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奏(1/1)

    一夜无梦,快到晌午周初才头痛欲裂地醒来,他单手支起身子,发现成蹊缩成小小的一团埋在他腰间,双手紧紧揪住他的亵衣。

    “还说我呢,你的睡相就好了?”周初悄悄将压在成蹊身上的腿收回来。

    周初给成蹊盖好被子,随手从空间里拿了本书瘫回床上。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成蹊才幽幽转醒,周初伸手帮成蹊把披散在脸上的长发别到耳后,嗓音温柔的说:“醒了?”

    “嗯。”成蹊从善如流地放开抱住周初的手。

    周初有点好笑地看着成蹊,拿食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脑袋,“昨晚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

    “忘了。”成蹊别过脸去神色暗淡了一瞬。

    周初权当小孩子害臊,拍拍成蹊的脊背说:“算了,吃饭吧。”

    周初并不奉行“食不言寝不语”那套,因为他觉得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更温馨,但今天的饭桌好像有点沉默。

    “那个成蹊啊,我昨天晚上……”

    “吃菜。”一片火候正好的芦笋被夹到碗中。

    “谢谢,我昨晚……”

    “吃肉。”一块微辣咸香的牛肉被夹到碗中。

    “好的,我……”

    “这个好吃。”鲜甜的鱼肉……

    周初放下碗,碗沿与桌面碰撞传来清脆的响声,震得成蹊一抖,停下了筷子。

    “成蹊,我昨晚去了张府,昨日张姑娘的样子有些蹊跷,但我不确定,毕竟她是你以前的恩人,我怕你心里不好受,也就没有跟你说。”周初一秃噜把要说的话都说完,不给成蹊再打断的机会。

    成蹊还是沉默,过了许久,拿起手边的汤匙给周初舀了一碗鱼汤。

    “喝汤。我知道了。”

    两人又开始了死宅的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与深闺里的姑娘家不遑多让。

    周初每天呆的心慌也就算了,成蹊最近也不知怎的,一定要在他的房间里呆着,还将书放的到处都是,惹得他重度强迫症发作,神经更敏感了。

    “成蹊啊,你不回自己屋吗?”周初按住额角蠢蠢欲动的小青筋,用从业多年来累积的耐性温柔开口。

    熊孩子成蹊将手中的书扔到床上,先是挑衅地斜了周初一眼,然后又扁扁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你赶我?你骗完我还赶我?”

    “我哪里骗你了?”周初清楚地听见自己青筋爆出的声音。

    成蹊拎起另一本书,遥遥点了点周初手边那一堆布料,“你说给我缝荷包,也没给我缝。我是在这里监督你的。”

    周初颓然地坐回椅子,颇有种看穿红尘的感觉说:“我不是得学吗?”他是学过缝纫,但那也仅限于缝缝补补,绣花这种技术活他可不会。

    周初捧着自己被扎的手指,看成蹊就像紫薇看容嬷嬷,恨不得带上个旗头,倒在地上碰瓷。

    “臣妾做不到啊!”

    周初神清气爽地漫步在阳光正好,人潮涌动的街道上。

    原本按照成蹊的想法,在再次去蹲张知忆墙角之前都别出门了,我看书练功,你缝给我的荷包,多好!但周初不愿意,并在多次抗议无果后,周初无奈地用出了绝招。

    带着成蹊在屋里做广播体操。

    在第三次做到“雏鹰起飞”的时候,成蹊终于受不了了地打开了被他封印多时的门,主动走出客栈。

    “出来溜达溜达多好,整天闷在屋里对身体不好。”周·现代半个宅男·初说。

    周初可没忘了张父的事,带着成蹊晃了一圈就去了药房,打算把空间里没有的药买了。

    成蹊刚开始还心不在焉的,但仔细点了点周初买的药,成蹊的眉毛就皱起来了。

    “你着凉了?”

    “嗯?我没有啊。”

    咦?还有一味药是什么来着?

    “那你买伤寒药做什么?”成蹊直接拉过周初的手把脉。

    周初根本没有在意成蹊的动作,扶着脑门冥思苦想最后那味药是什么。

    “初哥哥?周初!到底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啊?”周初果断放弃继续思考那味药,并且打算找个没人的地方掏出书看一眼。

    “你给我的书里有本医书,我看完了,浅显一点的会一些。你到底是不是生病了?”

    脉象正常啊?再探一遍。

    周初转了一下手腕,手掌包住成蹊的手,“那你为什么问我是不是伤寒啊?”

