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万籁俱寂(2/2)
萧子隙若有所思。顾辰安看了他一眼,察觉出了他的小心思,有些不满的说“你今天不是已经亲自看过了,对我这么不放心。”
“女孩子家家的老喜欢动刀动枪。”
顾辰安点点头,问他“见到师傅了?”
顾辰安本想与他辩驳几句,思忖片刻又憋了回来,转问道“林霄知道了吗?”
顾辰安说:“师傅说了以后的事就交给你了,他要去找他的老朋友了。”
萧子隙无语的瞥了她一眼“药方,师傅没留给你吗?”
萧子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嗤笑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黑衣人轻车熟路进了暗室。单手撑地,半跪在地上“殿下…”那人抬眼,瞟见了楚宁玥手中之物,目光骤然紧缩,立刻垂下了头。楚宁玥背对着他,忽明忽暗的烛火勾勒出他略显阴森的侧颜。“查出来了吗?”楚宁玥开口,声音清冷,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暗夜里,顾辰安默默目睹了在门口发生的一切。???
“我不动刀动枪的你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顾辰安顿了一下“我刚刚在门外遇见那人了。”萧子隙收起了笑意,“交手了吗?”
“他毕竟身在朝堂,有许多事力不能及,只好我们效劳。”
顾辰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狠狠的灌了一口。
“嗯,不过让他跑了。”
萧子隙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赵国第一大杀手,曾经单枪匹马闯皇宫,大破楚国十万精兵,啧啧。”顾辰安从未受到过这样的奇耻大辱,敢这样说她的人早就死在她的刀下了。
“不觉得。”萧子隙笑了笑“那你可得小心,万一不幸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见到了,师傅怎么不看完这场大戏再走?”
“不必了,我再顺几个桂花糕,晃荡了一晚上有些累,先回去了。”
“不错,皇上当初不过顺水推舟罢了,天宸宫今年才建好,而往后每一年贵妃的生辰都会在那里举办,这也是皇上匆忙将我调回的原因之一。”林霄说。
话罢,萧子隙双眼一眯,慢慢的,一步一步的靠近顾辰安,痞笑道“你很紧张吗?难道你…对我…”唰!一把短刀抵上了他的脖子,阴冷的声音缓缓飘来“找死?”
萧子隙突然起身,对着顾辰安恭恭敬敬的俯首行礼“多谢姑娘命之恩,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也定会…”顾辰安抬手打断了他,眼里全是鄙夷“萧公子,你说这样的话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云浅把饭菜摆在了案上,随即行礼退了下去。
“端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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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想说些什么却堵在了嘴边,最后只能作罢。
萧子隙诡计得逞,笑了起来,推开了她的短刀
玄清观的暗室里,案上放着一个雕工精巧的木盒,木盒里放着一个紫色的锦囊,楚宁玥缓缓伸手,拿起了那个锦囊,一改原来温润天真的样子,眼睛里全都是深恶痛绝。
“你不会真动心了吧?”顾辰安接过萧子隙给他顺来的桂花糕,瞪着她的大花眼,惊恐中带着一分戏谑。
“不必,你去继续盯着将军府。若是再被发现,我会亲手杀了你。”他声音平静,把那个锦囊又放回盒子里,卡擦一声,重新锁上了。??
“留下来一起吃饭。”林霄对萧子隙说
“将军,那这些菜?”郭川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霄。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因为你和林将军在门外卿卿我我,才让那人趁机逃跑了。”卿卿我我这个词用的非常恰当,以至于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不过我们萧大公子脸皮厚,什么场面没见过。到是顾辰安眼神有些闪躲,怯怯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萧子隙开口“这样也好,给他主人一个惊醒,这几日那人应该不会来了。”“不过你要小心一点,他们发现了你,可能会对你下手。”
“上次的还没吃完…”
顾辰安胳膊一挥,不愿与他浪费口舌“总之这件事交给我,只要我活着你就死不了。”说着她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萧子隙。
“林大将军,你不会这么天真吧?”萧子隙笑了几声。“不过这确实是原因之一,罢了罢了,以后你就会慢慢知道。”
“知道,而且林霄与西夏爱恨情仇了这么多年,他自己也猜到了,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将军,饭准备好了,要端进去吗?”云深在门外禀报。
楚宁玥冷冷瞟了他一眼,眼中略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那人立刻底下头“属下这就去查。”
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什么?”顾辰安不明所以“你住在将军府要什么钱?”
“送给你了。”林霄说。
的确萧子隙今天晚上匆匆出门不仅是去见师傅,更是去看他们的人在宣中的布防如何,“顾女侠亲自出马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鄙人还有几个小小的建议。”
顾辰安看着他一副有屁快放的样子,萧子隙不紧不慢,缓缓道来“漓江对岸给林霄的人腾出来,在咱们挑几个水性好的,潜伏在水里。不用太多,二十人足矣。”
马车一路颠簸,停在了城北的一间道观前。据说是当初成王殿下痴迷于道,一心想要归隐山林,不过出身皇家又身居高位,不能如愿,皇上特批在成王府旁边盖了一座道观,名为玄清观。与成王府相距不过三百米,以便成王闲来无事能够参禅悟道。万籁俱寂,但是仔细听的话能听到些许的铁器摩擦声混杂着火药的味道在夜里四处荡开。???
“殿下,此人武功极高,不像是宣中人。”
萧子隙气定神闲的端起茶杯泯了一口“用兵者,不在于多,在于精。”
顾辰安看着眼前这个人,他浪荡风流,没有半点书生公子的模样,有时却又冷静缜密,甚至可以说有些冷血,他可以轻易的放下过去,忘掉灭国弑兄之仇而委身于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身下,慕容临渊为他而死他却并没有丝毫不舍和伤心,她永远记得慕容临渊去世那天,萧子隙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葬了吧。”他眼中中仿佛含着许多的坏心思,偶尔勾起嘴角的微笑像是无数的明枪暗箭瞬间穿透别人的心脏,大概是他一双桃花眼,天生含情的缘故,有时候连顾辰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顾辰安这才反应过来“师傅说了,你才疏学浅参透不了这么高深的药方,已经都传授给我了。”
“他知道?那为何还要我们去?”
“桂花糕都堵不住你的嘴。”
“先存起来,谁要你一次都吃完。”
“二十人?西夏可足足有三百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还是担心你的林大将军吧!”顾辰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