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错乱(1/1)
谭静安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自觉得望了一眼楼梯的方向，那三个人还在天台上对峙。水青来倚在厨房门口，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里面的人说话。水清浅和她的娃娃脸男友笑声时不时的传出来。
娃娃脸是叫……，叫什么来着？笑起来真的好看，似乎他的人生中只有快乐没有阴霾。让人不自觉得心情开阔。水清浅原来喜欢这样开朗的男人啊。
谭静安想去厨房帮忙，却怕自己打破了那么完美的格局。她把自己蜷缩在客厅巨大的沙发里。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觉得一个人的生活简单惬意。为什么一旦在人群里，一个人就好像特别……寂寞呢？
结果就算多叫了一个人过来，自己还是一个人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高二那年，下着大雨的黄昏。
秦桑在教学楼下躲着雨，看着没有停止迹象的暴雨，表情有些着急。
谭静安看到他的样子，把伞递给了他，并解释道：“没关系，我有同学跟我一起回家。”
虽然她今天没有来。
秦桑只来得及说一声谢谢，便冲进了大雨里。
当时谭静安在楼下多滞留了十分钟，心想多留十分钟秦桑应该走远了。她用力抱着书包跑了出去，却在校门口止住了脚步。
其实在她看来是有些滑稽的。小小的伞只能遮住一个人，秦桑把伞的大部分面积都掩住了水清浅，自己却被大雨淋得通透。
她从背面看过去，只能看见纯白色的校服上衣湿哒哒的贴在他背上。
只是她却莫名地一股心酸。秦桑利用了谭静安的不舍得，去不舍得水清浅。
哪怕他只是无意，她却被伤得体无完肤。
第二天，秦桑将伞还给她，感激地说：“真是谢谢你，帮大忙了。”
谭静安只是笑着说不客气，接过了伞。却再也没有用过它。
那个时候，就是这样无力地孤独感吧。
秦桑走下楼梯的时候，只看见偌大的客厅里，只有谭静安直视着电视中的新闻报道，表情很认真。
听到声响，谭静安转头，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秦桑垂着眸没看着她。梅彬蔚眼睛狠狠地瞪着她。梅自早跟在他们身后，皱着眉望着梅彬蔚拽着秦桑秦桑袖口的手，没发现她。
谭静安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辜的局外人。又或者，她本来就是。
就在此刻，厨房里的人陆续走了出来。水清浅笑说：“让大家久等了。现在准备开饭，可以落座了。”
“都怪静安不来帮忙！”林尔雅怒指谭静安。
谭静安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浅浅笑。
林尔雅看到谭静安这样的笑，心中一紧：“你为什么要……这样笑？”
听到林尔雅这句话，一刹那，众人的目光都看向谭静安。然而谭静安却坦然接受了众人的目光，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说：“下次偷吃东西要记得擦干净嘴巴。”
哄堂大笑。
林尔雅脸色微红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什么偷吃啊，我辛勤劳动收一点回报不行呀！”
秦桑眼角余光瞥向谭静安，却发现她已经将头转回电视面前。他只能看到她扎得高高的马尾。
梅自早走到谭静安面前，疑惑道：“怎么还不去那边。”
谭静安指着电视说：“让我看完这一部分，不然我吃不下饭。”
让她好好地调整一下情绪，免得负面情绪泄露影响大家的心情。
梅自早在她旁边坐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梅自早摘下眼镜，揉揉太阳穴：“只是有个让**心的妹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梅彬蔚？”谭静安不解道：“亲妹妹？”
梅自早愣了一下，回答：“不是。”
“看来关系很复杂。”谭静安调笑道。
“似乎是。”梅自早苦笑：“剪不断理还乱。”
“谭静安你怎么磨磨蹭蹭的，快点过来，我要证明我妈说的是错的，我的厨艺才不比你差！”林尔雅在桌前叫嚷。
谭静安跟梅自早点点头，一同走了过去。她走早林尔雅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向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教女不严。林尔雅，饭桌面前叫什么叫！仪态呢？”
林尔雅无言。
“好了，现在告诉我哪些菜是你做的？”
“怎样怎样，准备膜拜我的厨艺了吗？”
“不，我打算一会儿完美地避过这些菜。”
林尔雅跟谭静安两人互相瞪视。
水清浅只好开口说道：“再闹下去饭菜都凉了。”
