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异种了解一下(2/2)

    “抱歉！沈懿。我们尽力了，时空管理局信号无法恢复。病毒种子高温无法消灭，反而会刺激生长。工作的未来人已经去世了。希望你能做好最万全的准备。这场与病毒的战争要靠我们自己。”

    这些人用惶恐愤怒无助的眼神看着沈懿，有人想杀他有人想质问他有人想求救。这种时候来一段安抚人心的激情演讲肯定十分有效。可惜沈懿不擅长。

    几小时后的清晨，攀附满爬山虎和绿萝的窗户里，伸出一支纤细的手臂枝桠，可以看到被拉伸得几近透明的皮肤下血液运输时的滚动。

    分明听到最不好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沈懿还像标枪一样站在自己面前，桥唐就觉得还不是太坏。

    眼前这个万人哭喊的场景，在沈懿眼中却是一层又一层的肉土。他们一层层互相覆盖在满目苍夷的建筑物上。这些人的命运已经写好摆在面前。

    枝桠上悬挂一颗犹如草莓外形般巨大的果实。它如同一颗破裂的蛋碎在地上。粉红的液体裹着一个粉嫩的生物，还从它怪异的嘴里发出疑似婴儿的哭声。

    黑雪和韩休与异种的血融在一起，顺着额头绕着头皮流了一圈黏腻的滴到地上。韩休的白衬衫上各色混成一片。衣领上的通讯器早被他扯掉。

    不知情的人只看到天上的直升机一架接一架。韩休站在天台放眼B市。这里充满了生的绝望死的气息。一个个的奇异物种在诞生当中，它们疯狂血腥得与人争夺生存之地。

    空中的水分子被大量烟煤污染后凝结成黑雪，初冬的第一场雪带着死亡绝望的气息，轻轻薄薄覆盖满整个B市。簌簌落雪声参杂枪声嚎叫哭喊，融合成了冬日晨光中一道响亮的雷，无人可以安睡。

    沈懿握着枪扫视场中几近疯魔的人，原本就威严冷漠的脸上沾满了看不见的血腥。

    砰一声，陈展的手枪堵住了他最后一个字。局长甚至没有看杜小岳一眼轻飘飘的说：“打牺牲单子给我签。”

    009以为高温大火能消灭所有细菌病毒。这个未知病毒也理所应当会被大火带走。但是这个判断失误造成了病毒的爆发。

    这一枪谁都没有料到从来冷静的沈懿，此刻比所有人都不冷静。

    来自009总部的消息，从沈懿军装纽扣上播放出来。这场战争赢的机率可想而知，敌人未知且没有实体。

    没有暖气的地下酒吧冷得有些刺骨。韩休找了瓶纯度高的白酒倒在伤口上，又从抽屉里翻出干净的白布包裹好。一动不动的倒在沙发上，等着身体开始异变。

    这样的空城能让韩休容身的地方并不多，最后体力不支躲进一间地下酒吧。他在逃也在追杀，逃离009追杀异种。

    沈懿冰冷的眼神落在桥唐脸上，老实说自己这个下属许多时候比自己圆滑。那个人不可能还救得活009的人都知道。但是他偏要抢救，一来安抚人心，二来好跟上头交待。

    沈懿把枪丢给桥唐离开体育场。桥唐作为秘书乖顺的像个影子跟在身后。

    这种沉默维持了近两分钟，最后杜小岳一声嚎啕大哭打破了诡异的安静：“我们是不是都要死？被009的人带走没有人能活下来！最后我们都会死脑子里都会生根，长成一个怪……”

    “……”

    韩休没有半句谎言，一般人的抗体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这种毒素，更何况是连未来百年科技都检测不出来的病毒。连同自己都无法确认是否被感染。应该在录音中对他们说一句抱歉没有及时处理好。

    痛哭和疯狂跟随火一起升腾，直到009的子弹打进了领头反抗者的胸口。冷静才占据了他们脑子。

    沈懿坚韧的目光望到底，可以看到一丝一缕的胆寒。别人或许尚未预知这场灾祸的恐怖。在沈懿眼里已经一清二楚。

    “那是我的家啊！”

    成熟的病毒体开始小面积爆发。009部队全面接手B市后，开始对异体怪物进行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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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士长……”弱弱喊了一声，立马扭头冲旁边的人吼：“不惜一切代价抢救！”

    面对无法预知的危险，他们比这些人更害怕更惊慌。所有人都有资格逃避可是他们是最没资格的人。

    所以沈懿说不出多余的话，异能带来的痛苦是不敢有多余感情，因为不知道这一秒在自己眼中还鲜活的人，下一秒会不会灰暗下去。更不知道以何种方式离开。

    当天晚上那片小区连同警局被一把大火烧成了废墟。上千亿的人类财产付之一炬。009给的解释不多，把片区活着的一切生物赶到体育场看管安抚。从体育馆的高阶上能看到一座座高楼草地被吞噬。

    当晚B市宣布全城戒严切断一切民用信号，紧急撤离边缘城区的居民。

    这天晚上中心城区的民众都在感叹这场火灾的时候，却不知道这场不知胜负的灾难中，只有他们被留下了。

    无意惊扰了别人的安稳人生他很抱歉。他们的存在应该是救世主，在世人眼里却是灾祸的象征。

    “你们还我房子！我的一辈子啊！我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