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登场(2/2)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韩微想,今日有你们笑我的时候,以后也有我笑你们的时候。

    韩微不由得怀念起亭子里的鱼询了,起码是自己人,他回头看了看远处黑暗中一盏明灯,那是之前三人亭下对饮之处,鱼询老人影影绰绰在灯影夜色之中。

    约有一刻钟,月亮已经退隐,仅剩微弱星光,席间灯火燃尽,他来到凉亭,辞别还在饮酒的鱼询,大步离去。

    “太鸿大人。”

    来到前身是王府的玄鸟社中时,已是日暮西沉。

    你走不开,我也没办法,韩微想,我为你出席宴会,喝了酒,挨了骂,你却不问问我头疼否,难过否,你这人不关心我,我也不替你分忧了。

    若外人来看,一定会以为这编发是侍女手笔,但韩微虽是世家公子,却不用奴仆,事事自己做。

    ‘好。。好,不喝算了。’他像是在嘲笑自己,用袖子掩住半张脸,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姜奉月,提起这个名字韩微可就来了精神,此人就是昨晚宴席主人姜生之女,容貌美丽,着装风格也合他的意,刚进入玄鸟社不足一月,但与琉璃、韩微同在国师府中相处过一阵子,算是青梅竹马。

    ‘接过去喝掉吧。。求求你了。’韩微想。

    因此能杀死鹤之人,必定本领强大,按理说一名鹤被杀,就应引起重视,但近一年来,由于神秘组织黄泉会的出现,已有十数名鹤死于各地,加之邪魔妖祟成千上百出现于京畿,琉璃应付不来,焦头烂额,因此无暇顾及。

    第二日,韩微睡到下午才醒来,他没有喝醉,但心情极差,那些官员贵族们对他讥讽笑骂的模样好似幻影般在他眼前来回显现,从一年前的到昨夜席间的,他都一一记着,没有忘记。

    不知过了多久,他待席中高官贵族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些地位低微之人,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江州一地,竟有五鹤丧命,琉璃只好放下手头其他事,优先处理此事。

    府中正殿摆满桌椅,有许多文件,一名高大男子面色冷漠,气势强盛,坐在堂前,左手放在桌上,紧紧握着一把长剑。

    “你说得对,只好如此。”琉璃权衡再三,最后同意了韩微的说法。

    韩微不露声色,应道:“记得,怎么,又有。。”

    “能连杀五名高手,你恐怕应付不了。”琉璃道。

    他从来都是这副表情,无论喜忧,来往之人以为他在生气,都不敢多言,快步匆匆路过,韩微边走边活动手腕,来到男子面前,恭敬行礼。

    想着想着,他不再困了,掀起床褥穿着一身青衫下床,打开做工考究的檀木柜子拿出衣裳,都用松香煨过,散发清香。细致的洗漱,嚼柳枝清洁牙齿,缓慢而用功的将一头黑发扎上发髻,编束整齐。

    见往常一定会自告奋勇的韩微此时不发一言,琉璃只好说下去:“我派姜奉月、沈溪先行一步,之后等我办完这桩事,你与我再去江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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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如此良宵,却因为代替琉璃出席宴会而浪费,若是无事,他定然叫上几个熟识的倡优,在院中摆酒,听着院中清泉流响,看一轮明月,啜饮美酒,手摸在光滑的腿上。。

    他还没有机会跟姜奉月单独相处呢。。

    “兄长不必担忧,你继续坐镇京城,我去一趟便是。”他突然恢复了往常性情,拍着胸脯自告奋勇。

    把脑袋放空,平复着心情,不知何时握紧的双拳,此时都掐出白印,他渐渐松开,大口大口呼吸着夜风吹来的凉爽空气,嗓子被吸入的冷气激的酸痛。

    这老人虽然看上去目光有些愠怒,似乎也是反对国师之人,但方才一直没有开口骂韩微,所以被他当作突破口。

    “为何应付不了?”韩微笑起来,“我有闻名天下的卑率名剑,又会化形易容之术。。”

    可他现在不能报复,只等有朝一日,国师能名正言顺废掉小儿皇帝,真正登基,到时他一定加倍奉还。

    这些人不必理会,韩微拂袖走向远离人群的湖边栏杆前看了会黑暗的湖水与天色,听着水浪声音发着呆。

    一向恩仇必报的他,今晚着实不好受,先是在鱼询老头那憋了半天,屁都不敢放,又被群臣出言不逊,还要陪笑脸。

    老人却冷哼一声,拂袖挤进人群而去。

    “又死一人,算上之前四人,就是五名死者了,”韩微坐在琉璃身旁的太师椅上,端起一杯茶,不冷不热的温水咽下去润了润喉道,“都是‘鹤’么?”

    “玄处,”男子就是玄鸟社的首领琉璃,他冷冷道,“江州之事,你可记得?”

    玄鸟社中高手称为‘鹤’,普通成员称为‘雀’,雀有四百余人,鹤却只有三十余人,各个是人中龙凤,每个鹤都是获得国师认可后,经一种特殊仪式重塑肉身,这仪式被称为‘卵育’,被选中的人会结茧、化卵,在其中度过无意识的一年,出来后肉身强度极高,魂魄也凝练的比常人坚韧。

    “不然,”琉璃打断他,“被杀的五人,哪个不是信心满满,自告奋勇?”

    “对,都是鹤,再这样下去,玄鸟社难以为继,”琉璃苦恼,“可我手头这桩事,实在走不开。”

    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这种事,心中纵然有些委屈,但知道不能发作,否则外界又要传说‘国师部下跋扈,欺辱百官’。

    “又死一人,看来不得不查了。”琉璃说,示意韩微坐下。

    “兄长,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我去,我若去不得,你又走不开,难道要姜奉月一人独去?万一遭了毒手。。”韩微说。

    我当然记得,不过大哥,你为何不先慰问我昨夜代替你赴宴之苦呢?我视你如兄长,替你参加应酬,与百官来往,你我又同在国师府中长大,为何你对我总是不闻不问,当作寻常人看待?

    这就是政治啊,有时钻营拍马,有时忍气吞声。让他们骂,反正我身上不会掉块肉,韩微安慰自己,又暗骂姜生,此人表面宽厚大方,效力国师,却暗地里结交朝臣,做墙头草。现在看自己被骂,姜生竟在一旁好似没有看见。

    琉璃看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但韩微坦诚的报以回视,他贪财好色的名声在外,此刻也直白的写在脸上,细长的眼睛弯起来笑容可鄙,随琉璃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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