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周特助明明很接地气，脾气也好。

    \"明天。\"

    识安还是点头。

    识安说:\"我不知道。\"

    祁南的确挺无聊的，要不然他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他环顾四周，把一只针孔摄像头放在了办公桌上的浮雕上，另一只放在了休息室的吊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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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南端着茶，微笑着对秘书小姐说:\"谢谢你，你去忙吧，我坐一会儿。\"

    孙度还在温柔乡里，他的秘书招待的祁南，给他端来一杯茶。

    \"好的周识安，\"祁南回到卧室里，躺在了床上，又说了一遍，\"好的周识安。\"然后他的泪就流了下来。

    祁南没回头，自顾自地翻了个白眼，对着他晃晃胳膊。

    ……

    祁南缓慢地眨眼，用轻盈的话问他:\"你回来的事，是秘密吗？\"

    \"他不会怀疑我吧，他刚才对我笑，但是笑得我有点害怕，怎么办？我……\"

    他说\"那我走了。\"

    \"那你还回来吗？\"

    \"哎呀，\"秘书小姐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来，用更加小的声音说:\"你不知道，夫人这些年一共就没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有事找孙总。但是这次，\"她声音小，但中的夸张却不小，\"他什么事都没有！\"

    \"周特助，\"她把识安拉到一边，小声地说:\"夫人来了。\"

    还好识安没有看到，

    走到门边，他已经抓到了门把手，还是回头问祁南:\"你会不会无聊？\"

    识安笑笑，说:\"他只是坐坐吧。\"

    识安走后，又过了十几分钟，祁南才慢悠悠地从车上下来，晃到孙度办公室去。

    ……

    今天真的很奇怪，她想，夫人能来很奇怪，周特助也很奇怪，他那么守规矩的人竟然没有敲门，而且，他的态度好敷衍，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

    那原本摆的是孙度和祁南的结婚照，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识安觉得他还可以再留一会儿，因为他说\"也\"。

    祁南和他并排躺在草地上，说他要结婚了的那一天，还有这一天，是识安人生中最虚幻的两天。

    识安看着他的脸，什么都看不出来，他觉得自己一向是不懂祁南的，特别是现在的祁南。

    他是一个感情很淡漠的人，对别人不能忍的事情，他没有过多的抗拒，对别人热衷的事情，他也没有很大的兴趣。

    识安点头。

    \"在做什么？\"识安进去，看到祁南背对着他，坐在孙度办公桌对面位置上，对着垃圾桶在撕东西。

    识安没有说话，他在炽烈的日光灯下看着祁南，祁南就像一个审判者，站在暗处，对处在天堂的他发出问责，但他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识安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总经理办公室几个秘书在一起吐槽公司，八卦领导的时候，是不用避讳周特助的，他会在一边笑着听她们讲，然后在被问及意见时，会说:\"对。\"

    秘书小姐\"哦\"了一声，又抓住了识安，\"你说，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啊？\"

    \"孙度不用上班的吗？\"祁南嘟囔着，\"这个败家玩意儿。\"

    识安想走了。

    秘书小姐轻轻合上门，正好看到识安来送文件。

    于是祁南就对他笑，说:\"周识安，要我替你保密吗？\"

    识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胸口很闷。祁南很快关了窗户，问他:\"你不去工作吗？\"

    \"几点了，周识安？\"祁南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撕照片，\"祁南把空了的相框给识安看，\"如果我把相框也拿走，你说他会发现照片没有了吗？\"

    \"哦，\"祁南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又问:\"那你回来干什么？\"

    祁南已经转过身去了，他很轻地说:\"好的，周识安。\"

    须臾，祁南说:\"真羡慕你啊。\"

    他时时想起，时时觉得恍惚如梦。

    秘书小姐愣在门口，一句\"你还没敲门呢\"卡在嘴边还没来得及说。

    \"好了好了，\"识安后退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说:\"你想多了，他不是会随便怀疑别人的人，快去工作吧。\"他说完就匆匆拿着文件去了孙度办公室。

    \"谈不上讨厌不讨厌的。\"

    识安说:\"对。\"

    \"还有一周，\"识安对他重复道，\"还有一周。\"

    \"他平常是不是也经常很晚来？\"

    \"十点三十七。\"

    祁南没好气地对他哼了一声，\"你知道什么？\"

    祁南得到了他想听的答案，转过头笑起来，\"周识安，你是不是也讨厌孙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