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王的女人(1/1)
第二周流华净肌骨的广告正式开拍。
悠的保姆车才刚驶进拍摄地点,一向以八卦和是非著称的娱乐圈工作人员们就已经开始了他们远远大于五百只鸭子的高谈阔论:
“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找了这么个小孩儿来拍广告。”
“微博热搜说没就没,你说上头怎么想的?”
“我还在网上看到了她和宁司在商场逛街的照片,身后的保镖拿的可全是给她买的衣服。腐败啊……”
“那你还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谁不知道咱家大少爷和宁司的关系?”
“听说才16岁,现在的小孩啊……”
“你可别一棒子打死一片,人家夏凉不也是十六七出道的,哪有像她似的。”
在悠下车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凝聚在她身上,吃瓜的、八卦的、嫉妒的、好奇的。悠视若无睹地踩着一种迥异的注意力,和早早就在现场待命的夏凉打招呼:“早。”
夏凉在这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格外清新脱俗,温柔的笑了笑:“早。”
说着还揉了一下悠的头。
啊……她死了。
夏凉见她突然恍惚,还露出了奇奇怪怪的笑容,只当是自己的行为越矩,连忙道歉:“悠长得太像邻家小妹妹了,没注意就……”
“没事没事。”悠朝着夏凉连连挥手,生怕他觉得自己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人。而且自己巴不得夏凉可以对她稍稍亲近一点,揉脑袋什么的,求之不得好吗!
一想到这里,她不免也担心起网络上的那些流言:一会说她是宁司包养的金丝雀,一会说她家AG上头有人是个小富二代,一会说她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才被这么黑……她是不在乎吃瓜网民们说些什么,反正他说任他说,自己无所谓。但是如果夏凉听进去哪怕是一点点,那就不一样了,那就变得非常有所谓了。
如此,悠便试探着问道:“夏凉,网上最近的那些消息……”
夏凉一听她支支吾吾的,立刻就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目光却很坚定:“我相信悠。”
如果现在是个实体恋爱养成游戏,那么夏凉的好感度已经炸了。
流华净肌骨的广告,夏凉只会在海报部分和悠一起搭档出场,而会在各大网站和电视台上映的短篇倒是没他什么事,只有悠个人的摄影部分。平面拍摄进展很快,一共三天的拍摄,夏凉只在第一天就完成了自己的进度。
于是第二天,片场的大哥大姐们立刻展现了他们的两幅面孔——也不能说他们立刻就从白雪公主变成了白雪公主的后妈,而是仿佛悠瞬间隐形再也看不到她,不管是化妆师还是场务,该说的话都恨不得压缩成文言文。
悠总觉得工作归工作八卦归八卦,毕竟她在拍网剧的时候,背后有没有指指点点不谈,至少人前大家都客客气气的。直到她连续七八次被喊“卡——”终于咂摸出不对劲了,这是故意给她使绊子呢。
连导演看她的犀利眼神,悠都觉得带着挑衅。但是导演是真无辜,人家是特地从法国找来的文艺派,随身带个翻译,一口法国腔那叫一个正宗,中国话是半个字都听不懂。
一次又一次的NG,悠的心情就是再阳光明媚都要晴转多云。一直磨叽两天,简简单单的一条广告才勉强算是能看。导演脾气还算好,挥了挥手示意散了,他也看得明白悠不受待见,让后期努努力也差不多。大家也就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的手链呢!”正在暮色四合,百鬼将出的时候,比鬼声还凄厉的女声划破天际。
悠皱眉朝声源望去,是不远处的女副导演。面色煞白双眼赤红,恨不能把场地掀过来。依稀还可以听见她的姐妹们同样焦急的声音:“是不是掉在哪了,你别急肯定在这的,找找就是了。”
女导演眉头紧皱,看着在场的每个人都像是犯罪嫌疑人:“不可能,我刚刚就放在包里的,以前从来没丢过,肯定是谁偷了。”
“手链长什么样啊?”
“Tiffany & Co的线圈手链,虽然不是什么贵东西,但是那是我男朋友送我情人节礼物。”
“3万的东西呢,哪里不贵了。”围在一线紧急救援的一位场务也很担心。“大家赶紧帮忙找找,也看看自己包里有没有,别是谁装错了。”
众人纷纷奔走相告,恨不能把包和口袋全都掏空表清白。
当所有人都掏空了自己装备已证清白,并且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撅着屁股找过后,在一边戴着耳机哼着歌收拾东西的悠就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女导演怎么看怎么觉得悠是罪犯,还没等女导演上前,旁边一个长着女配脸的化妆师就用着恶毒女配的语气问了:“步悠,你的包呢?”