    “你买的那几味药,有好几味都是治伤寒的。”

    “成蹊真厉害。”周初揉捏着成蹊的手,现在变得肉嘟嘟的了,好可爱。

    “不厉害,药方很好背,是个人都能背会。”成蹊的脸红了个彻底,但又舍不得抽回手,只好僵着身子任周初施为。

    突然觉得不可爱了呢!

    看好几遍也背不下来,甚至想要作弊的周初放开手想。

    买完了药材,周初在成蹊的注视下屈服,跟着成蹊回了客栈。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荷包还没绣完。

    “这是给张姑娘父亲的药。我昨天去张府的时候把了张父的脉,这是空间里缺的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名正言顺的交给张姑娘了。”周初像变戏法一样将药材往空中一扔,再一拍手,药材就消失了。

    回到客栈就坐回椅子上看书的成蹊见了扔下书,双手压在周初的肩上探头观察周初的耳钉。

    “哈哈。”成蹊呼吸的热气喷在周初的耳边,弄的周初直痒痒,“你干嘛?”

    “我一直很想问,这就是你的储物空间吗?”成蹊忍不住捏了捏周初的耳垂,冰冷的**嵌在柔软温热的耳垂上,引得他想更加仔细的把玩。

    “是啊,我刚开始也没想到,还以为是装饰。”

    “你的储物空间,你怎么会想不到?”

    “额……你想要吗?我哪天试试能不能给你弄一个?”

    “嗯,这种挺方便的。不过……”成蹊直到耳垂被他捏得粉红才松开手,“现在还是想要个装银子的小荷包。”

    周初被呛得咳嗽起来,推开成蹊,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被推开的成蹊也不生气,帮周初拍背顺气,笑眯眯地吐出恶魔的话语:“你答应了的,不缝好就不去祭神节。”

    祭神节,是这个世界为庆贺天神的生日而设立的节日,每年的这一天各个镇子上都会举行游行和宴会。周初知道后期待了很久,成蹊就以这一天威胁周初,让周初快快缝制。

    成蹊心满意得地继续赖在周初的房间看书练功,苦命的周初倚在桌子上发狠地绣着手中的荷包。

    一转眼,就到了去蹲墙角的日子。

    “最后还不是要翻窗户走。”

    “谁知道那个小二这么晚了还守在那里,往日里明明早就去躲懒了。”

    “……”

    “嘘!看来张姑娘已经到了。”

    我没说话……

    成蹊跟着这个不靠谱的哥哥躲在了转角的矮墙后,隐隐约约听见张知忆在感叹好久不见。

    听得并不真切,周初伸手打算抱起成蹊飞上旁边的更近的高墙。结果手一空,成蹊往旁边躲了一下,自己提气飞身上去了。

    自己飞上去的成蹊默默注视着底下的周初,周初回望。

    周初:啊,成蹊进步真大!为什么盯着我?是在求表扬吗?这孩子真可爱。

    成蹊:你怎么还不上来?

    慈父滤镜万岁!

    深陷慈父滤镜的周初对着疑惑皱眉的成蹊温柔浅笑,适时地对成蹊进行了表扬。伸手比了个666。

    成蹊:嗯?

    等到周初和成蹊将注意力放到正事上时,发现今天的情况与上次截然不同。

    张知忆对着的那面墙发着光,上面清楚地印着一个男人的侧脸。

    周初第一时间向反面看去,在这种漆黑的夜里形成这种清楚的映像,必须得是强光专点照射才行。但没有,无论哪个方向都没有能做光源的东西。

    “只有这面墙在发光。”成蹊贴在周初耳边说,伸手指了指墙面的边缘处。这面墙与旁边墙体的交界处出现一条明显的边界,隔开了两面墙体。

    “我之前检查的时候,这绝对是一面普通的墙……”

    成蹊点头,原来是普通的墙不代表这几天没人做手脚,他探低身子四处寻找与往常不同的地方,连树冠草丛都没放过。

    今夜的张知忆明显精心准备了服饰,妆容也精致了不少,梅花花佃映着珍珠流苏发饰,黑发自然垂下,一身浅绿琉璃裙衬得人气质温柔大方。她提着一盏梅花灯,端庄地站在墙前,语气平缓。

    “……不知公子何时才能学成归来,镇上的人对我多有误解,想来你回来误会便可解了……父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如今倒是后悔当初未跟父亲学经商了……”

    侧影并未开口,此间仍然是张知忆在自言自语。

    许是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张知忆失意的停下了话茬,抬手理顺发饰的尾珠,扯平了裙角的褶皱,调整好了表情才开口告辞道:“时候不早了,想来公子明早还要修炼,我今日就先回去了。”

    “……”

    本以为能强忍伤怀到最后,但终是没有忍住,张知忆低头垂泪,轻抚着墙上的侧影说:“我好想你。”

    此时,异变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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