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一个连18岁都不到的未成年人。
那一年,他16岁。
凭什么他在这里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而那些被他恨着的人却还在外面肆意的逍遥,他们凭什么?
他终于可以看到太阳了。
在一次筹谋已久的任务中,他背着所有人,悄悄地报了警,因着他一贯的冷漠与决绝,没有任何人觉察出异样,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出异常。
他在后腰纹下一个印记,那不是雄鹰在展翅,那是夜煞在翱翔。
他希望,南来北往,邹衍谈天,他的一生,都将不再孤独。
她是那么像两年前的自己,那个失去一切的夜晚。
可在郝永利的坚持下,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如果是以前的乔许,他一定不肯,但现在,在经历了一切的黑暗与折磨之后,他突然想明白了,“我为什么要死?”
可那孩子眼里没有丝毫的胆怯,他狠厉的决绝甚至让人胆寒。
攒够了钱,磨练出艺,他开始拓宽他需要的人际,在这里,他学会了冷漠,也学会了伪装,他狠厉,他张狂,但他再也没有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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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骂被打他都忍着,但不做,就是不做。
在这里,他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他为自己取了一个冷漠的名字,叫夜煞。
那天,他们的打骂声很大,乔许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只记得有一个小女孩哭着闹着要跑,她跑到了自己跟前,爬在自己的脚下一点点被那些人拖走。
他开始听他们的话,做他们的事,努力的办好所有下达下来的任务,他的日子也因此变得好过了许多。
他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可乔许是善良的,尽管在这个时候。
他恨齐小毛的欺骗、利用,他恨乔荣之的无视、冷漠,他恨许媚的放弃与淡忘,而当这无限的恨意聚集起来的时候,那种强大,就是他活下去的力量。
那是他多余的前半生,也是他平坦的后半生,那是他的期望。
因为哭是最没用的示弱,他不需要。
他要向电影里的夜煞一般,凶猛到无人能够匹敌,再无人敢欺压,他不要重获新生,他只要凶猛的活着。
郝永利救下了这个孩子,可他也在最后的枪//战中,受了伤,伤及肺腑,腿部最重。
她很瘦也很弱小,她被人拎小鸡一样甩了出去,那骨头变形的声音,听的人心痛,可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在各做各的,他们不曾察觉一般的无动于衷,冷漠的毫无人样儿。
于是,从那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乔许了。
而他真正变得强大了以后,也没有人会再强迫他,因着这张好看的脸皮,也因着这身能打的武技,他是他们赚钱的工具,况且,为了活下去,等着做事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一个。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如果不想饿死就只能跟猪抢食。
他们被狠狠地揍了一顿,扔在又脏又臭的猪圈里,自生自灭的被关了3天。
而那些人,在当时的枪战里死的死伤的伤,那些侥幸存活的、那些漏网之鱼,最终也都被擒获。
而他最幸运的,是因此遇到了郝永利。
他死了没有任何人会在意,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那他凭什么去死?
郝永利给了他身份,给了他名字,给予了他崭新的人生。
他话不多,办事狠,可与此同时,他也留了个心眼,太过分的事情他不做,好比杀人,好比贩//du。
那个时候啊,他才14岁。
南方总有阳光,水流入海,生生不息,漫步平坦,漫衍多余。
他知道自己犯的事不至于死,所以他敢这么做,他有那个胆子,也有那个底气。
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他成功了。
而这一次,老天也终于开了眼,案件处理的很快,当场擒获,证据确凿,那些人被一网打尽,而他,因为涉事不重,又检举有功,所以只被判了两年,因为还未成人,所以他直接进了少管所。
后来的后来,他常常会去看看那个冷漠的孩子,他话不多,甚至不理人,问他的父母住址,他也都不吭声,只在最后一次,他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孤儿。”
他恨,他恨所有人。
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乔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本来也不想管,他自顾不暇,一心赴死,他哪有精力去管别人,可正是因为他一心赴死,在那‘咔嚓’的骨裂声中,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你想叫什么名字?”,郝永利问他。
郝永利的腿残了,再也干不了特//jing,而他不甘于退居二线,索性就辞了职,他喜欢摩托,以前也精于此道,恰巧手里也有闲钱,就直接开了个车行,用以度日。
他看着她绝望的眼神,那里渗透出的寒意,让他突然求有所触动。
两年后,这个孩子出来了,他一如既往的冷漠,还没有身份,郝永利心疼这个孩子,恰巧他没有结婚,膝下也无子,索性便养了他。
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黑暗中,他又忍了2年。
除了那些无辜的孩子们,多数人都是无期或死刑。
那是一种龙,凶狠到见上一面便会死去的猛兽,或许它并不是真实的存在,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他真正需要的不过是那种雄厚的力量罢了。
因为他没有想着逃,他将自己划在那无形的网中,只想着和那些肮脏的畜生一起沉沦。
“南衍”,他缓缓张口,一字一句的郑重道,“南来北往的南,邹衍谈天的衍。”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不过是坐几年牢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想死了。
既然如此,那就谁都不要好过。
他想。
他要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活着,才能让他的恨,有所终。
一开始这孩子是拒绝的,他说自己马上就成年了,压根儿就不需要这种无用的同情,简直是多此一举。
郝永利是参与那场逮捕的一名te//警,当时他拼了命的护着这个异常冷静的孩子,被发现的那一刻,这个孩子差点儿当场被人爆头。
或是有人刻意消除,又或许是真的如他所说,郝永利真的找不到他的任何资料,他拖户籍警的朋友们仔细查查,也终是一无所获,就好像真的如这个孩子所说的那样,他就是个孤儿,郝永利无奈却也没有办法,他只能时不时的去看看他,让他别再孤独。
乔许是个废物,而他不要做废物。
判刑的时候他正在医院,所以他没能去现场,但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个孩子。
他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可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他们那么闹腾的结果不过是无力的挣扎,徒劳的连他们自己都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