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野火(1/1)
第12章 野火
赵嘉越来的时候没提前和陈荔星讲，想着要给她一个惊喜。
但是惊吓似乎来的更快一些。
他看见光线昏暗的走道里，靠近卫生间那头，陈荔星被人压在墙上，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与恐惧。
是他大意了。
他以为，和朋友一起聚餐，总归是安全的。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赵嘉越往前走去，看见萧沛煊抬头看他时下意识松开的手，看见陈荔星被眼泪憋红的眼眶，以及惨白的一张脸。
血液直往脑顶涌。
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把陈荔星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特地带上的外套也披在她身上。
赵嘉越出手的速度很快，力道也大的吓人，萧沛煊直接被打歪了头，后背贴到墙上。
他嗤笑一声，右手拇指擦过疼得厉害的嘴脸：“怎么，你跟她搞过，所以这么帮着她？”
“分享一下呗，应该很爽吧——”
字句渗着下流又赤/裸的尖刺，仿佛置身阴冷腥臭的下水道。
赵嘉越一直强忍着怒意，他不想在这样的场合下把事情闹大。
他明白名声对于一个女孩子意味着什么。
可是萧沛煊说的话真的太令人恶心了，胃抽疼的厉害。整颗心都像是被人揪着，有无数利剑穿刺而过。
他忍不了，真的忍不下去。
“我/操/你/妈，萧沛煊。”
肢体与肢体的碰撞，凌乱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陈荔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赵嘉越，他不说话，全身的肌肉都绷紧，怒不可遏的低哑嘶吼，似闷雷。牙齿咯咯作响，眼里迸射着不可遏制的怒火。
能看到额角凸起的青筋。
女孩愣在原地，身上披着大了好几号的外套。
她没想过赵嘉越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看着两人厮打缠在一起，胸口急剧起伏，两只脚像是钉在原地一般，怎么也迈不出一步来。
听到外边的动静，好多人开了门出来看，江旖婧匆匆赶来，第一时间把陈荔星揽进怀里。
后边跟上来的几个男孩子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两人分开来。
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萧沛煊整张脸都是肿的。
赵嘉越目光森森直勾勾看向对面的人，舔了下嘴角。他走上前，贴在萧沛煊的耳边说：“你再动她一下，我可不敢保证你跟有夫之妇搞上的事会不会传到萧老先生的耳朵里。”
萧老先生自然指的是萧家当权的那位，也是萧沛煊的爷爷，平遥市数得上数的厉害人物。
萧家明令规定过的，子女玩的再疯，但赌/博、毒/品和有夫之妇，始终是禁忌中的禁忌。
那个脸肿的认不出原样的男人心头一惊，颤抖的抬起手指了又指，终是什么都没说，表情很臭的甩开禁锢住他的人，跌跌撞撞离开了。
虽然赵嘉越平日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但萧沛煊是听说过赵嘉越的家底的。放眼整个平遥，敢跟赵家不对付的，少之又少，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断送整个萧家的路。
事情被划上句点，围观的人走了，江旖婧也很识事的带着人回了包厢。
整个空荡的走道里只剩下赵嘉越和陈荔星两人。
男人泄了力跌坐在地上，碰了碰嘴角的伤，自言自语：“啧，耍帅还挺费力。”
陈荔星一步一步走上前，慢慢蹲在赵嘉越的面前，抬手想去碰他脸上的伤，又停住。
她低下头，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谢谢你，赵嘉越。”
每一次都是他，及时赶到。
“不会是因为哥哥太帅，所以哭了吧？”赵嘉越胡乱摸着陈荔星的头发，故作轻松的样子，“他不会再缠着你了，我保证。”
“嗯。”
又是闷闷的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有东西落了吗，没有就走吧，我送你回家。”赵嘉越一个用力站起身来，弯腰把陈荔星扶起来。
“包还在包间里...”
