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恋爱脑(1/1)
姜枫立在璀璨灯光下,笑容典雅:“今日邀请各位前来,主要是宣布一件事。”
她将身后满脸不情愿的宁司一把拉到身边,暗示的威胁在脸上一闪而过,恰巧是宁司可以看见的速度。依旧摆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从明天开始,宁氏财团国内所有子公司全都交由宁司全权负责。”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就连台上的宁司也颇有些不可置信地凑到姜枫身边低声问道:“老太婆,你认真的?”
姜枫眉眼不动,清了清嗓子,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台上:“之所以会突然宣布这个决定,是因为之前由宁司主要策划的和景氏财阀的非洲开发合作现在运转十分良好。同时也借由这个机会,告诉大家一件喜事,我家宁司将和白雨瞳小姐达成订婚计划,订婚仪式订在宁司十八岁生日晚宴上……”
灯光陡然打在宁司的身边,不知何时白雨瞳已经悄然的出现,脸上带着绯红的喜意。
开什么玩笑!宁司眼睁睁地看着台下站在中央被骑士们环绕的悠肉眼可见地僵硬表情,余光处全是情敌们不怀好意的笑。指望他们不落井下石都是见鬼。本想在宴会结束后和悠把事情说明白,眼下看来根本不可能。
“该死。”宁司低低咒骂一句,正欲一把夺过姜枫手中的话筒否定她最后一个决策,却被隐在暗处的保镖一举擒住双手挣扎不得。
被保镖死死箍住的宁司身边只有白雨瞳可以接受他泼天的怒气,看着她娇羞的站在姜枫身边接受台下的万众瞩目。宁司喘着粗气恶狠狠威胁:“白雨瞳我劝你死心,我不可能和你订婚!”
白雨瞳轻轻笑笑:“阿司,你的生日在五月对吧。”
本来想等到结束,心里还莫名期待着什么的悠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身上。腕间的钻表上时针刚刚走过八点,悠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景悉,我困了,回去吧。”
“那我们先回去。”景悉朝林清兰微笑示意,右手和悠十指环绕。
“一起吧。”华之磊清冷的声音从悠的身边响起,随意极了。
景悉目光微闪,却没拒绝。
西门朗笑容不羁地携着左泠缠上来:“一起吧。”
“不要。”悠的声音干脆利落地从景悉身边传来,眸色晦暗地抬起头扫视三人不可置信的双眼,语气不快。“我说我困了,你们听不懂吗?”
只有景悉能感受到手心里指尖的瑟骨凉意意味着什么。丝毫不顾及在场所有的人,拽住景悉的手把他拉的一个踉跄却丝毫没有停下的征兆。
三人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觑:又被连累了。
回到家中,却不见本该立在门前欢迎他们回来的单知的身影,反而却出现了一个另外的女性,景子静的心腹——陶秘书。
“少爷,小姐,晚上好。”
作为从高中开始就跟随景子静左右的特级“走狗”,陶秘书的存在隐隐有撼动单家大总管地位的意思。但是不论传言如何,单知和陶秘书的关系却实在是不错。言归正传,陶秘书出现在一楼大厅,也就意味着……
景子静提前回国。
二楼书房的门“咔哒”一声打开,门里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金丝眼镜男,是单知没错。他动作轻柔地从二楼走到两人面前,和景悉微微鞠躬:“少爷,夫人请您去书房问话。”
悠略一挑眉,懒洋洋地:“单知,帮我放洗澡水。”
“是。”单知转过身对悠应下,立刻另有女仆从边上离开了。
景悉将脱下的外套交到单知手上,往书房走去。
“姑姑,您找我。”
景悉进到书房,就见景子静一身家居服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还蒸腾着热气,想来也没有过去多久时间。
景子静掀开眼皮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指了下旁边的沙发:“坐。”
她端起茶象征性地尝了一口,普洱的味道散得满屋都是。茶香满屋,却逼得人连呼吸都不能畅快。
“姑姑今晚刚回来吗?”景悉坐在景子静指定的沙发上,关切问道。“分分钟几亿上下”的景子静时间比黄金还金贵,如今突然更改行程提前回国,怎么想都不是件简单的事。
景子静“嗯”了一声,平静回道:“和宁氏的合作进展顺利,合同提前签完我就回来了。”景子静避重就轻,一点内容都没有告诉景悉。
