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金钱清楚地辨认出那个笑容蕴含的真情实意,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他眨了下眼睛,压下心痛的感觉,调侃了句,“你们怎么认识的?一见钟情?”

    “日久生情。”白月光摇了下头,眉眼间都是笑意。

    之后不管金钱如何打探,白月光硬是没有再透露一分他喜欢之人的信息。

    金钱这段饭吃得食不知味,一心在思考白月光的喜欢之人究竟为何人。

    他抓住日久生情这唯一的线索,从白月光的女秘书女助理到女客户女同学,一一过滤了遍,还是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金钱依旧住在白月光的隔壁,两人回到城北的别墅群。

    分别时白月光笑意盎然,金钱强颜欢笑。

    金钱背对着白月光,耷拉着脸,怏怏不乐地回家了。

    金钱打开热水,意图用热水洗去浑身的负面情绪,却摸到腹部有一不明显的肿块,心情顷刻间沉重起来。

    他快速冲完澡,穿着睡衣站在体重秤上,见到上面异常的数字,面如土色。

    体重骤减,腹部饱胀不适,腹部肿块,这三件事都发生在金钱身上,他的第一反应是胰腺癌。

    金爸爸就是胰腺癌去世了,故金钱熟悉胰腺癌的常见症状。

    金钱给白月光去了条微信,只说明日有事不去上班了。

    白月光回了个“好”字,并未多问。

    金钱整夜睡得不安稳,一会想着若真是胰腺癌要如何安排后事,又心存侥幸,抱着一线希望不是胰腺癌,是自己在吓自己。

    上午八点半,金钱到一医院找到曾经给金爸爸治疗的医生,说明了他的症状。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给的诊断是胰腺癌晚期。

    金钱手持诊断报告,欲哭无泪。

    心上人有了喜欢的人,自身又是胰腺癌晚期,做手术也没多大用处,剩余的日子多则一年,少则一个月。

    金钱想到他时日无多,更加不敢去和白月光表白了。

    他给白月光发了条微信,称要出去旅游一个月。

    白月光依旧什么都没问,只让他好好放松放松。

    金钱如今是孑然一身。

    他爸妈都是孤儿,也无其他亲戚,两人一起打拼赚下了一份家业。

    两人本是丁克一族,无意要孩子,金钱的出生是个意外。怀他时他妈妈已是四十岁,因为打胎有风险,金钱就这样幸运地出生了。

    八年前,金钱的爸爸妈妈相继过世,金钱没了亲人。金钱性子孤僻,只有白月光这一个好朋友,为了和白月光交好,还故作开朗乐观,实际上他一点不喜欢和外人来往。

    下午三点多,太阳仍在空中尽职地工作,给世人带来温暖。

    此刻,金钱走出医院只觉浑身发冷。

    他回到家后瘫坐在沙发上,沉思许久,拨打了一个电话。

    同一时间,悲欢离合在不同地方上演。金钱为身患绝症而悲伤,吴天则为逃离苦海而喜悦。

    吴天,十八岁高中毕业后两个月就进入娱乐圈,在娱乐圈混了十年还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今日就是十年合同到期的那天,下午他在出租房内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着行李,准备明日解约后就彻底告别娱乐圈,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下午五点左右,敲门声传来,吴天开门后见到是他的经纪人吴姐。

    吴姐四十多岁,一头利索的短发,一身干练的穿着,浑身散发着御姐的气息。

    吴姐带了吴天十年,手底下的艺人除了吴天都红了,只有吴天如今还是十八线小明星。

    “吴姐,您怎么来了?”吴天对她十分尊敬,把她请进屋,倒了杯热茶招待。

    吴天住的出租屋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面积不大,客厅里只有一张单人沙发,一个小茶几,一个电视机和两个塑料圆凳。

    吴姐坐在单人沙发上,喝了口热茶,往卧室方向瞧了眼,瞥见打包好的两个行李袋,劝道:“小吴,凭你的容貌,红不是问题。你真的想好了,要退出娱乐圈?”

