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切的缘由(1/1)

    第三十二章:一切的缘由

    看着病房里好吃好喝被伺候着的贺兰,众人都不自觉松了口气。

    水清浅在他怀中呜呜咽咽停不下来。

    谭静安想,这种泪水,多多少少是如释重负的感激吧。她轻轻笑了。

    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贺兰整整三日的杳无音讯,最煎熬的无疑是水清浅。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提心吊胆,无法安心。她被折磨得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如今虽是见到了,可贺兰遍体鳞伤的样子还是吓得她脸色惨白。

    纵是贺兰不停地低声安慰,频频向秦桑投去求助的目光,也无法制止水清浅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

    “好啦好啦,早知道你一见到我就哭,我就不一醒过来你通知你了。”贺兰既心疼又无奈,打着石膏的左手不能动,只好用右手不停给她擦泪。

    即使收到贺兰颇多示意,秦桑仍是装作没看到。既然已经找到贺兰,他也可以转交责任了。思及此,秦桑下意识搜寻谭静安的身影,却发现谭静安和林尔雅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病房。

    “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真的没关系吗?”林尔雅打了个哈欠,眼睛朦胧地问走在前面半步的谭静安。

    “没关系吧,毕竟我们也没办法突然**那样的氛围,说一句我们要走了吧。”

    “嗯,好像也是。但是你甚至都没有跟秦桑吱一声,这就有点奇怪了哟。”

    谭静安无言以对。自从林尔雅跟了水青来之后,观察力和敏锐程度显著提高,如今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你不说我还真是忘了。这种小事就不用在意了吧?”

    林尔雅斜眼看她,哼了一声,说道:“秦桑又做了什么事?谭静安你不会又准备做鸵鸟了吧?”

    谭静安笑骂:“什么乱七八糟的呀!不要瞎说!”

    “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尔雅向前蹦哒了两步:“反正我也没办法干涉你们。”

    是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谭静安低头,苦笑。

    贺兰消失的这三天,秦桑一直在水清浅身边,没有来找过她,没有任何的电话,短信。甚至在那日,她悄悄离开水清浅家中,他后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好似,谭静安此人,已经被秦桑忘记。

    现在贺兰找到了,她一方面觉得秦桑终于空闲下来了,她们可以一如既往了;一方面又在想,如果秦桑这时候来找她了,是不是代表只有在他安放好心里重要的人和事后,她才会被提上日程?

    谭静安一直在厌恶自己这种心理,却又矛盾的没办法不去猜忌。

    以致于现在,面对秦桑的来电,她都没有勇气接听。对上林尔雅狐疑的眼神,谭静安深知她再犹豫,林尔雅可能就不依不饶了。她不能再让林尔雅操心自己的事情了。

    “喂?秦桑,怎么了?”

    “安安,你怎么走了呀?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陪你一起啊!”许是心中的重担已经放下,秦桑的语气又恢复了轻快。

    “待会还有课,我没办法久留,只好先走了。”谭静安巧妙地避开了其他问题。

    “那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就当是庆祝我获得重见天日!”

    谭静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什么重见天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约人吃饭都要找这么无聊的借口?”

    秦桑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眼神温柔地望着窗户外面被洒满阳光的树:“当然不行,约你肯定要师出有名,你拒绝人可是从不含糊的。”

    “说的好像我总是伤你的玻璃心一样。好吧,下午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我等你。”

    谭静安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向一直在关注她的林尔雅扬了扬眉,一副一切正常,是她在瞎想的样子。却在林尔雅撇了撇嘴转身的时候,失了神。

    秦桑看着手机的灯光蓦地暗下来,眼神也似乎暗了:“谁说不是呢,谭静安。在你面前我似乎就是这样的玻璃心。”

