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算不算誓言(1/1)
第二十二章：算不算誓言
“哎，静安，你说为什么明明大家都知道秦桑身边有水清浅了，却还是一个个往上凑呢？”
为什么呢？
穿着校服的秦桑看起来斯文秀气，可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免不了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也是因为这样，让众多女孩子能够目睹秦桑动如脱兔的矫健姿态。
水清浅就这样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捧着两瓶水，头也随着秦桑的奔跑而微微转动。她脚下，是秦桑和自己的书包相互依偎。
然而观众席位上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女孩子，却没有敢越过水清浅，比她更接近秦桑。
“我想是因为克制不住吧？”谭静安又挖了一口冰淇淋：“就像你明知道吃甜食会发胖却还是忍不住一样。”
“是这样的吗？”林尔雅狠狠挖了一大勺，却不小心用太大力，冰淇淋掉到了纯白色的校服身上。
“啊！我的冰淇淋！”
“我还以为你会心疼的是校服。”谭静安无奈道。
“校服可以洗的嘛，冰淇淋掉了就吃不到了！”林尔雅一本正经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有道理。”谭静安背起书包：“走吧，回家了。”
林尔雅哀嚎着也起来了。
谭静安却悄悄转头，最后看了一眼秦桑。
黄昏的光晕似乎给秦桑镀上一层金黄色的边，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带有神圣的意味。他弯腰躲过对手的拦截，帅气的一跃，篮球以美好的弧线落入了框中。
为什么呢？明明知道他身边有水清浅，却还是忍不住装作无意的样子走到了篮球场，就只是想看他一眼。
看他一眼又能怎么样呢？什么都没改变，心里却已经满满的了。
谭静安睁开眼，发现闹钟已经响了许久。
她困倦地坐起，又忍不住靠着床眯了一会儿眼。
又梦到秦桑了。谭静安，你还真是厚脸皮。昨天用那么刻薄的话讽刺赶走秦桑，却还敢做那么瑰丽的梦。怎么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藏在污秽角落的人偷偷仰望射入云层的光芒。
“秦桑又发病了，你随时做好准备。”
看到手机信息的时候，谭静安愣了一下。昨夜凌晨的信息，来至水青来。
怎么会呢？秦桑昨天走的时候明明……
难道是她的话刺激到秦桑？
不行，现在没时间，该去给学生上课了。谭静安心中焦急，却只能克制自己。
“昨天来教室，发现尽管是周末，很多同学仍在认真学习。为此我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给大家。”
“哇！”台下同学惊呼：“老师你这次可不可以不要再发吃的了！”
谭静安动作顿了下来，叹口气：“那好吧，我只好把巧克力带回去了。”
“哇哇哇！巧克力，班主我们要巧克力！”很多女生嚷嚷起来：“男生不要就都给女生好了。”
“不是嫌弃我总是发吃的吗？”谭静安故作不解。
“班主英明，班主最美。”
谭静安忍不住笑：“这是我朋友给大家买的，你们恭维对象错了。”
“哟哟哟！男朋友，班主的男朋友！”
“小屁孩，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东西啊？”谭静安敲敲桌子：“每组第一个同学上来帮我发一下巧克力，每人一个，多了再重复。”
谁知台下的同学不依不饶：“老师我们不吃嗟来之食，你快点告诉我们是不是男朋友！”
“谁说不吃嗟来之食的？巧克力不用给了。”
台下学生大笑。
一下课谭静安就给水青来打电话，没想到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喂？谭静安？”水青来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谭静安不解：“怎么了？你怎么这样说话？”
对方沉默，一会儿才开口：“要不你过来一趟吧。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为什么？我只是想来问一下……”
“你过来就知道了。”水青来打断她的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谭静安心里越来越忐忑，这样子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可是上次虽然情况很危急，不是用她的血就能挽回了吗？还是说这次没那么简单了？
谭静安把地址亮给司机，在后座心思漂浮。她的脑子里现在全是不安的念头。
不会那么严重的吧？还有更糟糕的事吗？秦桑都已经死过一回了啊！
到了地点，谭静安根本来不及理会司机嚷嚷着说要找钱的喊话。她一边快速地向前跑，一边向司机挥手说：“不用了，我有急事，谢谢师傅。”
根据门牌号，谭静安大口大口喘气，站到一家别墅面前。
别墅很大，光是大门的压迫感就让谭静安有些拘谨。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既有时代气息，又留着中华的传统形式美。
