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刚才还在大喊大叫的人现在被钉在地上,大武抽搐着四肢挣扎,想张开嘴说些什么却被鲜血堵住喉咙,只能发出“啊啊”的模糊声音。
周初苍白着脸,冷汗在一瞬间湿透了中衣,他双目呆滞地看着大武的挣扎不断变弱,突然睫羽一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拔腿往台上冲。但他根本没法动弹,成蹊死死抱住周初的腿,把他往后拖。
“放开!我要救人!”
周初神志模糊地用力去掰成蹊的手,少年脆弱的手腕瞬间被捏断,但成蹊没有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攥住这只断掉的手腕,死死地环住周初的大腿。
“他救不了了!他要死了!你救不了他,会跟他一起死的!”
周初被拽的退步,头微微上扬时看到了台顶的幕布。一排排长刀隐在其中,有些长刀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戏台上的机关,过分隔音的墙壁,对尸体面不改色的小二,还有无礼男尸体的状态和成蹊的忠告……
周初猛地回头看向小二,他正低着头站在柜台后,察觉到周初视线还冲他笑了笑。
周初停下挣扎,看向紧抱着自己双腿,憋得脸颊通红的成蹊:“你……”
“哎呦!客官,你没事吧?”小二从柜台里走了出来,“这也太吓人了,怎么还有这种东西啊,一定是那个弟弟想陷害他哥设的。”
周初不忍地看了一眼台上已经停止挣扎的大武,心疼地抚过成蹊的手腕,拉过他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
“真的是吗?无礼……之前死的那位男子也是你杀的吧。”
“客官说什么呢……”
“他喝的酒里有毒,所以前一天晚上就死了,身上那把刀是你那天早上**去的,为了掩盖中毒的痕迹还将他的嘴唇磨破。”
“客官,小的早上进屋就出来叫你们了啊!哪有功夫捅刀,要是捅了小的不得满身血啊。”
“你披了他的外袍,所以掉到地上的外袍上才是点状的血迹,更何况他的腰带好好的挂在远处的衣架上,怎么就外袍掉在地上了。”
周初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展开给小二看了一眼。
“我拿这块帕子沾了酒瓶中剩下的酒液,若是交给仙府……还有那个柜台里,应该还藏着不少机关,你还打算骗谁呢?”
周初正义凛然地说着,带着成蹊缓步后退远离逼近的小二,四处打量着能当武器的东西。
“小的,小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二手足无措的左右踏步,然后猛地抽出藏在腰带中的软剑向周初刺去。
早有戒备的周初拉起身后的成蹊向后闪去,但原本站的位置就不好,不一会就被逼到了戏台边上。
不能往台上去,那个老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柜台后。
周初翻手使了巧劲将成蹊推远,刚刚跃下戏台小二的剑立时劈下。
一把长剑出现在周初手中,小二的剑刚碰到周初手里的长剑就被瞬间砍断,周初剑光没停的向慌乱的小二脖子砍去,小二连忙收劲往旁边闪去。
形势逆转,周初持剑逼得小二四处闪避。
白衣公子在鲜红戏台前舞剑前行,玉冠束得不紧,墨黑的长发随着动作如黑色瀑布般闪了开来。若是不看时间地点,该是让女子脸红心跳的画面,但白衣公子内心其实十分慌张。
这剑哪来的?它咋出现的?我空手接白刃的架势都摆好了。
“都住手!”厨子把刀架在妻子的脖子上向下大喊。
周初收拢剑势,小二趁机躲远,周初站到成蹊的身边,抬头看到大厨挟持着妻子站在台阶上,冲着楼上的青老和丈夫比量着。
“手疼不疼?对不起,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没事的。”成蹊站在周初的身后,伸出完好的手拉住周初的衣角。
“等一会我给你接上,再忍一忍。”
“相公!相公救我!”楼梯上的妻子喊着救命,但他的丈夫却躲在青老的身后,连头都不敢露。
“客官何必如此,我们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既然得到了活命的食物自是不会再杀人了。”老板从柜台里走出,手里拿了两把长刀,小二接过一把,和老板从两个方向向周初包围而来。
“可笑!就算把嘴磨得血肉模糊,到时候来人验尸还是会发现他是中毒而死。你只有把所有人都杀了,才能在来人救援时把这件事糊弄到别人身上,不然你也不会明知道有暴露的危险也要动用机关杀大武了。”
“客官把刀放下吧!不然这小娘子的头可能要掉了。”听了这话,本来已经心灰意冷,放弃向丈夫求救的妻子开始恳求周初。
“公子,公子求求你救救,救救贱妾吧。”
周初为难了一下,但也不忍心妻子真的死在面前,本想放下剑,但刚一松手,长剑就消失在原地。
“你耍什么把戏?剑呢?”大厨将剑又往妻子的脖子上逼近了一点,“劝你别耍花招。”
周初舔唇神秘一笑,我说我其实也不知道剑去哪了,你信不?