他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口吻温柔：“去拿吧，和他们说打声招呼，我在这里等你。”
江旖婧早就预料到了，她递过小姑娘挂着小熊的布包，帮她理了下头发：“回去吧，小心点。”
“要让赵嘉越送你回去啊，路上去药店买点药给他涂，知道吗？”
陈荔星点头，把包挎到身上：“旖婧姐，谢谢你。”
“行了，快走吧，别让人等久了。”
广场的不远处就有药房，陈荔星不管三七二十一，各种各样的药水药膏都拿了一份，把人拉到公交车站台坐下。
“你别动，我给你涂点药，都青了。”
赵嘉越看着小姑娘神情专注的给自己上药，好似有什么魔力，脸上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不少。
女孩眼皮半垂着，浓密似羽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咬着下唇，手上动作的力道很轻。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皮肤上，引起战栗，每一个毛孔都兴奋的开始舒张。
他好想，就这样，把她搂进怀里，然后再温柔的，亲一亲她。
放在座位上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到了中途，又悻悻收回。
不该这样草率的，他的女孩，应该被捧在手心呵护才好。
喉结上下滚动，在陈荔星碰到嘴角裂开的那一处时，赵嘉越“嘶——”了一声。
小姑娘的神情立马变得紧张严肃起来，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一处：“是不是我太用力弄疼你了？对不起……”
赵嘉越轻笑，抬手握住她的：“没事，也不是很疼。”
“我会小心的。”
掩盖着地平线的，是浓墨黑夜，似天鹅绒，无数星星发散着亮光。天际与大地衔接的地方，城市的灯火亮着光，温柔静谧，点亮了每一处黑暗。
视线范围内所及的一草一木都带着模糊空幻的色彩，车辆如流水行驰而过，马路上翻滚着热浪尘土，和风一起，转眼又消失不见。
“不早了，先送你回去。”赵嘉越起身，伸长手臂拦了辆空车，“你住哪？”
“瑞景新苑，夕水路那边。”
赵嘉越和陈荔星一起坐到后座，上半身前倾和司机说话：“师傅，先去夕水路的瑞景新苑，然后去碧水湾，有点绕，我多算你点钱可以吗？”
“行嘞，坐好了啊。”
出租车很快融进车流里，绿树和路灯在车外飞速掠过。
陈荔星觉得有点奇怪，她记得赵嘉越租的小区就在这附近来着。
难道是她记错了？
赵嘉越读懂了她的表情，把陈荔星滑下来的背包肩带勾回去：“我回自己家。”
她记得何陆桐在寝室里提过，碧水湾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然就是特别有钱的那种。虽然陈荔星从小到大也没体会过贫穷的滋味，可这么一比较，终究是落了一截的。
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她气馁，心情也不由得低落了几分。
又转念一想，应该也只有大户人家才培养的出这样优秀的男孩子吧。
遇见赵嘉越，陈荔星的眼里再也看不见第二个人了。
他应该是辽远平阔的山河，眼眸藏匿着一整颗温柔宇宙，他一笑，星星就都落了下来。而这样的瞬间，哪怕只遇着过一次，也足够让她俯首称臣，情愿双手奉上自己的真心了。
赵嘉越一直盯着手机看，其实什么也看不进去，他在想，怎么样，才能让身边这个女孩子，成为自己的。
怕自己无知的莽撞会吓到她，赵嘉越不敢轻易开口，而且——
她最近遇到太多不好的事情了。
但他想名正言顺的，保护她，照顾她。
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好好爱一个人的想法。
赵嘉越想，他的爱情，大抵就住在陈荔星清澈如水的眼睛里。
车子停在了小区的大门边，司机师傅说着“瑞景新苑到了”，陈荔星抓着包，小声和赵嘉越说再见、
“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这一袋药你也记得带回去，每天涂一涂，好得快。”
赵嘉越接过白色的塑料袋，两人的指尖有瞬间的亲密接触，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和小姑娘说话：“快回去吧，很迟了。”
“拜拜——”
直到陈荔星走进小区大门很久，赵嘉越才让师傅重新发动车子。
“帅哥，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吗？”师傅透过车辆内的后视镜观察赵嘉越，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你们俩感情真好。”
赵嘉越下意识紧了下手，他说：“我倒想呢，不过了快了。”
“那就是喜欢的人咯——我告诉你啊，追女生就得不要脸一点，别觉得丢面子不好，我老婆就是我死皮赖脸追到手的。”
“知道了，谢谢师傅。”
家里没有人，赵嘉越洗了澡出来，裸着上半身，头发一路滴水。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啤酒打开，仰头往嘴里灌。
放在胸口上的手还能感觉到在公交车站那会儿，女孩靠近自己时的紧张悸动。
怎么办，好像快要忍不住了。
凌晨三点，赵嘉越从梦中醒来，内裤湿了一滩。
他笑得有些无奈，怎么22岁的人还跟刚进入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一样。
可是刚才的梦里，陈荔星洁白赤裸的身子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回放，赵嘉越觉得嗓子发涩，身下的那物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冷水倾头浇盖下来，也熄不灭。
是燃烧不尽的野火。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间，612男寝的微信群里，出一条新消息。
【加戉：喜欢的女孩子要怎么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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