    每一次碎掉之后,他都忍着剧痛将它拼凑完整,然后再将这颗心捧到她面前。只是这一次,你又要打碎它了吗?谭静安。

    秦桑果然早已经到校门口等待了。谭静安匆匆跑到他面前,眼神都还没直视他,就噼里啪啦解释自己今天晚上有很多事,没办法去吃晚饭,想要改约明晚。

    秦桑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也没有开口。

    今晚有事,明晚难道就会没事吗?对于谭静安来说,她每时每刻都有做不完的事,要看的,只是她愿不愿意为他停下来而已。

    沉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谭静安刚想挤出笑容离开的时候,秦桑轻轻嗯的了一声。

    她悄悄松了口气,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这一次,不逃不躲,却想要用一切安好的方式伪装自己的退缩吗?秦桑对着她的背影开口:“上次我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秦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般在谭静安心中响起。她深吸口气,回答:“还没有,容我再想想吧。”

    知道谭静安的身影消失,秦桑才无力地靠在树上。他从来不怕等,就怕她不愿给他等的机会。

    就在谭静安苦思冥想怎样才能委婉又有效地推掉秦桑的第二次晚饭时,水青来回来了。

    林尔雅在耳边叽叽喳喳表达她的喜悦时,谭静安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乱不安。水青来回来了,意味着什么呢?她的生活又要有什么变数了呢?

    而且令人奇怪的是,水青来明明是为秦桑去寻师,却在回来后第一时间跟着林尔雅来找她。

    “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水青来似乎是在斟酌着怎么开口。

    谭静安笑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纠结?不说我就走了?”

    “听说你最近和秦桑走的很近?”水青来紧紧盯着她。

    “听说,听谁说?”谭静安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心虚的林尔雅。

    “这次我去询问我师傅,得知一个消息。”水青来终于下定决心告诉她:“当时的定十年契约时,我以你的血液为引,让秦桑喝了下去。虽说后来秦桑没有回到身体里,但是还是对他有了影响。”

    谭静安愣了一下,问道:“影响?什么影响?”

    “对你的血液的渴望。这也是之前秦桑出事的时候,喝了滴了你鲜血的水后可以没事的原因。”

    “如果没有我的血,他就会……消失吗?”谭静安不可置信的问:“可是你走后他根本就没事啊?”

    听到这个,水青来也怔了怔:“我走后他没有在表现出狂躁阴冷的情绪?”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谭静安头疼的咬牙,道:“那你师傅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

    水青来点点头:“这次回来,就是带了师傅配置的药,可以解去这种隐患。”

    谭静安欣喜地笑了:“既然如此,就给他用啊!不用再担心了嘛!”

    “静安……”林尔雅忍不住唤了一句。

    谭静安接触到林尔雅隐忍的表情,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这药,我是一定会给他用的。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它主要的作用就是解除你和秦桑的羁绊。也就是说服了这副药,秦桑这段日子以来对你的异常表现可能都不会再有。”

    “为什么?”谭静安的疑惑脱口而出:“跟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水青来看着谭静安,眼神忍不住带着怜悯:“原本,醒来后的秦桑对你没有任何记忆,理应将你当作不熟悉的人。可无论是一开始对你的排斥也好,后来对你的喜爱也好,都不符合常理。所以……”

    “所以你们觉得,其实这一切的反常,都与那一滴血有关。因为那一滴血,他不自觉受我的影响……吗?”

    谭静安终于笑出了声来,声音却是像悲鸣。

    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她始终都有心里准备的,面对毫无预兆的……秦桑的接近。她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秦桑口口声声却毫无理由的喜欢。所以其实也不是难以接受。毕竟谭静安这个人,从来都是把自己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原本她也打算不再与秦桑这样继续下去的不是吗?只要上天一个小小的试探,谭静安就会毫不犹豫缩回自己的壳。这样的路原本也就走不长,现在水青来给一切都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她还在……难过什么?

    是啊,为什么她这么难过?像是那一次,秦桑哀伤地看着她,准备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那次以为是永别,这次呢?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总归是相见不如不见。

    “静安,你不要这样……”

    “尔雅,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了……”谭静安微微地笑。

    因为哪怕她一遍遍重复要逃开秦桑,却还是在心底深处偷偷期盼,随着时间的冲淡,她会再次鼓起勇气,试着去靠近秦桑。她以为时间还可以等,秦桑还愿意等,她还能去等。

    可是她没有等到自己的坚强,却等到了水青来的真相。

    “水青来,我发现有时候,我还挺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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