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占有欲(1/1)
网剧连拍了大半个月,工作日加上周末不是在摄影棚就是在铭圣的连轴转,悠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要直线衰老了。结果正巧本来定在的户外拍摄因为大雨只能临时取消,其他的场景也因为各种原因没法拍,大家临时得到开心的解放。
短信发到手机上,悠在家中狂笑出声。
电影院,美食,衣服加上首饰和化妆品。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虽然悠还不是成年人来着。
换上要在剧组假装普通人而不敢穿的代表富婆的裙子,再画上一个美美的妆。拿起车钥匙,走人。
车外的雨虽然下得很大,不过悠要去的是最能遮风挡雨的商场,于是再大的雨也和她没有关系——如果她正美滋滋的坐在咖啡店里而没有该死地瞟上那眼的话。
如果说有谁能让悠心里的大晴天瞬间多云的话,那么正在雨里不顾形象的忍受摧残的宁司绝对算是一个。
“该死的。”悠低低的咒骂一声,从保镖手机拿过雨伞就冲了出去。
雾色的雨帘字天地间打上朦胧的柔光,迎着那一点点微弱的天光,撑伞迎面走来的窈窕神行闯入了宁司的眼中。
惊喜还没有响应到脑中就被理智击回原地:身穿COVHERlab、脚踩Ferragamo的人怎么想也不会是蔡珊珊,反倒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正当他如此思衬着,雨伞下一张气急败坏的脸便适时的出现在宁司的面前揭晓答案,黑着包公脸的悠根本不管他的焦躁,阴沉着一张脸直接对带来的保镖下达命令:“把他带走!”
本想进行一场平民约会的宁司大少爷可是废了好大力气才甩开了他口香糖一样的贴身保镖们,没想到正好方便悠的暴力合作手段。不管宁司是多么的体力出众十项全能,也架不住四个特种兵出身的保镖齐齐上阵。
他一边被摁在伞下动弹不得,一边朝悠狂叫:“放开我!”
“放开你?哼。”在前面走得大步流星的悠回过头来冷笑一声,没有在人前直接赏他一巴掌算是自己他几分薄面,还想放开他?悠看他的表情仿佛像是关爱智障,理也不理的朝着不远处的五星级酒店大步流星走去。
被塞进总统套房后,悠才好心的让保镖放开了他:“你们先出去,门口守着。”
保镖应下后齐齐离开。
浑身湿漉漉的宁司总算是稍稍理智收回,坐在沙发上咬牙,偏又对面前这个女人无可奈何:“我在等人,你管我干嘛?”
“在等谁?那个豆芽菜?”悠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抓住他放在身边的手——指尖冰冷得吓人。愤怒一点点蚕食她仅存的理智,说出口的话也就越发不客气。“除了她,我倒是很好奇是哪尊大佛能劳驾我们宁司大少爷不顾形象的在雨里寸步不离?”
宁司俊俏的一张脸肉眼可见的绯红,不亚于在悠愤怒的火苗上再泼上一勺油:“哈!我就知道是她!”悠气归气,看到他冷得颤抖的身体,却还不忘扔过去一块浴巾。
沉浸在少女心中的宁司被悠的气势汹汹也带的脾气暴躁起来,就连扔过来的浴巾都理解为悠发泄的物品,直接摔在了沙发上:“就是她怎么了!本少爷高兴,我乐意!”