“啊?”悠摘下一只耳机,漫不经心地笑。“没看到你们在找的东西,应该是掉在地上了吧。”她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片刻都没停,众人的眼睛也就下意识的跟着她的动作从口红拐到手包,从手包拐到遮阳伞,从钱包拐到手包。
看得很清楚,钱包是爱马仕的,手包是卡地亚的。
悠的嘴里喊着一根棒棒糖,口齿不清,但是嗓门透亮谁都能听见。目光不知道冲谁,笑容极其嘲讽:“我不至于拿那三五万的东西吧。”
不管是宁司包养的十八线小明星还是富二代的身份,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差钱。
空气在瞬间凝固,悠本来看着就婊里婊气的脸现在更是招人恨两笔。擦破天际的声音藏在人群中:“你说不在就不在,谁知道你是不是对导演公报私仇。”
这个女导演有点小肚鸡肠,耳根子还很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这话一出口,她看向悠的眼神就更加的怨念了。
语句一字不落的钻进悠的耳朵里,像是没想到会有人有这么睿智的想法。她夸张的地点了点头,眼里都是赞同,再细看她的赞同中是深及眼底的冷漠:“说的有道理。”这两天她没少被明里暗里折腾,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了就算了。但是既然别人不放过她,她自然乐见其成。
与此同时右手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场地安静得吓人,悠手机传出的声音也就在空旷的场地里扩散得肆意:“悠悠?”
“是我。”悠对着电话随意地应答着,看着对面一张接一张听到话筒里的声音而错愕的脸蛋,差点笑出声来。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钻表出神,问道:“你现在在哪呢?”
“回家。”
“你家广告的片场,我给你十五分钟过来。”
她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干净利落的挂断了电话。又扬着手机无关痛痒地和所有人解释:“既然说是在我这里,喊个人来赔钱没问题吧?”
“你这是……打给的谁?”女导演眉头紧皱,她的心里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但是她非常自欺欺人的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往上面靠一毫米。
悠挑了挑眉,语气就像买大白菜一样轻松:“华之磊啊。”
对面的人腿有点软。
“不用叫华少爷来吧,多大点事,东西大概是掉在哪了还没找到吧。”一个男工作人员见大事不妙,连忙出来打圆场。他可不希望因为这点鸡毛大小的事,惊扰到上头的人,说到底他们一直没出声也只是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当火烧到自己身上,那可就不能不管了。
其他本想看好戏的人也纷纷劝和。
“这怎么行。”悠看看表,估摸着时间也快到了。笑容亲和到让人害怕。“哪有事情做到一半就不做的了,再说华少爷应该也快到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便越发清晰的传进工作人员们的耳朵里。一下又一下,碾在心尖上的声音光是听听就汗毛四起。
“磊……”小丫头素来有两幅面孔,刚刚还一脸嘲讽的悠在扭头的瞬间挂上了泫然欲泣的可怜虫模样,苦哈哈的看着华之磊,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华之磊哪里不知道她心里那几根花花肠子,不过还是配合的戴着惯有的面瘫脸,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广告负责人吓得早就从椅子上蹿了起来,站在华之磊旁边活像个哑巴却还非要说点什么。华之磊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如沐春风:“悠悠怎么了?”
悠朝着女导演在的地方努努嘴示意:“她的手链丢了,怀疑在我包里。”
闻言,华之磊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目光却盯在悠的身侧,她身边只站着一个大学生模样快被吓哭的安妮,显然他的担忧不在悠说的这方面,问:“悠悠的保镖呢?”
“太烦了都在外面呢。”悠浑不在意。
“你们看看周围有没有掉,估计是在地上吧。”华之磊朝着身后带来的保镖吩咐道,又转过去和颜悦色的对负责人说:“麻烦让大家都找一下吧。如果没有的话,我双倍赔偿”
负责人见华之磊的意思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让华之磊为这点事操心,他还混不混了?!他连连点头,身后上一秒还在扎堆的工作人员又开始鸟兽散状埋头找手链。
“在这!”突然一个工作人员尖叫着挥舞手臂,手上亮晶晶的赫然是引起轩然大波的手链。工作人员解释说是在打光板后面找到的,第一遍找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到。
所有人都松下一口气,华之磊亲自从工作人员手上拿过手链,交给女导演,态度依旧温柔到像童话扉页走出的白马王子:“下次小心一点。”
年过四十的女导演依旧被男女老少通吃的华之磊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闪着小星星连连点头,教人难以置信这和一小时前还癫狂疯魔的形象同出一人。
“我们走吧。”华之磊习惯性的从安妮手上接过悠的卡地亚手包,搂住她的腰往自己的车上带。
全然不顾身后酷爱八卦的群众们差点惊掉的下巴。
——所以,步悠是华之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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