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狼来了(1/2)

    闻辛果然说到做到,自那一天以后,那几个闹事的士兵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从此再也没有在谢问和阿朔的面前出现过。

    许久以后,当谢问再回想起这件事,也好奇地问过闻辛当时到底是怎么“处理”的。闻辛只是神秘兮兮地答了一句:“天枢府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再说,知道了真相只会让你更加畏惧我。”

    谢问笑道:“知不知道也没差,反正现在我也很怕你,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招惹这个人,省得哪天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被‘消失’都不知道。”

    “喂,你这话也太没良心。”闻辛板起脸来,用食指戳着谢问胸口道:“我当时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和阿朔?你招惹我还少吗,你扪心自问,我哪一次跟你计较过,又何曾亏待过你?”

    “是是是,我有眼无珠不识好人心,好心当驴肝肺,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却说这一日队伍过了荥阳进入嵩山地界,只要翻过嵩山,洛阳便在眼前。进山之后,山路崎岖,囚车也变得寸步难行,闻辛便命令谢问与阿朔下囚车,随着队伍步行上山。随着海拔的升高,气温逐渐下降,山中下起了大雪,谢问虽然拖着沉重的脚链,但心思却开始活络起来,琢磨着如今好不容易下了囚车,此时不跑更待何时?等翻过了这个山头,再想跑可就难了。他一边走一边寻思着,竟没注意到身旁的阿朔已经走得一瘸一拐,下唇也咬得发白,直到阿朔“啊哟”一声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谢问才回过神来,他把阿朔扶起来时,看到阿朔的脚踝已经被磨脱了一层皮,满是水泡,脚掌也已经冻得红里发紫。

    简直是触目惊心。

    谢问立刻把闻辛叫了过来。

    “让他上马吧,再这样下去他这一双脚都要废了。”

    闻辛上前看了看阿朔那满脚的水泡,皱着眉头道:“不就是起水泡,忍一忍就好。”

    “人家细皮嫩肉的,跟咱们这些大老粗可不一样。”

    闻辛嗤笑一声:“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男人吗?”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翻身下了马,将阿朔的脚镣解开,扶他坐在鞍上。

    闻辛和谢问并肩走着,见谢问一直侧头望着自己,闻辛以为他也想上马,便道:“不用看我,没你的份。”

    谢问叹了口气:“我可以不骑马,但你至少把我的脚镣解开也好啊。”

    闻辛斜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我解了你的脚镣,好趁机逃跑吧。”

    “阿朔还在呢,我怎么可能扔下他一个人逃跑?大不了你找根锁链或者绳子来栓着我,这样总可以吧?”

    闻辛看着他,眼珠子一转,摸了摸下巴道:“有道理。”

    当下吩咐手下取来一根拇指粗的麻绳,闻辛将绳子打了一个死结做成一个环,套在谢问脖子上。

    谢问忧心忡忡地道:“结一定要打死啊,否则万一我一个不小心脚滑,你这绳子再一勒,我可就被你给活活勒死了。”

    闻辛解开了他的脚镣之后站起来,定定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问还是第一次见闻辛对着他笑,寒毛都竖了起来:“干嘛?笑得这么诡异。”

    闻辛抓住手中的绳子晃了晃,得意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一条狗。要是能叫几声给爷听听那就更好了。”

    谢问:“……”

    闻辛伸手在他面前挥挥:“怎么?冻傻了?”

    谢问满脸黑线:“刚才一瞬间还觉得你也许是个好人,现在我只想掐死我自己。”

    闻辛拍拍他的肩膀:“对,那只是你的错觉。你明白就好。”说着拽了拽手中的麻绳道,“还愣着干嘛,走吧,旺财。”

    谢问很想骂人,不过最终还是咬牙忍了下来,心想能够解开脚镣就已经是迈向成功的第一步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韩信都能忍受胯下之辱呢,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正琢磨着下一步,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阵野兽的远吠。

    是狼的声音。

    谢问心中一凛:“这山里有狼?”

    闻辛也听到了那声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此时队伍已经爬了大半天的山,天色渐暗,闻辛与瞿进商量了一番,觉得在天黑之前出不了山,便命令队伍暂停前进,原地宿营。于是众人就地停下,在日落之前在石缝或树洞中搭建起各自的庇护所。闻辛找到一处还算空旷的石洞,让谢问和阿朔在石洞里安营扎寨,自己转身走出洞外。

    不一会儿,闻辛手里拎着一只野兔子回来,看见谢问与阿朔已经吭哧吭哧地在石洞里生好了火,搭起了铁锅,意外地道:“我以为你们会趁机溜走。”

    谢问大义凛然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了不会跑就是不会跑。”

    阿朔也很理直气壮:“对!大哥哥还说了,闻大哥一定在外面候着,这时候跑出去就是送死。”

    空气瞬间凝固。

    阿朔看了看谢问,又看了看闻辛,一脸无辜状:“大哥哥,闻大哥,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闻辛斜了谢问一眼,谢问讪讪地移开目光。

    闻辛忍着笑意,满意地点头道:“不错,算你们有点自知之明。”

    三人边说话边动手,不一会儿一锅兔肉汤便在锅里沸腾起来,一时间整个山洞内香气四溢。

    谢问先盛了满满一碗递到阿朔面前:“今天累了吧?喝点汤补补身体。”

    阿朔显然是饿坏了,捧着碗一股脑地风卷残云,不一会儿碗就见了底。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道:“有大哥哥在,阿朔不累。”

    “脚还痛吗?”

    “不痛,伤口也结痂了。”

    “是吗?我看看。”

    谢问凑过去,在火光下握住阿朔的脚仔细观察,果然,白天看时还紫红紫红的脚掌,如今已经恢复了血色,消去了浮肿,脚踝上原本被磨出了血水的伤口此时也已经结了痂。

    谢问叹了口气道:“早知道上元节那天就不该把你带下南华山。你本不该吃这些苦,都是大哥哥害了你。”

    阿朔咕哝道:“为什么啊?难道大哥哥想把阿朔一个人丢在南华山上吗?”

    “那样总好过我们一起被抓。要知道咱们这一去洛阳,两个人都得死。”

    阿朔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如果不能和大哥哥在一起,阿朔宁可死了算了。”

    谢问一时语塞,好气又好笑的同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令他不由得眼眶一热。谁知闻辛突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嘴:“你大哥哥的意思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被抓,就没了你这个累赘,想逃跑的话随时都可以逃……”

    谢问狠狠瞪了闻辛一眼:“闭嘴。”

    阿朔却一下子懵了,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碗,垂下脑袋:“阿朔是累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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