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后悔？后悔因为他被人虐待吗？
都是自己活该，还奢望能够有什么转机，还期待着战青松能像以前一样使出十八般武艺挽回自己。都是自己贱。你只是毁了一张脸，只是一张脸，md。蛇鼠一窝的畜生。
大狼狗立马挡住老太太探寻的目光，把白黎挡在自己身后，他顾不上自己刚刚不下心扭伤的胳膊，假装轻松地和老太太说：“这伤口是小猫几个月前刚受的伤，再几个月就好了，我还没问他怎么搞的，您先吃着，我们改日再说吧。嗯？”
见白黎还不吭声，老太太多管闲事的脾气就更加上来了。她有点激动地喊道：“你是毁了一张脸，但小松也付出代价了呀，好好一小伙子，一身的病，为了你跑了十几座城市，你就算不能原谅他也不能··· ···”
“够了！”
大狼狗拉住老太太，劝道：“不是不回来，他还有事。”
他转身去了厨房，和正在洗碗的老太太耳语了几句，老太太明显有点激动，她回头看了一眼白黎。白黎躲过视线。
他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战青松就从后面冲了过来，啪地一下就把刚拉开一条门缝的门被紧紧关上，他两只手支在门上，把白黎圈在自己的臂膀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是吗？”白黎虚假地笑笑，笑容残忍又俏皮，“那就让她看着我宰了你好了。”
白黎不理会大狼狗酸酸的语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伸手问他要手机。不巧，大狼狗这个穷光蛋是不可能有手机的。他难堪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你等我一下。”
战青松见状立马伏**子去安慰她，给她道歉，而白黎已经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提脚就走向大门口。
战青松站在卫生间外面，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手指绞着衣角在心中酝酿开场白。还没等他酝酿好，白黎先开口了。
他的语气轻柔，两个人贴得很近，战青松说话间突出的鼻息都扑洒在白黎的脸庞，潮湿滚烫。白黎不回话，老太太是死是活管他屁事。
一会儿，老太太急急忙忙地跑到白黎面前，问他：“这就要走了？不再多留会儿？你们才刚见面。”那神情似乎比大狼狗还着急还难过。
“叫人？你在这里有朋友？”
白黎转身就甩了他一巴掌，语气坚决又恶毒：“放我走，狗崽子，不然你和那个老太太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你说过要送我回去的。”
白黎不和她讲话，只侧身躲过她的靠近。老太太感觉到他抗拒也不上前了，有点恼火白黎自始至终的冷漠态度。
白黎和战青松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两个人都惊讶地看了对方一眼，而老太太明显被吓住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
战青松预料到他的话，没有任何意外表情，点点头然后说：“明天再走，行吗？老太太现在身体不行，你就当哄哄她。她活了一把年纪了，别气她。”
“不用了。送我到门口就行，借我一下电话，我叫人来。”
“不行！”老太太一甩手，她刚刚深刻反思的态度又被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留下来吧。小松找了你多少年了，多大的仇不能说明白呢。你要是一直躲着，你最后也会后悔的。”
大狼狗突然眼前一亮，他猛然发现自己还不了解现在的小猫咪，一点也不了解，就早上看见的小猫咪十足的流浪汉样子，不过你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小猫咪虽然头发脏兮兮的，还没穿上衣，但脸色红润，四肢有力，即使还是有些瘦弱但绝不是饿出来的。他生活的即使不是很顺心但最起码不至于挨饿流浪。他有可能只是一时赌气偷跑出来。他和谁赌气，大狼狗无从得知，或许就是他要找的那个朋友。想到这些，大狼狗心里有点酸楚，补着又问了一句：“很好的朋友？”
老太太断断续续地问出口，白黎立马藏起了自己的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现在只想离开，逃走，回到白轩一身边。他的归宿从很早以前就只有那一个。
战青松一惊，然后点点头。有点泄气地往外走，白黎就跟在他后面。他问道：“要把你送去哪里？”
“好。”
战青松看他的表情也知道没戏，沉吟一声，随即又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悲伤又哀婉地说：“求你别离开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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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
这顿饭很快就收尾了，因为大家都没有食欲了。老太太硬是要自己洗碗，就算是弥补自己的失礼，大狼狗绕在她周围但就是插不进去帮一下忙。老太太最后蛮狠地把他赶到了白黎身边。白黎已经从洗衣机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还有点黏糊糊的潮湿，不能立马换上。
她点了点头，觉得老脸都要丢尽了。
自从老伴走了，儿女也各自出去了，她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她本来一向不喜欢议论别人的八卦别人的，她不关心别人的事情也不希望别人关心自己的。但后来一个人太孤独了以后，她就开始找人絮叨，絮叨自己的，也絮叨别人的，总是不知分寸地嚼舌根，七嘴八舌地议论别人，幻想一桩桩不可能发生的狗血故事，这次遇到个活的狗血故事她就忘记自持了。直到现在她才稍稍醒悟过来。
老太太看着他，又看了看白黎，微微叹了口气。她有点后悔自己喋喋不休的追问了。她应该早点察觉出不对劲的，为什么自己这么老糊涂？
战青松的黑眸不再熠熠生辉，虽仍有亮光但已被沉重的雾气遮蔽大半，只是有点呆滞地看着他，眸子的每一次颤动似乎都牵拉着他全身的力量，眼底灰蒙蒙的，含着无尽哀伤看着他。白黎长叹一口气，胸中的阴郁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