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成蹊明显感觉到周初的不对劲,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初瞳孔放大的眼眸。
这个男人把他从医院中抱出来,说:“以后小舅陪你,你不会是一个人!”
“没事。就是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杯水了,本来想留着明天给你喝的。”
成蹊顺着周初的力道回了床铺,窝在被子里偷瞄了一会周初,发现他盯着棚顶不知在想什么。看了一会,困意上涌就睡了过去。
一杯水泼下,周初从噩梦中醒来,他还是在客栈中的椅子上。酸疼的颈椎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不!都怪你!”
成蹊吃完包子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气,整个人也变得蔫蔫地,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倒像是个小孩子了。
这个男人陪他度过了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把他从失去父母的悲痛中救出来。
“我叫你了!但你没醒,所以……”看见男人盯着手中的茶杯,成蹊还以为周初因为泼他水而生气了。
等周初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最后一杯水,已经让成蹊给他洗了脸了。愁人。
看着成蹊吃了包子,周初去倒了两杯水,还是一起举到成蹊的面前让他选,然后自己先喝下另外一杯。
应该打醒他的。
成蹊很明显没想那么多,看着手中的水杯也有点后悔。
这个男人昨天还在视频通话中兴致勃勃地讲着新学的菜肴,说等他明天回来让他饱餐一顿。
周初站在男人旁边,他知道自己在做梦,但这种明知道自己在做梦却摆脱不了的感觉更让人崩溃。
外面的阳光正好,窗户上的绿植也生机勃勃,灶台上的小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汤,案板上还放着新鲜的水果。但就在这样一个让人感到惬意舒适的空间里,一位男子倒在地上,腹部还插着一把刀。
但也就是今天,小舅在给他做饭时心脏病发作昏倒,手里握着的刀正好**身体,最终失血过多而亡。
“小舅!”一位青年越过他冲向了地上的男人,他拽了桌上的毛巾死死按住男人腹部的伤口,男人的脸也出现在周初的眼前。
成蹊默默裹紧了自己的被子,迅速翻过了身。周初无奈,看起来是不愿意呢。
“去睡觉吧!明天我再想办法。今晚多谢你了。”
但这种沉静的注视礼反而让周初缓过神来,他揉着额头平缓呼吸,虽然十分想扯出一个笑来,但面部就像僵住了一般不能动弹。
“你愿意跟我睡一张床吗?”
“我刚才……做噩梦了,谢谢你叫,泼醒我。”
还是快来人吧,房间里的水就剩个底了。空间里啥都有,连银子都是成箱成箱的,就是没有水。难道是因为水太常见了吗?
都说睡觉前想得太多就会做恶梦,周初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这会是一场漫长的心理博弈,周初心理暗暗想。
小舅是失血过多而死,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给他做饭,没有拿那把刀,也许小舅就不会……
周初在尽全力展示自己的善意,而成蹊也在不惹周初生气的边缘上不断防备。
夜还漫长着,黑暗顾自生长。
经过一系列的摸鱼打混,周初终于恢复了常态,把成蹊往床铺上推了推。
“你在挣扎。你做噩梦了。”成蹊站在黑暗里,手里还举着茶盏。
“你不睡吗?”
“做个好梦。”吹熄了烛火,周初斜倚在凳子上。
周初没有回答,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窒息的感觉没有断,周初只能不停地深呼吸来缓解自己的痛苦,但深呼吸过度又带来了缺氧,周初的眼前都是星星,痛苦的感觉好像要把他再次拉进噩梦。
周初本打算在椅子上再凑活一宿的,听到这句话心花怒放。这是已经可以一起睡了的信号吗?进度好快啊!
周初做了噩梦,其他房间的人们也没有安生。丈夫又开始虐打妻子,楼下的兄弟俩也开始争执,青老沉着张脸没有睡觉,小二他们心怀鬼胎。
那边男人的血仿佛停不下来,甚至迅速地流到周初的脚下。周初就站在血泊中听着警铃的响声,医疗仪器的鸣响和邻居的议论。
“都怪我!都怪我”还跪在地上的青年沙哑的吼着,声音痛苦,握着地上那把刀,仿佛要刺进自己的的心脏。
“你就是个丧门星!”
周初的头像是某种故障了的机器,伴着“咔嚓咔嚓”的响声缓缓看向青年**自己腹中的刀。那是,曾经的自己想**自己胸膛的刀。
“你……”周初反应过来,想夺走青年手里的刀,没想到青年突然将刀尖对准了他。
周初铺好了床,看到成蹊强打精神的样子一阵好笑:“睡觉了,你去床上睡吧!明后天应该就会有人来救了,到时候我就去跟老板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