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覃叶川起了个大早去了喀斯特石漠化山区进行苔藓的多样性及水土保持研究。
临行前发了短信给洛成湫，免得他又冲动直接找来，并顺带提了句让他早点回学校。
尽管是这样，覃叶川还时时心神不宁。
昨晚好不容易从洛成湫的怀里脱身，他站在走廊还是抑制不住疯狂鼓动的心。他打电话给覃叶山：“喂，哥，是我。”
“嗯。”
“我....我和他算是在一起了，我说了我喜欢他。”
“嗯。”
语气闷闷的，但没有意外。
“哥，你不惊讶？”
“惊讶，不过已经惊讶过了。礼拜六打电话过来是他接的时候，只是怀疑。后来提到阮瑜，他说他知道的时候，我想你覃叶川会有这么一天。”
和覃叶山絮絮叨叨说了很久，关于阮瑜，关于洛成湫，关于覃叶川自己。
放下电话，也已是十点多。覃叶川站在狭小的窗口看满天的星空，同样认为自己不可理喻。以为之后的人生会如同浮萍，孑然一身的轻盈，可谁曾想，洛成湫站在他紧锁的门外，一遍又一遍地敲，不厌其烦。所以他开了门，洛成湫走进来，抱住他就不撒手。
他曾经很怀疑洛成湫对他的感情可能只是感激的衍生品，但他看向洛成湫的眼，那双眼晴看自己的眼神，熠熠生辉。
洛成湫，洛成湫。
“覃教授，您看这数据对吗？”
“覃教授？”
覃叶川说了句没事，结果学生手里的报告，仔细核对。
傍晚回到宾馆，覃叶川先去敲了洛成湫的房门，很久都没人应，想是已经回去了，覃叶川心想。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就觉得不太对劲。
有轻微的呼吸声，他房间里睡着人。覃叶川不太确定是不是洛成湫，想打开床头灯看个究竟。
“呃..”覃叶川被扑倒在床上，一只手好好地拖在他的脑后，灼热的呼吸自上而下地打在他脸上，夹杂着宾馆廉价的沐浴露的味道。
然后，渐渐凑近，鼻尖试探他的鼻尖，接下来是用嘴的轻试。因为房间没开灯，感官被无限放大，嘴的落脚点也有失偏差。眼角、山根、人中，洛成湫看总是吻错地方，把手慢慢摸上来。
“洛成湫，你怎么还没回去？”覃叶川实在是受不了，开口打破了近似旖旎的气氛。
“抓到了，原来在这里啊！”他循着声音而来，之后吞下声音，缠绵悱恻，耳鬓厮磨。
覃叶川感到洛成湫的舌头伸进来了，一开始只是微微的轻触，察觉到覃叶川张开了嘴，便大胆地探进来，衔着覃叶川的舌头吮吸着。手在难舍难分的唇齿间，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覃叶川的腰窝，拉开了覃叶川与毛衣的距离。
洛成湫的手不凉，但接触到覃叶川时他还是瑟缩了下。
许是感到了覃叶川的一抖，洛成湫放开了覃叶川的嘴，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是冷吗？还是...排斥？”
“没有，”覃叶川喘着气，“只是...还没准备好...”