谭静安在门口等着水青来，双手不自觉有些颤抖。她有一种想要逃走的欲望。
门应声打开。水青来向她点头致意：“这里是秦桑家。”
果然！谭静安犹豫地顿住脚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水青来似乎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不走：“你先跟着我进去吧。”
“好。”纵然害怕看到什么场面，谭静安终究还是向前走。
一边领着谭静安，水青来一边开口：“才刚刚办完清浅的生日宴会，第二天秦桑就又开始不对劲。还是跟上个月的情况一样，我担心他再出什么状况，本打算昨天过来看着他。”说到这，水青来停住，看了谭静安一眼：“但是没找到他人，听说他昨天一整天都跟你在一起？”
谭静安低低地应了一声。
“昨天下午他回到家，但是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跟伯父伯母打招呼，就直接到房间里没有出来，饭也没有吃。”水青来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谭静安：“我当时觉得肯定不对劲，随即隔着门喊他时，毫不意外被他刻薄地赶走了。
怎么会呢？明明昨天秦桑其实还算如常啊！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谭静安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过来？难道他已经……”
“没有没有。”水青来连忙回答：“只是场面有些激烈。”
是的，场面非常激烈。
秦桑一个人随意地披着一件外套，翘着二郎腿，表情挑衅的看着对面的两人。但不是水青来和谭静安，而是梅彬蔚和梅自早。
“秦桑，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说清楚！上一次你拒绝送彬蔚回家，这一次你又尖酸刻薄的骂走彬蔚，究竟是什么意思？”梅自早显然已经气得失去理智。
每个人都是这样，在自己在意的东西面前总是没办法保持原有的风度。所以一个人在你面前越完美，说明你在他心中的距离越远。对于不在乎的东西，当然可以无动于衷。
看来，梅彬蔚真的是梅自早的软肋。
秦桑用嫌弃的表情看着他们，晃着酒杯中，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上次我倒是想送她，不是被你拒绝了吗？你现在来怪我可是不对的。再说了，你显然不太舍得教训你妹妹，我只好帮帮你咯，这个不叫骂，叫教诲……”
秦桑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了谭静安的身影。他原本挂着嘲讽笑意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完全冷漠：“你来干什么？”
“我……”谭静安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嘴。
原来他没事，只是在兴风作浪！谭静安知道他安然无恙，心中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竟然觉得闹一闹也没什么，好过……成为那一年活着像死去的模样。
只是他没事她来干什么的呀？
谭静安尴尬地立在原地。
“怎么不说话？不是说不想再见到我吗？”秦桑放下酒杯，缓缓走近谭静安：“不是说我让你很困扰很烦，最好不要在出现在你面前吗？”
秦桑高大的身躯完全掩住了谭静安，让谭静安害怕的倒退了一步。
难怪水青来笃信秦桑发病。这样的秦桑真的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啊！
“我只是来……找一下梅自早，有事。”情急之下，谭静安只好找这样的借口，却没发现秦桑一下子危险的气息。
“哦？”秦桑转身回到沙发上：“今天我家真是热闹，一大早来找什么的都有，先是找公道的，又来一个找……男朋友的。下次可能有人要来找神仙了。”秦桑拈起酒杯一饮而尽：“算了，你们随意，找到了就走吧。”
谭静安觉得自己的心一下一下往下沉。这是因为发病吗？只是因为发病吗？为什么她却感觉到了那么浓重的哀伤，好像是自我放弃，自我沉沦的苦涩。
是她想太多了吗？
谭静安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前两步抓住了准备离开客厅的秦桑。
全场都因为这个举动一下子死寂。
梅彬蔚却很快反应过来，用委屈的声音控诉：“秦桑你是不是喜欢她，上次你也是因为她骂我……”
咦？咦咦？
谭静安反应过来，直觉自己做了了不得的事，第一反应就想松手，却反而被秦桑狠狠抓住。
她猛的抬头看秦桑，却发现秦桑嘴角挂着得意地笑：“谭静安你完了，你以为我的手是你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的吗？”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轻语：“你既然来了，我就绝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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