    她说的是实话,吴天有着一副好长相,又有演技,要不是有人刻意打压,他又不愿屈服,他从十年前就可以红透半边天。

    “吴姐,你是知道我的,我接受不了那些。”吴天搬了个塑料圆凳,隔着张小茶几坐在吴姐对面,说得隐晦,态度异常坚定。

    十年前,吴天刚入娱乐圈,什么都不懂,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想法积极和同期的新人林木交好。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来自农村,更是同期的新人,吴天原本以为两人会成为好朋友的。

    那个夏天,吴天接到林木的短信,称他喝醉了,在某某娱乐会所某一包厢,拜托吴天来接人。

    吴天当时也没多想,打车赶到了短信上的地址。娱乐会所看上去金碧辉煌,一看就是高档的消费场所,不是吴天和林木这样的穷人能消费的起的。

    吴天从未涉足过此类地方,进去后有些畏畏缩缩。他直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想着要把好兄弟林木带回去,大着胆子到了那包厢门口。

    他一推门,包厢内男男女女的举止行为不堪入目,吓得他转身要走,却被林木拉进去了。

    他被林木拉到了一个大腹便便之人的身边。那人伸手去摸吴天的脸,他为了保护自己,拎着酒瓶就往咸猪手主人的脑袋上砸下去。

    他顺势逃出包厢,后又被一醉汉纠缠,把人打晕后逃离了此娱乐场所。

    虽逃过一劫,他也被雪藏了四年。

    他砸的人正是他公司老板的儿子,太子爷被送到了医院缝合伤口,一通电话告到他爸那,雪藏的待遇就这样落实了。

    那四年他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只能靠去大学附近一家咖啡厅兼职服务员和写小说维生。

    对吴天来说,雪藏也不算是坏事,不用接任何通告,时间全部空出来了正好可以去完成学业。就这样,他靠着打工和写小说完成了大学四年的学业。

    吴天原本以为他会一直雪藏下去,直至十年合约结束。没想到时来运转,他一大学毕业,就听闻太子爷就出事了,娱乐公司换了一位掌权人,他的雪藏解除了。

    度过这最艰难的时段后,吴姐开始给他接一些小角色,就这样演了快六年的小角色,从未炒作过,也未红过,一直维持十八线小明星的状态。

    期间吴天的容貌多次被人看中,有男有女,吴天学聪明了,都委婉地拒绝了。

    吴姐带了吴天十年,了解他的脾气秉性,还是放下一张纸条,起身拍了下吴天的肩膀,“今天我接了个电话,有人对你有兴趣。你要是哪天有困难了,可以去找他。”

    吴天把吴姐送到门外后,看都没看一眼那张纸条,随手就扔进垃圾桶了。

    既然这十年他都熬过来了,以后再困难他也不屑于用这种方法来生存。

    吴天的妈妈早亡,他是被爸爸和爷爷带大的。他们教会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做人,不要想着去走歪门邪道。

    吴天对娱乐圈并无好感,当初进入娱乐圈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即将脱离苦海,哪里会去沾染这些污垢。

    吴天已找好了新的住处,就在他大学附近的一处小区,还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租房合同也都签了。

    对于以后的日子,吴天早已规划好。他打算成为一自由职业者,靠在网上写写小说赚钱。

    吴天高中学的就是文科,大学学的也是文学,雪藏期间他在咖啡厅的兼职结束后回学校宿舍每天都花上两小时写小说,从此再未中断过,即使是在拍戏期间也是笔记本随身携带。

    吴天写的小说水平尚可,每月稳定能有五六千的收入,足够应付他一人的日常开销。所以就算解约了,吴天也不愁养活自己。

    吴天的读者里有一个土豪读者,每个月大概一半的收入都是那个土豪读者贡献的,从他写作开始持续了十年。

    吴天收拾好大部分行李,整理出六个行李袋,把它们堆在客厅里,抬头发现时钟已指向了夜间九点。他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对未来的日子充满期望。

    吴天躺在床上,心情异常激动,久久不能入睡,辗转反侧直至天明。

    他收拾好仪表,戴上帽子围巾手套,在寒风中骑着小电驴到了娱乐公司,一进门就听到一句阴阳怪气的话。

    “吴天,没想过你还真喜欢过穷日子,祝你幸福。”

    吴天写小说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他写小说的收入也是人尽皆知。

    此事还源自数年前吴天的一次疏忽,有事外出忘记退出了小说网站的账号,被助理发现了他的笔名。

    那时助理也是一个新入职没多久的小丫头,听不得别人瞧不起自家的艺人,一冲动就把吴天写小说的事情说出去了,以此来表明吴天还是有几分才能,不料却被嘲笑的更惨。

    知道了笔名,有心人一查也就知道了吴天写小说的大概收入。其他的艺人根本看不上吴天写小说获得的几千块钱,在他们看来,有写小说的功夫,还不如多争取几个角色,那来钱可比一字一字码出来的辛苦钱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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