更后悔先前傻不愣登的提起王爷,戳他心窝。
然而再后悔,事情也发生了,我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拉住萧陌尘的衣袖,可怜巴巴的道:“萧哥,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萧陌尘不答话。
我扁了扁嘴,蓄起眼泪,抬头殷切的看着他,苦道:“萧哥,我知道先前的话让你不好受,可在王府里想要自保,一言一行,无不谨慎三思。咱们的身子都不属于自己,我那样做,也是为了避免日后的麻烦。”
“萧哥,你能理解吗?”
萧陌尘沉默。
我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直看他,直到他的眸光松动,垂头看我,眼里万千愁绪都化作一潭死水,我知道,他终是认命了。
“日头晒,进屋吧!”萧陌尘抬手揉了揉我的头,率先进屋。
我站在原地长叹一声,觉得自己实在像个逼良为娼的恶人,总利用自己楚楚可怜的模样,逼迫萧陌尘服软。
可谁叫自己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呢?只有他安分了,我的日子才能顺遂……
转身回屋,萧陌尘已经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条汗巾擦拭额上的汗水。我极有眼色的去倒了杯茶,递给他。
他动作一顿,放下汗巾,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我见他渴意未消,把茶壶拎来,就着他的手给他倒茶。
萧陌尘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之后视线偏移它处,淡道:“这些琐事让侍剑来做即可,我瞧你身子还虚着,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没事,我愿意服侍你!”我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等他喝了六七杯,才放下茶壶,拿起桌上的汗巾,走到他身前替他擦汗。
萧陌尘拦住我的手,眼眸低垂,满是拒绝之色,“放下吧,我自己来就行。”
我嘟嘴不听,奈何力气比不上他,汗巾被他强硬抽走,身子也转向别处,不肯与我相对。
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全身上下都要和我划清界限的姿态,心里难受的很,低声问:“那今日……还背不背书了?”
“今日就不必了,你好生歇息,明日再来。”
他的话语听起来似乎在为我着想,可我更希望看见他对我严厉的模样。也只有那样,我才能感受到他是在真心为我付出。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着头,任泪水一滴一滴落下。
萧陌尘见我久无动静,疑惑的看过来,眸光一震,静了几息最后无奈叹道:“你怎么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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