“呼！”洛成湫安心地叹了口气，然后手就着覃叶川的腰环着，不再有别的动作。
手臂有力地收拢着，拉近他与洛成湫的距离，覃叶川不自觉地将腰挺起，回应的是更紧的力道。
“覃教授，我以为你还在抗拒我，没准备好的理由让我心安了，这里我也不喜欢，”他就这样趴在覃叶川的身上，贴着他的耳朵说这些话，惹得覃叶川全身都酥酥麻麻的。“不过，覃教授你身上真好闻。”然后是鼻尖探着覃叶川的脖子，好想就这样陷进去，陷进覃叶川的身体里。
覃叶川也环过洛成湫的脖子，问道：“你今天都在宾馆里干嘛？怎么来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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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想你了，想抱抱我的覃教授，更想亲亲我的覃教授。”洛成湫回答得理直气壮。
昨晚的洛成湫在听到覃教授的表白后，他真是太开心了。就像万千的烟火在他身后炸开，他那时的心跳声大抵也是这样大声。
覃教授推搡着他自己离开后，他立马发消息给了他的寝室群。
“还有吗？”
ABC相继发了三个问号过来。
“片。”
问号变成感叹号。然后是接踵而来好奇的询问。
“哥，咋样？是太寂寞，还是气氛不够？”
“废话少说！”
“哦。（一串链接）”
“谢了，晚安。逃课的事靠兄弟们罩着了，事成之后，牛排还是烧烤随便点！”
“！”
“哥你太客气了，要啥类型我都有，嘿嘿”
看着片，心里想着的却是覃教授。他想要覃教授躺在他身下，张开他的双腿，然后被覃教授的温暖包裹。他的手加快了频率，在最后一声“覃教授”里释放出来。
洛成湫一晚上没睡，他沉浸在这种喜悦里出不来，满脑子都是“覃教授他说他喜欢我”“我和覃教授是两情相悦”反复循环。
临近天明才模模糊糊地睡去。醒来后才意识到覃教授已出发多时，打开手机有覃教授的今日行程汇报和让自己回学校的嘱咐。
洛成湫其实睡醒后有恍如隔世之感，看到覃教授的短信终于明确这一事实：从现在起，他在和覃教授谈恋爱。
于是，当洛成湫清晰地认知到这一事实后，他开始收拾行李，不是回家，是要和覃教授一起睡。
对前台胡乱编了个理由就把自己放进去了。洛成湫趴在覃教授的床上，覃教授也没叫客房服务整理房间，所以被子上还残存着他的味道，是覃叶川的味道。
伴着这味道，洛成湫又睡着了，就在覃教授的床上。
覃教授开门进来的时候，洛成湫已经醒了。他故意没发出声音，待覃教授走进时，他揽过覃教授的腰终于把他压在自己的身下。
接着是吻，想了一天一夜的覃教授近在眼前，好像只有通过亲吻最最直观地表达自己的爱意。只是看不清，所以洛成湫凭着感觉。但始终没有找到覃教授的嘴巴，洛成湫按捺不住地抬起手想摸，此刻覃教授的话让洛成湫的吻有了方向和终点。
是带着茶味，什么茶，不知道。
只知道想要再靠近一点，想要把覃教授揉进自己的身体，所以手伸进覃教授的毛衣里。是上次那件灰色毛衣吗？洛成湫分心地想了一下。
覃教授在身下抖了下，他在怕自己？洛成湫脑子里浮现了这个想法，他慌了，停下来不敢继续。
还好，覃教授只是还没准备好。洛成湫松了口气，不是排斥，不是害怕，不是拒绝，只是还没准备好。是洛成湫冲动了，他也不想在这破旧的宾馆里得到覃教授。
所以他放弃了继续的想法，但没有放开覃教授。
抱了一会，洛成湫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有些生自己的气，真是煞风景。
“饿了？”覃教授忍着笑意问他。
“唔...讨厌死了，不想放开。”
“吃饭去吧，我陪你。”
“真的吗？吃什么呀？”
“随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唔...我想想，”洛成湫把嘴贴上覃教授的耳朵，咬着他的耳垂，“想吃你。”
洛成湫咬着的耳垂开始热起来，他不用想也知道覃教授的脸一定是通红。
“走吧，我们去吃菠萝饭。听说这里的菠萝饭很有名，饿死了饿死了。”
“好。”
洛成湫和覃教授一前一后，洛成湫想牵手，可是他不想让覃教授难堪。他舍不得覃教授被别人指指点点，别人怎么样他他都无所谓，对覃教授不行。
他故意走得很快，走在覃教授前面。覃教授习惯慢慢走，见洛成湫这样，小跑着跟上。
“洛成湫，你怎么了，走这么快？”然后顺势牵上洛成湫的手。“能不能照顾下老年人？”
洛成湫的手，被他覆着。洛成湫停下了，咬着嘴唇不说话。他们两个，一个一脸疑惑，一个满脸愁绪。
覃教授的另一只手摸上洛成湫的脸，有些粗糙，是长年做实验的结果，却很喜欢。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脸这个样子？不想吃菠萝饭了吗？”
“不是，”洛成湫后退了，逃开了覃教授的手，手也想离开，却被覃教授攥紧。“覃教授，我们在外面这样不是很好。”
“嫌弃我老？”
“当然不是！”洛成湫摇头拒绝，然后低头轻声地解释，“对你影响不好……”
“呵，”覃教授笑了下，“我不在乎啊，我也想和你牵手。”
“我在乎，覃教授我真的好在乎你。你是教授，我只是学生，别人对我怎么样他们怎么评价我，我无所谓，但是你不行。”
“这里是云南，”覃教授上前一步，“没事，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只知道我们是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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