“你乐意。对,你可是太乐意了。”悠见自己好心给他的浴巾都被不买账的扔在一边,顿时气得形象全无,活像一个泼妇。“你就这么站在暴雨天里苦哈哈的等,那她呢?她人呢!”悠尖利的高跟鞋声刺进宁司的耳朵里,她站在落地窗前指着楼下刚刚宁司淋雨的地方恶狠狠地问道:“我们的蔡珊珊小姐来了吗?你抬起你这双尊贵的眼睛看看。”
狂风席卷着乌云,豆大的雨来势汹汹的拍打在玻璃上,行人们三步并作两步地一路小跑找建筑物避雨,楼下的广场上自然是空无一人。
悠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打在窗上,心里好像是被雷劈了一道似的钝钝的难受,眼泪就悄无声息地滑落在脸上。
一向以嚣张造作著名的悠突然没了声音,宁司心里也奇怪,免不得抬起头看看她怎么了。这一看不要紧,却见到她平静地望着窗外乌云笼罩的天,反光的落地玻璃显示了她涕泗横流的脸。
“悠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宁司这下也顾不得什么吵架不吵架了,赶忙快步过去问道。
“你别碰我!”宁司的手刚拉上悠的胳膊,就被她大力甩开。“你不是只在乎蔡小姐吗,你管我哭了没有干嘛。想去等她就去啊,反正冻感冒也好发烧也好都和我没关系……”
悠的话伴随着哭声的加大说的越来越不清楚,到后面只剩下了不停吸鼻子的声音。然而她自始至终没有看宁司一眼。
“你转过来。”宁司的心莫名一疼,再次去拉她的手,又被无情的甩开。
失去理智的女人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宁司深谙这个道理的伟大。他深吸一口气,阖上了双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继而直接拉住悠的腰强行把人抱到了床上。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背部就是柔软的触感。再看,泪水朦胧的眼前赫然是宁司湿漉漉的一颗脑袋。一想到青梅竹马的宁司居然吼自己,还替另一个女人说话。悠的委屈顿时水漫金山,千万种情绪一瞬间涌上心头:“你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她说着,像是发泄情绪一样对着宁司的胸膛就是一阵毫不客气的捶打。
环抱着自己的双手却在疼痛中变得更加牢不可破,宁司几乎是与她密不可分地拥在一起,两人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形成一首暧昧的流歌。他的下巴搭在悠的肩上,低沉的嗓音宛如一首高级的乐章流淌进悠的耳中:“我不会放的,阿司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悠的。”
爸爸被发现和出轨的时候,在悠上幼儿园大班的年纪。
那天自己刚踏进家门,就听见妈妈在客厅和爸爸声嘶力竭的大叫,尚且不懂什么是“出轨”意思的悠,听出来了妈妈喊叫的大概是:在酒店抓到了爸爸和一个阿姨躺在床上。
妈妈歇斯底里,爸爸无所谓地抽烟。
接着她见到爸爸拿着一个行李箱走出了家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从未见过一贯在人前以理智冷静著称的妈妈也会像一个市井泼妇一般发疯,家里的东西七七八八的摔了个遍。悠好害怕,跑到了当时还住在隔壁的宁司家。
那时候的宁司,就这么紧紧地抱着他,任凭她的鼻涕眼泪全抹在他昂贵的小衬衫上。
悠问他:阿司以后也会离开悠吗?
在悠的眼里,彼时宁司小小的身躯便已经可以顶起一方天地,他虽然没有理解为什么悠这么害怕,但是依旧拍拍胸脯保证:阿司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悠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天上的数千万星辰加在一起,也不及万一。
一想到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宁司此时此刻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万般思绪涌上心头,悠不自觉的哭得更大声了:“你这个骗子,骗子……”
她哭得毫无形象,丝发凌乱,双眼通红。宁司却不在意,他径自吻上悠不知沾惹着泪水还是口水或者其他的嘴角,叹了口气,活像面对个没有讨到糖果而发脾气的小孩子:“我会骗你一辈子的。”
悠一愣,又哭得好大声。宁司废了半天的力气,才勉强听出来她嘴巴里嘟囔的话是什么:“我从来都不舍得让阿司在雨里淋半下,她凭什么……”
宁司心头一惊,这才明白悠为什么沾上蔡珊珊三个字就像被扯了尾巴似的炸毛。又看到刚刚被自己扔在一边的浴巾,瞬间恍然大悟,暗道自己糊涂。连忙道歉哄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和悠公主保证再也不做这种自残的事情了。”
悠的哭声不停,却没有再扭过头去躲着他。
宁司从床上爬起来,找出来一套浴袍:“浑身湿漉漉的,我去洗个澡。接下来时间全凭大小姐安排可以吗?乖,别哭了。”他说着,赤脚踏进了浴室里。
直到浴室传来水声,悠的哭声才渐渐消失。
宁司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一边说:“刚刚在街上你脚上穿的Ferragamo应该已经湿了吧,送你一双jimmy choo作为赔偿怎么样……”
话语在看到悠安然的睡颜后戛然而止。
看着睡在被子上毫无知觉的悠,宁司不由得轻笑出声。
仔细脱下她被自己碰湿的外套,又擦干净了她脸上不知混杂着什么的液体。宁司轻轻地把悠塞进被子,双手环住了她。大概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他的语气有多么让人大跌眼镜的温柔:“午安。”
雨过天晴,楼下的广场上出现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
蔡珊珊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宁司的短信发送过来已经过了五个小时。如果不是昨晚手机忘记充电,她也不会在中午打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并且注意到这条消息。
“我就说嘛,刚才那么大的雨,他怎么可能在这里等我。”心里一掠而过的失落并没有被蔡珊珊注意到。她抬头仰望着广场身后那栋宏伟奢华的五星级酒店,想必这就是宁司他们五个人的日常吧,喃喃道:“要是有一天我也可以住一次这样的酒店就好了。”
想了想自己家里的经济情况和铭圣昂贵的学费,蔡珊珊轻叹一口气,踏着满地的水洼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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