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意外(1/1)

    距离谭静安回到谭家已经一个星期了。

    整个大地在沉睡,谭家却被急促的铃声给惊醒。

    谭静安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吵醒,透过满眼,看见的是水青来焦急的表情。她有些不明所以地开门,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一下楼梯间有些刺眼的灯光。

    “谭静安拜托你!”水青来背着秦桑冲了进来,把秦桑放在沙发上,焦急道:“血,一滴血!”

    谭静安什么都没明白,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跑到厨房里毫不犹豫的往自己食指上划了一下,跑回秦桑客厅时,水青来已经准备好了符水,杯子上还有些还不急燃烧的符屑。

    血很快便融入水中。来不及处理手上的伤口,谭静安趁着水青来喂秦桑的时间,细细的打量秦桑。却赫然发现,他的双腿是虚幻的!

    这是怎么回事?谭静安心里许多慌张不安,却不敢开口问。

    喝下符水之后,秦桑的腿缓缓显现,谭静安一瞬间有在做梦的感觉,水青来则大大松了一口气。

    就在所有人把心提起来的时刻,突然想起谭母疲惫的声音:“静安?怎么了?”

    谭静安心咯噔漏了一拍:“没什么,有人走错地方了!你接着睡!”

    谭母没了声响,她心中稍稍放松。

    “秦桑怎么会这样?”谭静安不由自主抚摸秦桑柔软的黑发,一刹那的触感,让她的心也仿佛变成了柔和的海洋。

    很久了,每次看到秦桑挂着戏谑笑容,在她身边不停转悠,她就想这样细细抚摸他的发,告诉他别闹,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年。

    水青来深深看了她一眼:“抱歉,我一直在说着你们最好不再相见,却还是一次次打扰到你。”

    谭静安只是摇了摇头,视线没有离开过秦桑,顺手将沙发上的毛毯盖在了他身上:“发生什么了吗?”

    “不清楚。”水青来解释说:“大概一个星期前,秦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冷漠,暴躁,反复无常。”

    “为什么?”谭静安的手顿了顿,猛地回头望向水青来:“难道是因为……水清浅?”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水青来想到这段时间的秦桑,不由得心中一凛。

    那天他刚进入病房,就听到秦桑用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对着护士嘲讽:“天天在我眼前晃动你不累吗?需不需要拍张照片回去贴家里天天供着?”

    年轻的护士懵住,似乎没有预料到一向温和待人的病人会突然间变了脸色。

    水青来向护士道了歉,算是给护士一个台阶下。护士很快地逃开,留下水青来对上秦桑冰冷的眼。

    “你心情不太好?”水青来试探性地问。

    秦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水青来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抽掉了手背上的针头:“病房里太闷,我去走走。”

    “秦桑你干什么!”血一下子倒流回针管,刺目的颜色把水青来吓了一跳。

    秦桑烦躁的看了他一眼:“水青来,我现在身体里有一把火,不冷静一下我都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你让开!”

    水青来对于秦桑的负面情绪有些措手不及,却还是坚定的按铃找护士:“不管怎么说你必须听医生的安排。”

    秦桑紧紧皱眉,不想与水青来争论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躁动的情绪是从何而来,压也压不住。

    他正想径自离开时,秦母却开门走了就来,见到站在床下的秦桑,惊呼:“秦桑你怎么下来了!”

    秦桑被动的被秦母推到床上,妥协的任由护理人员重新扎针。

    那一日的事情似乎就这么揭过去了,只是持续了好几天,秦桑表现得越来越不正常。面对秦父秦母,他会努力克制,却还是掩饰不住眉间的阴郁。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被清浅的事情困扰,可是每次清浅想要跟他解释,他都用不胜其烦的表情将清浅打断,完全不想听下去。”水青来呼口气:“其实不仅是清浅,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态度。事实上,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了。”

    众人无计可施,水青来尝试为他诊断,却被果断拒绝。直到这一天,秦桑精神开始疲惫,一直在床上没有下来,跟平时形成了两个极端。

    水青来开始觉得不对劲,这看起来不是因为水清浅,而是他的灵魂在躁动不安。

    “今天早上秦桑睡的很沉,艰难的把他叫醒后他又睡过去。我原本打算去叫医生,却发现他的身体有消散的迹象。我马上做了符水让他喝下去,然而没有效果。来找你也只是想碰碰运气。”

    是的,他心里根本没有一丝把握。

    “怎么会?”谭静安有一瞬间的眩晕,好不容易他活过来了,结果还是烟消云散吗?

