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人(1/1)
罪魁祸首燕知安一觉睡到中午。
划开手机时被被满屏的“消息已撤回”和“没事了”砸得一脸懵逼。
原因是他暗搓搓视奸方行云的消息在早上八点左右被爆出去没半个小时就被另一则更劲爆的新闻迅速压了下去。
这则新闻一路飙红，到现在十二点依旧没有降速趋势。
【娱乐圈大鳄监禁小鲜肉使用违规药物】
果然看标题就很劲爆，点开后照片都是被码得亲妈不认，也正因如此才更让人明白马赛克背后是如何的突破下限不能直视。
所谓违禁药物，应该是指信息素诱发剂一类的，富豪圈子里潜规则时的常用药剂。
这在圈内并不算什么秘密，也有些小明星为了搭上金主，自己主动使用的。
然而这次新闻的爆点并不全是这个。
爆点是那些照片的尺度。
人脸和关键部位被马赛克掩盖得很严实，但大尺度肢体动作和背后糜乱的环境还是给人造成了强烈视觉的冲击。
照片大多数是在一间四面都是镜子的房间内，每个角落都摆满了情趣用品，少年一丝不挂的身体被折成各种姿势被摆放在房间各处。
最有冲击的还是两张。
一张是少年趴在宽大的桌子上，身体内部被塞满了肉眼可见的草莓、黄桃、哈密瓜等常见水果切块。
另一张是少年手脚都向后被捆绑在一起，吊起在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一根绳索上，身下却吊着几个砝码。
虽然被打了码，但还是能让人很快联想到砝码是吊在什么身体部位上。
燕知安看得恶心，直接关掉了新闻页起身去洗漱。
下楼发现方行云已经出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餐厅桌子上摆着一盒麦片和一罐牛奶，燕知安无视了麦片只拿起牛奶看了看，又转身打开了冰箱。
冰箱里除了速冻食品和蔬菜只有果汁饮料，连火腿和水果都没有。
不愧是单身23年的Alpha的家。
燕知安缓缓关上了冰箱门，思索着要不要叫个外卖。
刚摸出手机解锁屏幕，秘书陆明尘的信息正好跳出来，汇报自己已经到了火车站，询问他目前在何处。
燕知安将地址发给了他，让他在路上顺便带一份早餐。
陆明尘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带的是玉米瘦肉粥和鸡蛋蒸饺。他为燕知安买了四年多的饭，很清楚燕知安的口味。
于是小燕总在时针已经划过一点钟的时候，终于吃到了他的早餐。
吃饱喝足后抬头见坐在对面的陆明尘一直在快速划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看什么呢？早上的劲爆新闻？”
“嗯。”陆明尘放下手机，“我总觉得，被害人有点眼熟。”
燕知安闻言露出一个很有兴味的笑容，“不会是你原来那个队里的谁吧？”
六年前，陆明尘进过一家野鸡公司的十八线小男团。
团队里十六个成员，高矮胖瘦哪款都有，擅长的领域也各自不同，每个人都画风独特，很难融入。
可当时的经纪人硬是宣成他们要全方面发展，各花入各眼，多元化才能有更多受众。
于是这个团无比迅速的糊了，不到一年时间直接裁掉了一半成员。
陆明尘就在其中。
“只是觉得像，不太敢肯定，”陆明尘思及过往，笑得有些无奈，“这也过去快五年了，我与他们都没有再联系，也不知道他们还是不是当初的样子。”
“当初那个谁，苏什么来着，”燕知安咬着牛奶吸管，努力回忆道，“苏蒙嘛，不是特别浪么。你不同意经纪人给你安排的陪酒，他还劝你珍惜机会呢，甚至还教了你几招套路对不对？”
“嗯。”
但这个从还没出道就开始熟走各类潜规则路线的小团体，六年过去了，还是糊的，正常人都会考虑自己是否要继续走下去。
虽然他们都显然不是正常人。
陆明尘在离开的时候就劝过他们，有过动摇之心的都逐一离开，能坚挺到如今的，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苏蒙就是坚挺大军的其中一员，但新闻上是否是他还存在疑问。
毕竟他们的年纪怎么说都算不上鲜肉了。
“不说这个了，我下午要去方氏主宅一趟，贸然跑来，还没拜访过方叔叔呢。”
陆明尘这时候才抬眼打量起他们所处的这栋小别墅，“那这里是？”
“这里是方行云自己的一处房产。”
陆明尘左顾右盼的脑袋猛地顿住，缓缓将脑袋转回连，眼中多了一丝不可置信，“那群老古板乱嚼舌根说的话是真的？”
燕知安眨眨眼，“我不知道那群老东西乱嚼了些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人挺好的，也不排斥我，所以我想试着相处看看。
马上就是年假了，如果能继续相处下去，以后办公地点可能要搬到襄城这边的分公司来。”
但方行云的行程不定，谁也不知道他下个月会去哪里拍戏。
陆明尘愣了好半天，一下午频繁走神，跟燕知安汇报工作的时候也几次出错。
燕知安不太懂自己的婚姻怎么对陆明尘有这么大的影响。