“我看你是不老实了……”话还没说完,一道暗劲就打在了大厨的刀上,大厨的刀一下子被弹飞,妻子挣脱大厨往丈夫那跑去,大厨则后退两步,差点跌下楼梯。
“诸位怕是忘了老夫的存在。”青老两指弹出一道暗劲,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众人。
小二和老板对视一眼,齐齐向周初扑去,大厨也张开双臂用力向青老扑去,想将青老扑下楼梯。
“剑奈!”不知如何召唤宝剑的周初用了最安全的方法——喊。
然后情急咬了舌头。
周初脸色通红的拿剑架住了老板的剑,腾出一只脚踢开小二。小二被踢的撞了好几张桌子才停下来,抬了抬胳膊,爬不起来。
等周初解决了老板之后,青老早就将大厨的双腿削去,大厨躺在楼梯上惨叫,青老不屑地斜瞟了大厨一眼,抬步站回楼上。
“成蹊,没事吧?伤到没?”周初拿剑比着瘫倒在地的老板,还没来得及回头看。
“没事,放心。”成蹊强压着声音的颤抖,伸手捂住嘴角的笑意。
这些人死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可以离开这个地狱了!
“成蹊?你还给他起名字?”老板倒在地上笑出了声。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货?这小子杀的人可不比我少。哪天!哪天他就会在你身后捅你一刀!哈哈哈哈!”
成蹊如坠冰窖,他伸出手想捞住周初的衣角解释,但又无法反驳老板的话。
我这样的人,真的不会做那种事吗?
会的,他就是这种卑劣的人。在泥坛子里面生长,全身被染的恶臭,学不会善良,做不到信任,他生命里正义光明的那部分,早就被扒下来磨做了刀,捅向那些真正的正义之士。
周初直接把剑鞘怼进了老板的嘴里,老板干咳着吐出几颗牙齿。
周初难得狠辣,一下一下地用剑鞘殴打着老板的脸颊,直到他完全说不出话来,之后周初打断了老板的四肢,将老板跟小二扔在了一起。
成蹊捧着断手站在周初身后不敢抬头,静静地等待来自周初的“审判”。
“疼不疼?”周初半跪在成蹊的面前,小心地捧起成蹊的断手,“我得把他接上,不然骨头会歪,会有点疼,再忍一忍好不好?”
成蹊沉默地点点头,周初揉了揉他的头发,集中注意力在他的手腕上,幸好当时自己也有收敛力气,只是脱臼,没有其他的大事。
“刚才老板说的话,我想了想。”周初突然提起刚才的事,成蹊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
“我觉得他不可信,成蹊,我更相信你。”
在成蹊惊讶的一瞬,周初抬手“咔嘣”一声将手腕接了回去。
成蹊的脸一下子从惨白变得通红,眼圈红红地含着泪珠,看着周初一日既往地冲他微笑,他一下扑进周初的怀里小声哽咽。
可能是觉得丢人,过一会就没有声音了,但小脑袋还是在周初的肩上蹭来蹭去,让人心软。
“不哭了不哭了!哥哥给你糖吃好不好。”周初之前在空间里发现了古代版的糖果,花花绿绿的拿出来一堆。
成蹊从周初怀里抬起头,鼻尖一抽一抽的接过周初从袖中掏出的糖果,捧在手里扬起一个小小的笑,“谢谢。”
“相公,你为什么不救我啊。”楼上的妻子从大厨怀中挣脱后就一直在缠着丈夫,反复地问同一个问题。
“你疯了?给老子闭嘴。”丈夫被缠得烦了,扬起手来要扇妻子嘴巴,却被一把长刀穿胸而过。
妻子拿着大厨被弹飞的长刀,一刀一刀地**丈夫胸口,略带疯狂地问:“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打我?为什么……”
丈夫倒在地上,她仿佛还没有泄气一般,蹲在尸体旁边打骂着,不时痴痴地笑着哼两句南乡小调。
“也是可怜人,解脱吧!”
青衣老者站在妻子身后,将手按在妻子的天灵盖上,妻子抽搐一下就倒了下去,倒在了已死丈夫的尸体上。可怜这人到死都没能从他身边逃开。
“青老,你做什么?”
周初哑着嗓子,这客栈中的血腥味让他嗓子发疼。短短一个时辰,这客栈就成了人间炼狱一般的图景。
突然周初心口发疼,一股灼烧感从胃部往上流窜,仿佛身体里的内脏都烧了起来,干咳,恶心,鲜血控制不住的从口中涌出。
“咣当”一声,身后的成蹊倒在地上,同样口吐鲜血,疼的打滚。
“成蹊……”周初疼的跪在了地上,但还是将成蹊按在怀里,怕他打滚伤到自己。
“哦?药终于发作了?比我想象的要晚啊。”
青老嫌弃楼梯上沾满了大厨的鲜血,直接从二楼跃下。他站在周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周初和成蹊痛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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