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夏凉(1/1)

    宁司的订婚典礼如期而至,代表景家的悠不得不在前一天晚上回到景家庄园。

    在公寓和华之磊逃避现实一周的悠,不太敢去见景悉。

    回到家里,单知一贯严谨的站在门前:“小姐,您的礼服已经放在您的卧室里了。”冷淡的就像是早知道她会在今晚灰头土脸地回来。

    悠心跳一顿,想起了手机上上百个未接来电。木然地点头,脱了外套就往楼上钻:“景悉呢?”

    “公司临时会议,少爷今晚会晚点回来,小姐需要单知和少爷说什么吗?”

    悠心里松下一口气:“不用。我累了,一会直接睡,让景悉不要来打扰我。”

    “是。”

    景悉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大厅的灯依旧辉煌的亮着,在花园里可以看到悠卧室的灯早早地就关上了。

    虽然心里已有预料景悠堪比鸵鸟的为人处世风格,但是如果对象是自己的话,还是叫人心生烦躁。景悉颇为不耐烦地扯开了脖子上的领带,接过单知递来的热牛奶,问道:“景悠睡了?”

    单知面无表情:“小姐下午回来的时候情绪不高,晚饭也没吃就睡了。”

    景悉点点头,见单知欲言又止,不禁问道:“怎么了。”

    单家基本可以算得上是景家的御用家臣,景老爷子时期,跟着的是单知的爸爸。换句话,单知也算是看着他们长起来的,名义上是管家,却算得上半个家长。

    “少爷和华家少爷,今天谈的还好吗?”

    “还好,明天左泠和西门朗会过来。”景悉说着,端着热气升腾的牛奶,也上了楼。

    悠房间的门紧紧地锁着,景悉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拿着浴袍迈进浴室,水声渐起。

    从浴室出来后,热牛奶变成了温的。

    阳台的两扇门因为各种历史遗留问题,至今没有安上锁,不管是从景悉的房间还是从悠的房间,都可以轻而易举地钻进对方的屋子。小学时的悠,把这个当做他们的小秘密,长大的悠,恨不得把门换成墙。

    所以上次悠摸进他的房间时,景悉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动作小心地打开了门,屋里空调的温度不高,阳台没来得及关上的门泄露出凛冽的冷风。景悉头上未干的水珠,点点晕湿了门前的羊毛地毯。

    眼睛适应好屋内的黑暗,才发现悠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背朝景悉纹丝不动。

    “别装了,知道你没睡。”景悉收回目光,转过身将背后的门再次关好,悠丝毫不动。

    因为突如其来的冷风,空调加大功率地轰鸣。牛奶在他手里平稳地静止,玻璃碰撞在水晶桌上的声音格外的清脆,景悉不由分说的揭开她一旁的被子,他的躯体如同一个热源贴近悠常年冰冷的肌肤。

    悠转过身,一语不发地将脸埋进他的小腹,一如小时候偷偷钻进景悉被子时的模样。

    景悉背靠床头,看着她的脑瓜顶,闷笑一声,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乖,把牛奶喝了。”

    悠摇摇头,闷声闷气:“你的头发没干。”

    “听单知说,你今晚什么都没吃?”景悉拉开她八爪鱼一样的姿势,身体缓缓挪进被子。在悠的额头印下一个吻:“我的景悠为了宁司,身体都不要了?”

    不知是因为“我的景悠”还是“为了宁司”,悠的身躯顿时一僵,接着立刻又逃避似的钻进了景悉的怀里:“我和阿司已经分手了。”

    一个星期,从她在华之磊的车上发送“我们分手了。”之后,宁司从当晚的几百条短信加一百多未知来电的数量,逐步减少到今天晚上的“明天我们谈谈。”宁司的理智回归图从短信数量上就可以看出,而悠的情绪却随着宁司的理智逐渐崩溃。

    “好。”景悉揉了揉她凌乱的丝发,没再多说。“睡吧。”

    第二天上午,景氏财阀总部。

    “两位,昨天华少爷应该已经把事情和你们说了吧。”景悉坐在左泠和西门朗的对面,单知适时的推上两杯蓝山咖啡。

    “磊说自然是说了。”左泠拿着小勺子在白瓷杯里缓缓地搅动,半抬眼皮,懒洋洋地。“大家都是商人,最在乎的肯定是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据我所知,西门家去年提出的一项对欧政策被白部长压下了。而左少爷您家军贸也不是那么顺畅才是。”

    左泠手上搅拌的动作一顿,身边的西门朗眉目低垂,耐人寻味地勾起嘴角:“景少爷果然神通广大,句句要害。只是事关重大,我们二人不比景少爷执掌整个景氏,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一时也做不了主。”

    “左将军膝下无子,左少爷好福气。”

    左家大伯当年风骚一时,以天才之资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将军。左泠父亲行二,珠玉在前,他没有继承家中衣钵,在商界混得也算风生水起。左泠便是年幼版的左父,其父当年是有名的花花大少,至今左泠父母在外各玩各的仍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只不过二人默契非常,这么多年也没搞出来过一个私生子。而左将军与弟弟恰恰相反,专情到曾经的未婚妻因病去世后,再无嫁娶,自然也没有孩子。

    左泠出生时的场景,差不多就是“宠,给我使劲宠!”

