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途4(2/2)

    叶拙很是自来熟,有点像谢玉玑,却没有谢玉玑那种没事硬唠的尴尬感,让人只觉活泼不生厌烦:“呦,解语花啊,令堂好风雅。”

    假山上的人没答话,只传来几声由远及近的哼哧声,解棠一副毫无好奇心的模样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谢玉玑不敢逾越,两人都没有上前,结果当那人从假山上跌下来的时候,把两人都给吓了一跳,那人还哼哼唧唧:“姓解的,这你都不过来扶一把,你们家人品跟传说中的还真是没差啊!”

    见叶拙一副难以描述的表情,解棠感觉他可能不信,又宽慰了他两句:“其实昨天我在脑子里左思右想到大半夜呢?我是真的不怎么聪明。”

    “那里面的是我师父当年从那里面带出来的一只纯金嵌八宝的降魔杵,看雕工风格,应该是旧朝物件,您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旧朝那个敛财成性死后却只留下一个烂摊子的灵帝吧?”

    解棠记挂着那些心得,回话回得很快:“不是我足智多谋,我师父告诉过我:为人处世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尽力把人往坏里想,总是不会错的。”

    “第一,”听到叶限,解棠神色一动,揉揉额角终归还是开了口,“阁下既然知道我那一盒子的东珠是给贵妃留的,想必也是知道我是借了她的名号才进了宫来,并且是她让我见着了我想见的东西,而我在得了便利后的此番行事,并不为着如最先许诺的那样来为她解忧,只为我一人私利而已。解家人不喜亏欠,她固然是愚昧自私,不过我也不算什么君子——虽然鬼医管辖自个属域里的鬼灵这件事理所应当——是我欺骗在先,终归要做些补偿。”

    解棠也回答道:“茂江解家,解棠,海棠的棠。”

    听完这个,叶拙半天才答话:“你还真是......思虑周全啊。”

    当然,窗没关,呃,反正在外面也关不上,即便能关上也栓不紧,既知如此,解棠也就懒得尝试了。

    解棠没理他,转过身示意一直在旁边听着没事干的谢玉玑拉开窗户,伸手搭住谢玉玑的肩被抱起跳出窗外,消失在桌前男人的视野里。

    韦九嶷没有坐下,站着将那张图展平,用镇纸压好,仔细地看着,一只手放在刚刚那本折子上轻轻地敲,“笃笃”声响了许久,他才抬头扫了一眼解棠,然后转身,把那刚刚被弄乱的几本书重新整理好,再踱步到书桌前站定:“今日寡人会派人去核实,若你所言不假,酉时此地再见,寡人会把沈沉的尸体交给你。”

    韦九嶷赶在解棠转头就走之前挥了手,“准允”了她的告退。

    一边说着,一边踉踉跄跄地扒着假山站了起来,龇牙咧嘴地自我介绍:“戎北叶家,叶拙,安分守拙的拙,表字守成。”

    “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结构图,保证您能到这个宝藏的外层。这是我的诚意。但您若是想拿到里层的极品奇珍,您也得让我看到您的诚意才是。”

    韦九嶷沉默了会,看样子像在权衡利弊,解棠也不催他,整个人浸在阴影里悠然自得。半晌,韦九嶷做出了决定:“寡人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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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棠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了谢,用的是见长辈礼。

    叶拙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答了一句:“......我晚点差人把心得给你送去。”

    那人被直接无视了也不敢回嘴,毕竟鬼医身体再弱也还有鬼仆,即使是一团烟也不是他一个从小读书读到大的弱质文人能招架得住的,于是他很识相的有问必答:“我哥刚把我丢这了,说他对这些勾心斗角没兴趣,让我自个儿下去得了。”

    瞧这话说的,谢玉玑正想说上自家主子几句,就听见假山上“噗哧”一声笑:“我在那外头等了好久,你那手里的东西怎么也不抛出去,害得我吹了半天冷风也没看着好戏。亏我还求了哥哥一个晚上,好让他带我过来瞧瞧,还以为有什么看头,真是失算了。”

    解棠皱皱眉,没有回答。

    等谢玉玑托着解棠落在了御花园里一处僻静的地方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立马就拿出刚刚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手,急急忙忙地攥着虎口去掏巾子,等她终于包好手了缓过劲来,在一旁难得见她慌张模样的谢玉玑很是好奇:不就先前谈话时将那两枚银针捏得太紧,以致换手拿袖子里的那包袱时往手上豁了几个针口吗?至于那么紧张吗?不过说实话,还真没见过她受过伤,鬼医难不成是有什么不能受伤的体质吗?

    就在这时,他听见解棠长叹了口气:“幸好没沾在衣服上,不然就要洗了。”

    “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我可不想剑走偏锋,风险太大了。”解棠好像早就料到有这么个人的情况,面上波澜不惊的。但在她边上的谢玉玑脸色可就不好看了,这已经是他连续两次失误了,他悄悄地看了一眼解棠,没发现她脸上有什么不虞,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呵呵。

    “第二,谁说那是笔大财了?我家“阔绰”的名头大半都是那处宝藏堆起来的,而被我家用了这么些年,那儿最多也就剩下外圈一些黄白之物,并着一些不和我家胃口的东西,顶天了也就三成吧。虽然唬人很够,好歹让我免了一场劫持天子的大戏,但等大晋修整完现下的残局,剩下的银钱造两条船都不够,还想着再对南吴下手呢?!更何况,就算是钱管够,平朝也不同意啊!”

    解棠那双手放不下来似的:“告退。”

    这话说的不给人面子,叶拙却一副没感到冒犯的模样,依旧笑呵呵的:“我就是想知道你给贵妃娘娘留下一盒子东珠,是个什么意思?还有还有,你就不怕你给了大晋这么一笔大财,大晋修整过来了,再对南吴下手?”

    解棠还是冷眼瞧着没过去,谢玉玑也没敢,就听解棠淡淡一句:“你兄弟呢?”

    他见了解棠的脸色,知道是自个冒犯了,聪明地赶紧加上一句:“我家传了本先祖叶限的鬼医心得,我哥抄了些有用的带在身上。”

    解棠一直藏在大袖里的手活动了两下,仍然拢着,把青色棉布顶起了个小包,然后一个小包袱就摔了过来,正正好摔在他刚刚码好的书堆上面,发出一声闷响,最上头的几本书也被摔开了,韦九嶷面露不悦,可还是侧身打开了那张包袱皮。

    解棠刚刚跟一个难缠的家伙谈完生意,又听他提起她父亲,心下厌烦,便懒得与他扯闲话:“你来意是什么,还请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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