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1/1)

    客户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丝不苟,西装革履,亲和力强,眼角处有常年笑出的褶皱。

    三个小时的饭局,敲定下半年在沙坪的动工标书。按照社交礼仪送客,此时身旁簇拥的几位无非是受利益关系捆绑,清一水的资本派头,都是官商那点猫腻。上下年纪凑一块的老狐狸,没空谈人情,何况最右边那个挺拔的身影也加入其中。

    程敛今天开出的镇行之宝,小二十万的大众,老板的心尖肉。

    步履虽稳重,但程敛知道客户是醉了,刚推拉宾馆外门的动作就在把上虚扶了圈,别人没注意到,程敛却看得很清楚。

    怕是没少被灌。

    他打着方向盘缓缓停下,下了车目标明确,作势搀扶,客户摆了摆手。程敛拉开后座车门,客户带着歉意和旁边人道别完,坐上车。

    业务流程很熟悉,职业素养很规范。不该看得没看,多余一句话没有。程敛很满意。

    从后视镜瞧见那人脸色很差,但也只是片刻无法捕捉,因为他很快又同旁边人谈笑风生。

    尽职尽责,挑不出一丝错处,连调节情绪的时间都不需要。程敛心里腹诽。

    “需要喝口水吗?”程敛单手把方向盘,察视路况,侧身往后座递了瓶农夫山泉。

    仰躺的男人促狭一笑:“你倒是心细。”接过水喝了口又感概到:“老了老了,撑不住场面喽。”

    程敛犹豫地接了一句:“您看起来,比我爸年轻很多。正是老当益壮时。”

    “唉,要是儿子争气,我老头子就有的清福享喽。”

    不论是出于职业道德还是私心上,程敛都没搭理,注意到男人闭着眼睛假寐,很上道地放缓了车速,一路上都使出了硬技术,男人松弛了神经就真睡着了。

    程敛想抽烟的冲动在雷声轰鸣时最是强烈。

    随即暴雨倾盆,路面湿滑,行车不再拥挤。程敛控制好车速,雨刷来回摆动也视线有限,他只得更小心避让车辆,慢慢方向盘靠右行驶。

    客户早被雨幕扰醒,外头还雷声不断,忍不住问道:“你回去有什么急事吗?要不......”找个停车点,等路况好些再出发。

    程敛抢过话茬,男人句尾连着什么打算他门儿清,“小孩儿一个人在家。”

    客户打量了程敛年轻英俊的脸庞,副驾驶座上包装盒上蛋糕的字样,惊诧道:“你就有儿子了?”

    “不是,是弟弟。”

    客户张了张嘴,瞥见他宽厚的后背,硬实的肩膀,没说什么话。清苦人家,相依为命的兄弟情还是很感人的。

    奈天不遂人愿,前方右转弯处经不住大雨冲击,土筑基直接坍塌。

    程敛把腿从油门移开,擦了擦鼻梁,“身体不好,不太放心。”

    他出门还拉了电闸。

    客户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道:“现在才七点半左右,绕行回去,今晚能到吗?小孩子生日都比较注重仪式感,不等到十二点怕是都没睡。”

    程敛闻言才记起买了块蛋糕,余光落到副驾驶座上没多余解释,只说:“可以,辛苦您了。”

    客户摆摆手笑意渐深。一路上目光追逐着车前的路况,时不时和程敛聊闲几句。

    原本105.7公里的距离,被迫拉长到224.9公里。途中休息过两次,车子到沙坪已经快11点钟。

    雨点仍旧密集,闪电间歇性滑过天际,在夜色深处留下片刻光影。程敛停稳车,淋着雨快步打开后备箱,取出把伞撑到后车门,最后将客户送进下榻酒店,这次任务算是完成。

    “您好好休息。”

    客户在看到他利落转身后道:“小伙子等一下,鄙姓梁,梁酉升。这几天在沙坪有些小生意要做,麻烦你当我随行司机,有空吗?”

    程敛伸手与男人交握,“行。我姓程。每天七点,这边的早餐摊挺不错的,梁先生可以试试。”

    程敛上车后,拧开纽扣,将整件湿透的衬衫脱掉,精壮的好身材一览无遗,黏在胸膛肌肉的雨水顺着人鱼线滑进裤腰失了踪迹。

    九丹路灯火稀疏,低矮的屋顶水管上排雨的声音在深夜里清晰可闻,越往深了走,路途越是泥泞,甚至有些打滑。

    踩在地上活动的运动鞋水声回荡在楼梯口,程敛弯腰解救了泡软的脚。

    上身没穿上,脚趾头露在空气里,皮带扣紧的裤头束出一把好线条,淋湿的裤身贴在温热的肌肤,修长笔直的腿往上是挺翘的两瓣,中间分隔的缝勒出更仔细的形状。狼狈颓丧而引出几分性感。

    拉上电闸,钥匙转出锁扣,推开门,通明照亮了一眼可观的屋子,没有看见应该没睡在等他回来的弟弟。

    程敛窜进去里外翻得很响,烦躁地喊人,小哑巴叫了好几圈儿,没有回应。

    他踹了脚旧沙发,平复了下情绪,把身上还留着的布料扒个精光。

    最后还是气不顺地骂了句脏,带着怒气拉开衣橱准备换身干净衣服出去找人。

    却见衣橱被折腾地乱糟糟,里头埋着的小孩儿瑟瑟发抖,发红的眼眶干涩中透着暗淡的情绪,冷然如一泊无波的死水,与他激烈的应激反应大相径庭。

    震撼得程敛忘记了此刻尴尬的体位。直到茂密的丛林迎着虚弱的气息,他被刺激迅速弹到床边裹上被单。

    虽然明知对方痴傻得不正常,程敛还是不太自然地冲橱柜发问“你,你躲在里面,干什么?”

    “......”

    “是被雷声吓到了,还是怕黑?你先出来。”

    依旧是在自说自话,程敛觉得可能是小孩子脾气犯起来没完了,只好走到客厅,捧着兔头蛋糕先把人带出来。

    结果刚触碰到小孩儿的手腕,还没使劲,就被他突然发起的攻势挡不及,一整块兔头蛋糕糊到了程敛裹着的被单上。

    小孩儿脸上磅礴的愤怒似乎才开始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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