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我会带他走，只简单生活，永远不会把他放在危险之中。我已经把那些杂碎，”说到一半，战青松突然不说了。他犹疑着不敢接下去，白轩一脸上现出胜利的笑容。白黎看了战青松一眼，依他对战青松的了解程度，那群人的下场应该不会好过。那么战青松这么多年穷困潦倒又苍老那么多的原因恐怕不难找到了。
“杀人魔”三个字一出，战青松明显抖了一下，那场杀戮是对那些人的惩罚也是对他自己的凌迟。战青松是个混混，害过人命，并不无辜，但从来没有视人命如草芥，他记得每一条因为他逝去的灵魂。他沾满鲜血的灵魂某处依然存着金色般的怜悯。再说，白黎也不是什么好人。和战青松厮混这么久，也害过不少人了。当然，这些事情白轩一一无所知。他怎么会相信，小猫咪居然是大狼狗的军师，指挥了那么多次恶**件。他不会相信的，他要的是一只误入歧途的浑身伤痕的小白猫，而不是隐匿在黑暗中伺机而动嗜血肮脏的黑豹。
白黎对他说道：“你兄弟情深的剧目我已经演腻了。以后，恕不奉陪。你滚不滚？”那么适合亲吻的唇瓣里总是不吝对他吐出嘴残忍的话语，一字一句刻在他的心上，鲜血直流。
白轩一挑眉，毫不意外白黎的顶撞。他抬眸看了眼战青松，一米九的个子，但很瘦，眼神如炬地看着他似乎随时准备好为白黎打架，好一条狼狗。白轩一微微开口说：“我们单独谈谈，或者我打死你这条狗。”
白黎嗤了一声，满是不屑。他朝前走了几步，直至里白轩一只有一米距离，在这个距离白轩一可以清楚看见他眼底的怒气和冷漠。他夹在为夹在围巾里的长发有些许飘落出来被微风吹拂着贴在脸上，琥珀色的眼睛在缺少光线的情况下会回到深咖色的色调，宛如蜜糖，下垂眼显得乖巧，线条流畅的唇形显得可爱，这张脸自自己看见从没有显出丝毫活力，可是现在他却突然活了过来一样，会生气会耍狠。
“好。”战青松笑着回答。笑得很勉强，他很后悔自己怎么不攒钱。现在他们两个人又回到以前的起点，一穷二白的起点，可是也有点不一样，那时候他们还年轻，而现在可以算得上残疾二人组了。战青松不免为他们的未来忧愁，这点忧愁也影响到白黎。两个人一路相对无言。
白黎不满的抱怨没得到回应，战青松下意识地把他挡在了背后。白黎立马意识到不对，扒开战青松的挡视线的肩膀看见小巷中央有一位老熟人的在等他。
白黎白了他一眼，说：“你打不过他。”
白轩一抬眼看了看战青松，心里有了几分把握。低头问白黎：“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受我恩惠，你以前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选谁，你应该很清楚。”
白黎握住战青松的手，转而继续对白轩一说：“我选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吗？”
白轩一冷淡的口气又再次响起：“想好了吗？你要和这个杀人魔一起走？”
时隔多日，这位朋友终于找到他了。
“够了！”他在这附近一定有打手埋伏，如果我们先动手他就可以以正当防卫的方式还手，而至于把大狼狗怎么样，到时候就全看他心情了。这里不是以前那座城市，但某些野蛮法则依然可以依附着正当法律滋生，而白轩一就是利用这些法律漏洞的个中翘楚。白黎看着战青松，递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说：“听话。”
还以为你的画展不需要我也能办呢。
“怎么可能！虽然我没有肌肉了，但这种一米八的小不点，我一拳锤爆一个。”
外面的风稍微停歇，天空依然阴暗，层层黑云压在苍穹，鹅毛大雪纷纷而下。战青松和白黎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路边的玻璃橱窗里依然展示着各种精美的器物和衣服，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忽然，战青松提议说要给白黎买一件过冬的衣服，不然白黎这几天肯定会受凉。白黎是最怕冷的。
白黎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反而有些心疼他。自己一走了之，留他一个人在复仇的泥潭中挣扎这么久。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的相遇，或许两个人还可以各自在各自的世界孤独但满足地活下去。战青松照顾老太太的同时也可以吃饱穿暖，而自己给白轩一画画的同时也可以衣食无忧。他们就像悲剧的主人公，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凄惨无比，而一旦分开又可以各自过活了。悲剧就悲剧在，他们死活要待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白黎经常无法理解这种狗血剧情，不要那个人不行吗？钱，才是生命的根本啊。斗转星移到了今天，白黎似乎有点懂了。他就是个狗血剧的主角，沿着烂俗情节，等着自己的悲剧结局，不同的是他赚不到任何人的眼泪。
邮局离家不远，一会儿见到了。拐过街角，战青松先停住了脚步，跟在他后面的白黎没预料到的撞在他的背上。“你干嘛突然停下来？”
每次，大狼狗火气上来想打架的时候，只要白黎一句“听话”，他就会乖乖缩回去。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气不过，但战青松还是退了回去。他认出了白轩一，就是白黎反应那么大的那个海报上的人。人模狗样的畜生。
白轩一沉默了一会儿，左手摩挲着右手上的戒指，镇定地开口说道：“你得听了，才知道有没有必要。”
这番话刺痛了白黎，他瞳孔骤缩，恶狠狠地看着白轩一，白轩一则满足地勾起唇角。战青松在一边实在憋不住了说：
白黎安抚了战青松，又回过头朝白轩一说道：“聊什么？有必要吗？”
白黎推开碍事的战青松，摘掉帽子直面着他，眼底全是桀骜难驯的脾气。“滚。”
白黎本想拒绝，但战青松坚持。白黎只好又问他：“你有钱吗？冬装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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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算是把他将军了。战青松零零散散地有打工，但钱基本上拿到手就花掉了，他现在是一穷二白，要啥没啥。战青松有点难堪地咬着嘴唇不知道什么回话。白黎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别难过了。我冻不死。以后你有钱了再买。”
战青松被他激怒了，立马生气地向前一步，拉开架势想要打架。白黎把战青松拉到身后，战青松还不服气，低声反抗地说：“你让我打他一顿他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