“对。”秦桑率先举起酒杯：“祝贺清浅，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众人举杯。
谭静安只是沾了一下唇，没有喝下酒。
明天还要上课，今天应该早点回去。到时候要用什么借口呢？
秦桑……
谭静安趁着夹菜的空档，望了一眼秦桑。他歪着头，不知道跟眼睛通红的梅彬蔚在说些什么。
这样的聚会，以后还是少参加吧。谭静安心想。
可能是因为难得的聚会，每个人都开怀畅饮。也许是心情抑郁，就连谭静安身边的梅自早都不自觉多喝了两杯，脸上带着红晕。
一直在走神，感觉融不进欢乐气氛的谭静安回过神时，只发现桌上大部分人都倒下了。
她一愣，对上了对面秦桑带着笑意的视线：“你怎么……？”
秦桑笑着扬扬酒杯：“医生说我不宜沾酒，所以我一直在喝开水。”
那你刚刚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是……好玩吗？
谭静安笑了笑，没说话。她拍了拍梅自早的肩膀：“梅自早，你还好吧？”
梅自早头疼的扶额：“还好。失态了。”
这样的烂摊子，要怎么收拾啊？谭静安不自觉叹口气。
秦桑却笑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耶？谭静安猛的抬头看向秦桑：“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再说了……”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梅自早在一边开口。
“这样也好。”谭静安点点头，虽然她感觉一个喝醉了的人没有任何战斗力。
秦桑也赞同地点头：“这也好，彬蔚留在这里应该也挺安全的。”
“什么意思！你不送她回去吗？”梅自早不自觉提高音量问。
秦桑扬眉，反问道：“你确定要我送她回去？”
谭静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不，彬蔚还是我送回去吧，麻烦你送静安回去了。”
她就知道。谭静安无力地垂头，在心中呐喊：梅自早，我不是带你来扯我后腿的！
在梅自早抱起梅彬蔚的时候，谭静安仍在争取：“其实我家也不远，这个点也打得到车，就不麻烦你了吧？再说了，我还要带着尔雅一起呢。”
“林尔雅？这不就是她家？”秦桑疑惑地看着谭静安。
谭静安感觉心中满满的怒意。林尔雅你到底跟水青来到哪种地步了！
“那我们就这样不管他们了吗？”
梅自早带着梅彬蔚跟他们道了别，就先离开了。桌上还躺着四个醉酒的人，林尔雅甚至还喃喃着梦语。
“他们啊……”秦桑笑得意味深长：“我们走了他们就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
谭静安跟着秦桑去车库取车。却在秦桑打开车门的时候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坚定地开口：“我不想跟你一起。”
她甚至不想再与他有任何联系。
哪怕她相信自己乐意见到秦桑的幸福，却无法克制自己见他一面受伤一次。
早就不一样了。早就跟当初只要见到他一眼她就辛福得无法言喻不一样了。
嫉妒，想念，自我厌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长成参天大树。只要一见到他，就蠢蠢欲动。
秦桑没有理会她的拒绝，只是温柔的劝说：“作为一个绅士，我有必要保证女孩子的安全。”
那就不应该把梅彬蔚交到梅自早手里，却送她回家！
谭静安脑子非常乱，理不清头绪。
“你不是看到我会很不舒服吗？”谭静安忍不住质疑地问。
“是啊，很不舒服。”秦桑毫不犹豫点头。只是他还没弄明白，为什么明明这么不舒服，却还是想看到她。
但秦桑只是接口：“所以我要弄明白为什么我会这样。”
最后谭静安还是妥协了，想打开后座车门却被秦桑的身子挡住，只好压着一股气坐上了副驾驶座。
“你跟我有仇吗？偏偏打开危险系数最高的位置给我。”谭静安嘟囔道。
“是啊，一看到你坐我的车就像是要上刑场，我就感觉心里很不开心，想要报复你。”秦桑脸上挂着笑，不急不缓地说。
真是给面子的笑话。谭静安冷哼一声，不再开口。手却忍不住抚上心口的位置，眼睛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感觉心就要跳出来了。
秦桑也没有开口，只是偶尔会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看向谭静安。
谭静安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两个男人一下子坐直。长着娃娃脸的男人纠结的一张脸都扭曲了：“装个醉酒真是不容易。”
另一个男人阴郁的点点头。
两人各自抱着自己的女人回了房间，只留下满桌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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