    无所不应,要星星给月亮。

    “只要西门少爷金口应下,景悉自然会为西门少爷排解家中私生子的问题。”

    西门朗家中的情况和左泠相似却又不相似。相似的是,两人的父亲和两人一样,都是花花公子,满世界留情。不过左父戴套还记得让女方吃药,而西门父自从发妻去世后就开始放飞自我,私生子和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

    西门朗比谁都清楚,所谓的亲情在他家就是狗屁,只有权力才是唯一的真理。他手中的权力在逐年的暗中操作下,如今已经有越过西门父的架势,但是景悉不该知道。

    “人人都说景氏父子多智近妖,果真名不虚传。”西门朗向景悉伸出手,“合作愉快。”

    “自然。”

    宁家宴会选址在市里最豪华的五星酒店。

    酒店门前前后尽是名车,灯红酒绿、来往皆是名流,衣香鬓影。三位衣冠楚楚的贵公子优雅的立在门前,引来无数少女侧目。

    左泠将领口的领带系好,眺望着门外缓缓驶来的劳斯莱斯,悠悠朝华之磊说:“磊的动作永远是这么快。”

    华之磊摩挲着左手边的钻石袖口,淡泊的如同世外谪仙人:“景悉和你们说了吧。”

    “啊。”西门朗身着暗黑色燕尾服,朝望着他春心萌动的女孩们抛去一个媚眼,笑道。“景悉可远比我想象的可怕。”

    “人来了。”华之磊低垂的目光忽而抬起,停驻在刚刚停在门前的莱斯莱斯上。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后门,俏丽的少女身形暴露在三人的视线内,光彩夺目的裙摆逶迤在红毯上,亭亭立在三人眼前:“几位好久不见。”

    景悉从另一侧车门走出来,在三人的注视下挽住悠的腰身,也和三人打招呼:“三位少爷,有礼。”

    五人一起步入大厅,进入电梯,电梯上跳动的数字代表他们缓缓步入宴会大厅。华美的衣饰和闪耀的珠宝交叠在视线中,引出绚烂的光芒。

    商政界的能员混在来宾其中,还有一些电视上常出现的顶流明星。

    夜色也在其中。

    左泠望着穿着亮色的夏凉,歪歪头笑道:“没想到夏凉还有这一面。”

    一向以深沉优雅为人设的夏凉,今夜看起来格外瞩目,与他在荧幕上安静的一面大相径庭。

    景悉在刚才去和林家的人寒暄,故而只留了悠在此和他们一起。

    华之磊从侍从的托盘中取过一杯香槟,细小的起泡在淡黄色的酒液中轻轻浮起,像是对夏凉的穿着早有预料,平和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坏笑,道:“托朗的福,风语传媒的小赵总很好说话。”

    悠的眼睛几乎是锁在了夏凉的身上,接连几天的坏心情似乎也因为夏凉的出现而稍稍放晴了些许。

    “喂……”西门朗扶额,华之磊的调笑如同引燃了他的小尾巴,不满地制止他。“磊你讨好悠也不要坑我吧。”

    景悉在此时从远处走回来:“阿姨有些想你,过去一下吧。”

    林清兰的身边站着任珛和任侑两姐弟,巧目盼兮的朝悠招招手。

    林清兰虽说是景悉的阿姨,但是从小对悠也很友善。悠对这个温和的阿姨一直很有好感,也就朝她挥了挥手,和另外三人说:“那我就过去一下。”

    被悠挎着的景悉在悠看不到的视线处,和三人微微示意。

    华之磊的眼神变成难能可见的阴郁,和远处的夏凉示意,接着躲到了盆栽遮挡的阴影处。被招呼的夏凉不知特意把自己安排进宁家宴会的华之磊为何突然召见自己,但是还是温和的和周围环绕的千金小姐们抱歉一笑,走到了华之磊三人所在之处。

    “见过三位少爷。”夏凉刚刚只见到华之磊的身影,不想三人皆躲在这里,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三位的身家地位,鞠躬示意。“不知找夏某有什么事情吗?”

    “夏先生。”脸上的神情藏在阴影里的华之磊话中带着讥笑,目光不知落在何处,语气冰冷。“你是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将我们四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吗?”

    “磊,应该是五人。”西门朗倚在镂金柱上挺拔的身躯立起,一步一步地朝着夏凉走来,怒极反笑地口吻格外性感。“夏先生想必早就知道悠的全名是‘景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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