处理完工作后已经下午五点，太阳渐渐隐去身形，工作党临近下班。
燕知安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准备换衣服去拜访方存息。
手机上跳出一个视频通话，发起人是方行云，燕知安没有犹豫的接了。
屏幕上突然出现一张大脸，挂着猥琐的笑容，“小念安呀，猜猜我是谁？”
燕知安：？？？
重新看了一眼好友的名字，确实是方行云的号没错。
“你谁呀？”燕知安对着那张与方行云有六分相似的脸发出质问。
对方笑容逐渐凝固，扭头冲背后吼着，“哥！！！小念安不记得我了！”
方行云冷漠脸看着方行雨撒泼，“别皮笑肉不笑了，吓到人不好。”
燕知安记得方行雨，记忆还比关于方行云的要多，但他就是不爽接到方行云的视频通话时出现的却是方行雨大脸的那种落差感。
气鼓鼓。
方行云拿回手机就看到了一只鼓着脸的小河豚，不禁失笑，“好了，咱们不理他，我爸知道你休息了一天，让我们来接你去吃饭呢。换好衣服就下来吧，我们在门口。”
“好，我这就来。”
燕知安起身理了理衣服，挂断了视频通话，冲还在书房忙碌的陆明尘喊道，“阿尘我出去啦，你别忙到忘记吃晚饭哦。”
隔了四五秒，书房才传来陆明尘的声音，“好，我会叫外卖的。”
燕知安出门就看到方行雨坐在副驾上对着他招手，猥琐的笑容太过吸睛，让燕知安没有注意到原本在书房忙碌的人正站在二楼窗边。
陆明尘直到看不见黑色轿车才离开窗边，桌上的文件只字未动，他回到书桌前站了好一会儿，才将它们重新收起整理。
二楼走廊上主卧的门锁着，旁边并排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的门开着，是燕知安暂时休息的地方，他走得匆忙，没有关门。
房间布置很简洁，除了衣柜和床之外只有一个茶几和一个小沙发，连床头柜都没有。
燕知安只在这里休息了一个晚上，大多数生活用品都还好好的收在行李箱里，茶几上只有水杯和充电器，以及一个面对着床背对着窗放置的相框。
陆明尘缓步走进卧室，轻轻拿起了相框。
这个相框是一年前陆明尘自己刻字送给燕知安的，字刻在相框的背面——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
燕知安很久都没有用它来装相片，说是这句话分量太重，一直找不到有什么相片能够值得装进去。
现在它被拿出来使用了。
里面装的是方行云第一部剧的剧照——逆光站在树下，身着白衬衫的少年。
陆明尘看了这张照片许久，才将它放回茶几上。
燕知安扒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与十年前已经完全不同。
但因为有方行雨积极解说，他还是能从中忆起一点点曾经的模样。
“那是什么？两只狗在打架？”
方行雨突然指着马路对面一个地方。
马路对面是郊区公园，由于没有游乐设施，也没有维护花草景观，鲜少有人经过。
此时公园大门前的草坪上有两只狗在互相扑腾、撕咬着。
身型比较大的一只棕色毛皮的狗几下就把身型较小的那只黑白相间的狗按在地上无法挣扎，看起来很像要出狗命。
方行雨扭头急道，“哥，我们下去看看吧，那狗好像要死了。”
“嗯。”方行云余光也见到了，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
三人下车后快速走向依然在斗殴的两只狗，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狗突然大力挣扎了起来，一下子就从大狗的身下挣脱了出来。
它站直了身体抬头，露出了一张下巴尖尖略像老鼠的脸。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方行云立刻停住了脚步，拉住两人转身，急切道，“快回去！”
可惜已经晚了。
黑白相间的那只“狗”抖了抖毛，猛的从身后喷射出一股浓雾。
地狱般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扭曲僵硬，燕知安甚至有了一瞬间的失明感。
燕知安记忆力很强，夸张点可以说是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而说起印象深刻的东西，却是极少的。
但此时他觉得，他可能一辈子都有对这个味道的心理阴影。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臭的味道了，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味道。
在它面前，所有语言都是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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