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1)

    第40章

    唐圆刚刚被叫去帮忙了,回来的路上他思来想去,始终觉得那个群演他确实是没有见过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半天,一个群演罢了,没见过就没见过,新雇的不行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他就是莫名的觉得怪异,他这人老实还认死理。

    觉得明明人手够用,而且在马上就要杀青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雇新人?

    还只雇一个?

    他想不通。

    他决定回去还是给自己的老板说一下,老板人很好,就算这件事情无关紧要,也用不着他操心,老板也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等他回来准备开口的时候,才知道刚刚南衍他们已经休息过了,这会儿正在场上准备最后一镜的拍摄。

    看着场上忙忙碌碌的人,唐圆心里暗自安慰着。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已经是最后一镜,那应该是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好,刚才那镜咱们再来一遍,南衍可以适当放松一点儿,别崩那么紧,还有乔尉,你再给点力量,这不是仙侠剧,动作光漂亮没用,要有嚼劲!有劲头!让人看了能肾上腺素飙升!明白吗?”

    于景林这次态度好了一些,只不过习惯使然,眉头还是紧紧的簇在一起,两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热恋期的小情侣那般,浓情蜜意的不愿分开。

    南衍的打戏还不错,勉强算得上让于景林满意,就是第一遍还不够自然,感觉下不去手似的,总欠了那么一点。

    这就使得两人的打戏特别“好看”,“好看”的像在......作秀。

    乔尉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那种温柔到骨子里,让你觉得非常有礼貌、非常舒服的一个人,以他现在这个咖位,面对于景林这样不算客气的建议,竟还是神色淡然、虚心接受,这着实让在场的很多工作人员都为之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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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为什么红?为什么口碑好?

    该人家的呀。

    镜头聚焦,于景林开始了新一轮的拍摄。

    “A!”

    距离越来越近,卢青楠隐约间听到了卢苏并不明显的喘气声,多方衡量,他觉得自己应是躲不过了。

    妈的,太//鸡//巴能跑了!

    卢青楠忽得止住脚步,猛的一个回刹,一记重拳毫无预兆的呼啸轰出,凌厉的拳风扫过卢苏的面门,蹭着卢苏的鼻梁生生击过。

    眨眼间的惊诧已使卢苏做出了防御动作,若刚刚那一拳丝毫不差的落到实处,只怕自己的鼻梁此刻早已被震断。

    可他仍生出不舍之意,虽次次都略有回击,却招招都些有放水。

    卢苏向后躲避,以退为进,一个闪身绕过那凶狠的肘击,却见那人仍是锲而不舍,冷着眉目,丝毫没有休战之意。

    卢青楠瞧不起他这妇人之仁,作为一个警察他不称职,作为一个哥哥他不配!

    他紧拧双眉、目露寒意,顷刻之间凶光乍现,依着地势之便长腿横扫,速度之快,力量之绝,让一心躲避的卢苏向后闪了好大一个趔趄。

    “卢苏!你个没传子的东西!躲你**啊!有本事就实打实的出拳!少跟老子装仁慈!”

    卢苏紧拧着厉眉一语不发,失望之意布满双眼,他不是妇人之仁,也不是难以舍弃,只是他还幻想着自己的弟弟能够弃暗投明,以自首之意为他减缓刑期。

    眼见卢青楠的攻势越来越狠,杀招频出,卢苏终是忍不住了,在一记虎拳袭来之时,他猛地抬臂格挡,左手握紧狠攥成拳,毫无预兆的击向卢青楠腹肌间。

    腹部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卢青楠一时大意没料到卢苏的出击如此突然,他“嘶”的一声吃痛不已,手下却不见停歇。

    右拳猛出,左臂回击,一格一挡,不待停留,一个回转,腿风沿着卢苏的胸腔狠狠地落到实处。

    震痛沿着胸口徐徐传来,似上了发条的捶打机,一跳一跳的让人几近难忍。

    卢苏半跪在地上,污水溅湿了他的裤脚,利石划裂了他的掌心,刺眼的阳光直指袭来,使他紧闭着双眼,无法睁开。

    他轻摁胸口,沉着声,紧着眉,布满枪茧的双手狠狠的攒在一起,面部的青筋几近狰狞的虬结乍现,也不知是在预示身体上的撕心裂肺,还是在宣泄心理上的痛不欲生。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趁着卢苏短暂失意,卢青楠猛地翻至卢苏身后,攻其不备。

    跨步,勾手,夺势,线条分明的手臂一把擒住卢苏的脖颈,意图置其于死地。

    却不想卢苏早有预防,电光火石之间,他借势勾肘后击,不给对方留一丝交手的余地,狠狠杵上身后人那命途多舛的腹部,一击再击。

    生理上的疼痛迫使卢青楠本能的松手后退,卢苏借机快速起身,扭着卢青楠的右臂翻身压制其后,借着力量和位置上的优势,强忍着掌心被身前人抠烂的苦痛,踩着他的膝骨,一下一下的逼尽其力,一寸一寸的压倒其身。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锢住了卢青楠的右腕,卢苏看着面前逐渐放弃抵抗的青年,不由得轻呼一口气。

    殊不知眼前的妥协不过是贼寇狡猾的障眼法,穷途末路的亡命徒之所以狠辣,便是因为他毫无仁义可言。

    弹簧刀猛的从卢青楠的袖口滑出,手腕微转,刀身乍现。

    脱离了禁锢的锋刃似冷血无情的杀手,在主人的控制下,顷刻间化作一道流光,刺进了卢苏的大腿。

    血如泉涌,涓涓不止,撕裂的痛感一潮盖过一潮,一浪胜似一浪,卢苏嚼碎了牙,咬透了唇,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他徒手捏过卢青楠施暴的左手,拼尽了全力,终是将其紧紧的和右手一起铐进了那无法逃脱的铁铐。

    “放下武器!”

    “不许动!”

    “你已被围捕了!快点缴械投降!”

    不远处被路障和喽啰们所耽搁的其余便衣终于解决了问题,紧追而上,一个个举着枪,定着脸,时刻保持着警惕。

    卢青楠跌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卢苏的脸,血红的双眼似他本人那般,僵挺挺的不肯罢休。

    “为什么不开枪?”

    卢苏不语,他不愿也不敢承认自己是不忍将枪口指向自己的亲弟弟,说他懦弱无用也好,说他妇人之仁也罢,总之,他做不到。

    卢青楠似看透了他这般,踩着他的痛点死死质问,“为什么不开枪!”

    可回应卢青楠的却仍是面前人的静默以及越发逼近的警告声。

    “我他妈问你为什么!你这个懦夫!”

    卢苏看着卢青楠几近癫狂的扭曲,忽而间几不可闻的缓缓开口。

    “你为什么不开枪?”

    良久,一声凄凉的狂笑响彻山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卢青楠微仰着头斜睨着自己这“自作多情”的亲哥哥,任后置而来的便衣们随意押解,不抵也不抗。

    笑声随着山间的回音,越荡越远,越飘越轻,既悲凉又讽刺。

    也不知那身处局中的制造人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鄙夷他人。

    卢苏望着自己逐渐失态的弟弟,不禁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首诗。

    煮豆燃豆萁,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只不过这本是同根的豆子已是毁了根,坏了面,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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