    她想用手狠狠地揉着秦桑的发,问他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可是看着他眼眶下的阴影像是被浓墨染上,久病未愈的身体从被削尖的脸庞上可以窥见,她又不舍得。

    “那这次他没事了是吗?以后会不会……会不会再出现同样的状况?”

    “谁知道呢,真是让人窝着火啊!”

    在沉静的夜里,秦桑平稳的呼吸显得更加清晰。

    “水青来,你是做什么的呢?为什么你会,额,懂得这些呢?”

    “呵,不过是从家族里继承的一点灵力罢了,什么……也做不了。”

    谭静安恍然:“所以难怪当初你可以看到秦桑。”

    “不是。”水青来否认了:“我提前进行了仪式,才有一段时间可以看到他。”

    “那你能不能知道……秦桑没有醒来的一年里,是怎么回事呢?”谭静安斟酌着问出。

    水青来自嘲地笑:“如果我知道,我又怎么会让他就这样昏睡一年?”

    也是呢。谭静安打了个哈欠:“晚了,你把他带回去吧。”

    水青来似乎没有想到谭静安会突然赶人,愣了两三秒:“我还以为你希望他留下。”

    “有什么好留下的呢?明早我爸妈可不想看见房子里多了一个男人。”谭静安笑答。

    怎么能将他留下来呢,她可实在是不愿再见到那样的表情了。那样无法掩饰的……可以称作是厌恶吧?

    她怎么敢再次与他碰面呢?她苦笑:“走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醒呢。”

    谭静安想把秦桑身上的毯子拿下来,却还是担心在他回去的时间里受风:“算了,你把它拿回去吧,反正这么普通的毛毯,他也不知道是谁的吧。”

    水青来点点头,把秦桑扛在肩上:“走了。”

    “就不能轻点嘛!”谭静安嘟囔了一声。

    “啊!”谭静安吓得大叫。

    她才轻轻锁了门,转个身就看见谭母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哎哟静安,男朋友大晚上来找你啊,年轻人就是没耐性啊,几个小时都等不了哦?”

    “妈,你想调侃我就不能找个合适的方式吗?我这样会被你吓死的!”谭静安拍拍胸口。

    “你自己大半夜私会情郎,都不怕吓到我和你爸两位老人家,我有什么好怕的?”

    “什么私会情郎?”谭静安翻白眼,又想到在昏暗的台灯下根本看不到白眼,只好作罢。

    “瞒着父母,欺骗我说是走错的人,难道不是情郎啊?那干嘛藏着掖着,那么见不得人?”

    “人家是尔雅的准丈夫了好吗?只是有点事来找我而已。”谭静安在心里庆幸母亲只知道水青来,不知道秦桑也在。

    谭母听到这句话,反应一下子冷淡下来:“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找得到男朋友。上次让你相亲你也果然没被人家看上,唉唉唉,静安啊,啃老是不对的啊……”

    看着嘴巴就没停下来的谭母回去自己的房间,谭静安满头黑线,内心有些崩溃。

    果然还是回去睡觉吧。她愉快的决定,这种事情,当作一个梦解决掉,明天就不用想起来了。

    秦桑在颠簸的车上醒了过来。他意识不是很清醒的挠了挠被刘海搔的有些痒的额头:“青来?我们怎么在车上?”

    水青来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秦桑。语速缓慢,语调柔和,表情平静。很好,恢复正常了。

    “你今天昏迷了过去,所以我带你去找……医生。”

    “嗯……你的意思是说,我昏迷了过去,然后你带着我离开医院,额,看起来似乎还是不远万里的,去找医生?”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水青来没有丝毫尴尬地回答。

    秦桑微笑,双眸小小的弯着:“挺好,我真想见见这位医生。”

    水青来没有回答。

    “啊,这个毯子好香呢。咦?我记得是种沐浴露的味道,怎么想不起来了?”秦桑兴致很高地做出思考的样子。

    “你这么有活力不如来帮我开车,我开了一整晚其实不是很轻松。”水青来语气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那可不行,我可是病号。那位医生也真是的,看看外面黑灯瞎火的,也不留我们住一晚。”秦桑抱起柔软又有让他感觉很舒服的毛毯,惬意地说:“我先睡了,你随意开啊,毕竟生命第一,速度第二。”

    “呵。”水青来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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