“小丫头今晚是不是又对你们四个撒气了。”虽说是问话,却是句号。景子静脱去商场上的外皮也比别人家的妈妈令人惧怕三分。
景悉回答的语气比景子静还要淡三分,天气预报的主持人都比他有感情:“景悠的脾气一直这样,算不上撒气。”
景子静笑了一声。她自己宠大的女儿她最有数,脾气一等一的差,没有野心没有报复,勉强算得上的优点就是继承了好头脑和美艳皮囊。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商业帝国继承人,但是做个当家主母还是绰绰有余。
景悠,精通九国语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绘画方面有惊人的天赋,国内外的大奖可以贴满整间屋子,被誉为“本世纪的天才”,把几位太子党迷得团团转,在她的母亲眼里,也只能算是“勉强”。
其母,景子静。精通七国语言,在景子慎出现以前和姜枫并为伊邦和铭圣万年第一名,拥有强大的商业头脑和管理手段,十四岁进入景氏帝国,十六岁进入核心管理层,以铁血手腕将景氏版图逐年扩大。
除了恋爱眼光不好找了个渣男老公以外,可以说是玛丽苏本苏了。
在景子静眼里,悠确实只能算是“勉强”。
“也就你们这么惯着她,换个人早不知道她躲哪里哭了。”景子静对女儿的任性同样无可奈何,说出的话下意识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她不制止悠在铭圣上学,和四公子不清不楚的关系,便可见不管嘴上怎么说,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家闺女做得理所应当。
“悠和阿司交往这件事,我勉强还算知道一点。突然天降未婚妻,悠一时受不了我也可以理解,她到底被你们几个宠的太过火了。”景子静稍稍带着笑的眼神看向景悉,小辈们的感情纠葛在她的眼里不过是过家家的玩闹,只要不跨过雷池,他们也乐意给孩子们一些范围内的自由。
她的手交叠在膝盖上,话家常般感叹:“我记得我出国前,悠刚喜欢上一个小明星吧,没想到扭头就和阿司在一起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望向景悉的神情。
景悉眼神一闪,就听景子静继续说道:“虽然我没有想到悠会对那个家伙的人感兴趣,不过景悉你居然到了今天才动手段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还有,和那三个小子合谋的事,我虽然不太想管,还是提醒一句,不要惹火上身。”
景子静坐姿端庄,端着茶杯的景象美得如同一幅画。嘴角似笑非笑,对他们的事情分毫不差的了然于胸。他们如同棋盘上的黑白子,张牙舞爪地圈住方寸地盘,实际全被掌控在无形的掌心里。
“景悉,别让姑姑失望。”景子静收敛笑意,半是警示半是认真。“十几年,大到‘景宁’两家,小到‘景悉宁司’,一直都是所有人口中比较的对象,并非姑姑自夸,你也的确始终稍稍压阿司一头,姑姑始终以你为傲。只要景悉你做好该做的……”
景子静眸光幽深,温柔地说:“悠丈夫的位置,我最属意的是你。”
景悉的心脏猛然躁动,景子静的话犹如巫女施下的魔法,激起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当年的景子慎,只怕也是沉溺在如此温柔陷阱里。景子静对景子慎根本不需要像对待景悉这般温柔,从景子慎第一次牵着母亲的手踏入景家时,坐在花园里的温婉身影就根深蒂固地嵌进他的骨子里。甚至不需要景子静指示,他就会为她铲除所有的敌人,清出一条康庄大道。他甘愿为景子静献出自己拥有的一切,包括这个儿子。
若是不扯上景子静,那么景子慎是个极端理智的人,而稍微带上她,那就是理智全盘崩溃,成为恋爱脑。
最属意,而非一定。景子静一直是个理性极大于感性的人。换句话说,景悉带给景氏的利益自始至终超过宁司,那么悠丈夫的位置非景悉莫属;同样的,如果宁司或者他人的好处高于景悉,那他就会被当做弃子毫不留情地扔掉。
诚然情感上景子静最倾向于他,但是比重太小,加权平均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时间不早,任医生说慎最近身体有所好转,我去看看,你回去休息吧。”
父子一脉相承,景悉也是恋爱脑。
屋里的灯照出的光映得如同白昼,强光的照耀下景悉澎湃的心跳也逐渐被强制冷凝归于平静,垂下目光,将所有要说的话咽回肚子:“姑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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