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底是春天来了啊(1/1)
唐突心里面其实有些打鼓,何其长久的沉默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拒绝了。
啧,出师不利啊。
“我可以帮你找个人”,似是怕自己推脱的太过明显,何其顿了顿又补道,“能力方面不用担心,很靠谱。”
唐突还是有些失落的,但比起拒绝又恍然的多了一丝侥幸,“那他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出来吃个饭吧,刚好熟悉一下业务。”
何其说“好”,不过自己要先跟那人打声招呼,如果可以的话时间就定在明日下午。
聊完了正事,四下一时无言,听筒里沉稳的呼吸声顷刻被放大了数倍。
有些性感,唐突想。
怎么办,有点儿不想挂电话了。
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经不住念想,稍不注意便脱口而出,“你也会来吗?”
话一出口唐突就后悔了,这让人家怎么答?
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会来的,毕竟不管做什么,作为介绍人第一次一般都会一起出席。
当然,这也是唐突所期待的。
可这么一来就相当于他现在问的是一句废话,不仅会显得自己有故意客套的嫌疑,还显得自己特别假。
印象不好。
再换言,倘若这人偏偏就不走寻常路,找个借口推脱他来不了,那自己又能如何呢?
自己大概率会觉得有些失落,并且还很有可能让何其察觉到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不良企图。
得不偿失。
唐突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为自己没控制好的冲动,也为何其不可预估的答案。
死不死的,一刀切吧。
一声轻笑从听筒传来,还是那性感的低音,丝缕不漏的缓缓滑出,经过听筒的过滤显得愈发性感。
唐突觉得心口有些痒。
这人犯规了啊,堂而皇之的勾人心魂还何其无辜的不能自知。
有些过分。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
“河还没过就要拆桥啊”,笑意隐隐传来,何其突然就想使个坏逗逗他,“放心,何先生饭量不大,不会把你吃垮的。”
唐突冲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发呆,如果此刻找个镜子照一下的话,他会发现自己的脸微微泛了点儿红。
他没想到何其那么正经的人居然会跟他一个基本初识的人开起了玩笑。
虽然无伤大雅。
其实何其也没说什么,或许是怕自己难堪,之后简单说了两句便客套的挂了电话。
可唐突就是有些意犹未尽。
他漫不经心的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来二去饭盒都快给他倒腾秃了。
他琢磨着自己内心的异样源于何处,一多半大概是为了缓解最后的赧然,而另一小半,则是因为想起了那人沉稳的声线。
有丝温柔,还有一丝......嗯......性感。
唐突终于放过了那脆弱的饭盒,埋着头开始往嘴里扒饭。
到底是春天来了啊。
不然怎么会光是听着声音就有些心痒难耐了呢?
跟个变态似的。
何其的办事效率很高,唐突刚收拾完外卖就收到了回信儿,没有意外的,对方空出了时间并接下了这个略显仓促的活儿。
唐突觉得何其是个好人。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从何其的角度来说,能这样帮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真的挺难得的。
***
唐突有些紧张,范子裕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好笑。
“突儿”,范子裕忍不住要皮,“你知道你这样儿特别像什么吗?”
“换个名儿叫”,唐突倚着窗边四下张望,“这样听起来感觉我像个秃子。”
“得,还挺讲究”,范子裕咂巴下嘴,“别看了,你是不怕人不来啊?”
唐突没看到想见的人,情绪不怎么高,“我怕什么,大不了生意黄了呗,只要你别急眼就成。”
“滚蛋!那么不吉利呢!”,范子裕乜他一眼,“你瞅你那迫切的小样儿,我都以为你要化身望夫石了,哎,老实说,你是不是帮我是假,钓人是真啊?”
唐突不太想理他,他又看了眼手表,其实也还好,离预定的时间还有3分钟,是自己来早了。
路上堵车了吗?
还是临时有事?
该不会不来了吧?!
他止不住的胡思乱想,不来应该会打声的招呼吧。
也不一定,忙忘了也是有可能的。
但还是应该提前说一声的,啧,以后要记着提醒他一下。
得和“有问必答是社交礼仪”这茬儿一起提醒。
“想什么呢?”,何其一进门就看见唐突拖着个下巴在发呆。
他今天有个工作拖了点儿时间,紧赶慢赶好再是没有堵车,卡着点儿到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苏尧,这次的翻译”,何其看向唐突,“这是......唐突,对吧,我应该是没记错?”
迎着何其询问的目光,唐突有些愣。
真的好看。
这是唐突的第一反应,这双眼,就像沉着水似的,眼尾的微翘像勾人的羽毛,轻柔的搔着人心却又微微的泛着些酸痒。
怎么长得啊。
如果不是情况不合适,何其觉得自己又要乐了。
小步枪今天看起来有点儿呆,不太符合他酷炫的外表了。
断眉都有点儿托不住他的傻气,就差直接给脸上写下“傻乎乎”仨字儿了。
何其脱下外套,冲着对面的人笑了笑。
唐突不说话范子裕也只能站在原地干笑,他寻思这小子可真是给他丢人,整个一被勾了魂儿的浪荡公子。
他在桌底悄悄踹了唐突一脚。
唐突回过神来弄明白了状况,不禁也有些羞赧,他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啊,对的,你没记错,唐突”,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更正道,“名字,我是说,我的名字叫唐突。”
整场商谈非常顺畅,商定好了价钱又详细谈了事宜,一顿饭算是很圆满的结束了。
走的时候除了何其其他三人都喝了点儿酒。
原本何其说要顺道把唐突两个一起送回去,但唐突没同意,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不太好意思麻烦何其。
关键是他怕自己酒劲儿上来了抑制不住要露马脚。
“范子裕茶馆就在这儿附近,我们走两步就回去了,别送了。”
何其没再坚持,“那路上小心。”
送走了何其,范子裕满脸的八卦,“几个意思?”
唐突不接茬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几个意思?”
“少装,你瞅人刚一进门你那眼神儿”,范子裕想想就懔得慌,不由地耸耸肩。
“那你还问屁”,唐突白他一眼,心不在焉的回想起自己刚进门的言行举止。
真的有那么不克制吗?
没有吧。
又好像是有点儿?
啧,怪丢人的。
“诶?刚听你说你俩认识啊”,唐突猛的想起饭局间的闲谈,刚打了个叉忘问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关心人家嘛,吃干抹净了提了裤子就跑的狗东西”,范子裕戏精上身,可怜兮兮的越演越上瘾。
只可惜眼眶里没有眼泪,鼻子里也没有鼻涕,纯干吸闹的他鼻头有点儿疼。
“滚蛋!”,唐突作势踹他一脚,“少烦人,赶紧的!”
“唉,没点儿情趣呢”,范子裕咂嘴,“他就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人啊,喝茶三遍走的那位。”
路上人不多,范子裕两手插兜冲着唐突朝后倒走。
唐突若有所思,压着脚步喃喃道,“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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